天空晴明的一片蔚蓝,但在这蔚蓝天空的映衬下,宛若废墟的城市却更显颓丧了。 站在满是鲜血、废墟,又面目疮痍的街道间,仰首望空的柏越泽,默默的在心中想道。 今天的天空真的好蓝。 在这种大城市里,这样蓝的天真的很少见了。 就是不知道,又因为什么,今天才会拥有这么蓝的天空。 等等,有些不对。 这个时间,他不应该正在给学生们上课吗? 怎么突然跑到外面来了? 还是说,他这是在作梦? 在上课的时间里作梦? 这好像也满糟糕的。 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四周,柏越泽这才发现,平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此时不但一个人不见,还满目的疮痍。 他果然是在作梦吗? 要不然,他所熟悉的街道,怎么会这么的破败,而且…… 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残肢断臂与浓厚的血液,柏越泽颤颤巍巍的继续默默的在心中想道。 还这么的血腥。 所以说,他这究竟做得是什么梦啊!!!! 能不能让他快些醒过来啊!!! 他真的好害怕啊!!! 但随后,让他更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嗬嗬嗬的声音传来,这种好像喘不过气来的声音,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吼叫声,非但不会让柏越泽感到心安,反而让他更加害怕起来。 也就是说,他这作的是恐怖的梦吗? 他不要啊!!! 他最害怕这种神神叨叨、奇奇怪怪、恐恐怖怖的事情了。 声音越来越近,脚步沉重摩擦地面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就在柏越泽恐惧的已经脚软,害怕的忘记逃走之时,让他深感恐怖的那种东西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呼,原来不是鬼或者怪物啊! 不过……… 丧尸也很恐怖好不好!!!! 还有就是……… 他怎么会作这种丧尸梦?!!! 他向来不会看这种鬼片,还有恐怖的丧尸片好不好?!!! 所以他怎么会作这种即恐怖又恶心的丧尸梦?!!!! 即便已看到丧尸们正向他走来,也没转身逃走,柏越泽脚软的站在原地,无助的闭上眼前。 一会儿希望这些恶心的家伙们能够咬他咬的轻一点儿。 而且是不是这些家伙咬过他,他就可以由这恐怖的梦中醒过来了?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 嗯? 走过去了? 丧尸没有咬他? 这怎么可能?!!! 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小缝,柏越泽发现,让他感到万分恐惧的那一小波丧尸真的走过去了。 这梦做的可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电影中见活人就咬的丧尸,竟然不咬他。 他该说不愧是他的梦吗? 想到这里,抬手试图抹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柏越泽刚一抬手,便发出一串有如丧尸嗬嗬声的沙哑尖叫声。 怪不得那群怪物不咬他,原来他也变成丧尸了!!! 随后再也承受不住这惊吓,柏越泽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晕倒前,他默默的在心中祈祷道。 希望他醒来后,能从这古怪的梦中醒过来。 但真能如此吗? 我冷酷无情的告诉你,答案是否定的。 睁眼后,痴痴的望着那蓝的出奇,蓝的梦幻,蓝的让人心舒畅的天空,柏越泽的心情却一点儿也轻松不起来。 因为他还在他的梦中。 他怎么还没醒过来? 他这一觉睡的也太久了吧! 睡之前,他不是在上课吗? 他的那群学生,看见他睡着了,怎么不知道把他叫起来? 啧,就知道偷懒的那群小兔崽子们。 ……… ………… …………… ………,话说,这梦做的也太清晰了些吧! 按理说,梦境不应该都很模糊吗? 怎么他的梦会这么清晰? 喂,那边的断了胳膊的那位哥们,没看到这边还躺着一个人吗? 别过来。 不要过来!!! 啊,看吧,都让你不要过来了,你却偏要过来踩我的脚,拌倒了吧! 先前的害怕,早因时间推移,变得不再那么恐惧。 更因他觉得这是在他的梦中,而且眼前这些东西也不是让他心生恐惧的鬼怪,所以柏越泽躺地之余,还有心情调侃几句。 不过他总觉得,这些恶心的东西见多了,他还是会出心理问题的,所以这个梦还是快些醒过来吧! 醒不过来,他就是醒不过来。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 他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 难道梦还有时间无限延展的效果吗? 他并不是梦境的研究者,所以并不知道。 他只求自己够快些醒过来。 不是不害怕,柏越泽他一直深深的恐惧着,但身为成年人,他会自我排解,而梦境便是最好的排解。 可随着时间流逝,这样的排解已不再管用,他不得不接受现实。 这真的是梦吗? 这种想法一起,恐惧遍生,柏越泽似水般平静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而后越想心境越不能平静,感到烦躁的柏越泽,缓缓由地面坐起身来,他打算四处看看,看看这里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原来他还在学校里吗? 等看清四周的景物后,方发现,他所呆的这个地方,仍旧是他教书的那所大学,只不过位置有些偏僻,且并不是他常走的方向,所以他才会感到陌生罢了。 越走越熟悉。 这是学校情侣们最喜欢的小树林与假山。 这是学校的食堂。 这是,这是…… 他的学生。 看着眼前熟悉又狰狞的面孔,哪怕柏越泽他现在已无法落泪,却也不由的感觉眼眶一热。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在他无所觉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个模样? 他真的是在作梦吗? 这真的是梦吗? 柏越泽并不是那种不愿接受现实的人,因此所有幻想一经破灭,他便积极行动起来。 他记得在此之前,他最后的记忆是在上课,………给他的学生们在上课。 那天是十月八号,正是学生们放假归校后的第一日,因是早课,也就是八点钟的第一课,前来上课的学生,不但不多,大多也不情不愿的。 思索间,已来到他平日里上课的那栋大楼,往日整洁的大楼,此时一片狼藉,不但窗户早已破碎不堪,地面也满是垃圾,还有疑似血迹断肢的东西。 越过碎玻璃,与那些看起来好似风干的血液,还有疑似断肢等黑乎乎的东西,柏越泽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三楼,他所上课的那间阶梯教室。 并不意外教室空无一人,但教室里残留的痕迹,仍旧可以告诉柏越泽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捡起被踢到角落处,不但皮页纷飞,而且还沾满血迹的教案,教案上熟悉的笔迹,让柏越泽明了,这的确是他的东西,而且正是他记忆最后的那堂课。 他果然不是在作梦吗? 收紧手指,让本就破败的纸张变得更加破碎,柏越泽一脸痛苦的闭上眼睛。 他已可以预计到当时都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什么原因,末日突然降临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部分人同他一样瞬间变成了丧尸这种东西。 那么他的学生们呢? 是同他一样变成丧尸,还是被…… 不敢想另一种可能,柏越泽松开手指后,缓缓的站起身来。 在来里的路上,他的确遇到许多他的学生,但却并没有这个班的学生,他是不是可以设想,他们全都跑出去了? 希望如此。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