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殇红颜

她本是备受宠爱的公主,母妃猝死,沦落到受人欺凌,她思虑周全,一步步埋下了计谋,走向巅峰的权势。她是京城十六尚没嫁娶的大龄女,婉拒提亲,三元及第,只为着官服,一步步走到她身前。周池羽的眼光流而不动,清而沉淀,似是静滞的潭水,有着不着痕迹的,也许旁人看不出,但苏沐雪很了解的东西。那东西朝儿不曾有过,但如今的周池羽眼里,偶尔会隐隐闪现的。那东西叫作野心。周池羽:你为何不拔剑?苏沐雪:我不会对你拔剑相向,刀剑无眼,或会伤你周池羽:切磋而已,断无可能苏沐雪:只要有一丝会伤害你的可能,我都不会容许周池羽:我想与你分个高低苏沐雪:何须分高低,你只知我会护你,那就够了周三入V,到时3更,请大家支持正版,谢谢上篇完结的宫廷穿越文《宫乱青丝》,请戳大图进开的新文《异世倾心》,古穿今,专一文,灵魂穿越到现代,,请戳大图进开的新文《转角的咖啡馆》,专一美食文,,请戳大图进

作家 张晓晨 分類 历史 | 86萬字 | 129章
第16章 沦亡
    “今日久坐,用些清淡的,否则不好克化”,苏沐雪换了公筷给池羽夹菜,柔声说道,“不出宫了么?”,周池羽没有拒绝夹来的菜,长时间的握笔,手指不着痕迹的微颤,但她竭力掩饰着。
    “夜里在官舍歇着,我陪你把书抄完再回去”,苏沐雪见她只用了少许,皱着眉说道,“胃口跟猫样儿的”。
    周池羽浅笑,接过夏纱递来的茶,轻抿一口,吐在银盂,含了块薄荷香饼,便是不用了。
    夏纱遣人进来收拾,跟在公主身后出去。
    点了宫灯,烛火摇曳,给案上铺着的白鹿纸,染上了层昏黄的古旧感。
    月悄然爬上树梢,透过窗棂洒落一地霜,月明星疏,灯笼挂在檐下,偶有虫鸣。
    周池羽端坐案前,握笔抄书,苏沐雪垂首研墨,墨汁浓淡均匀,夏纱掌着灯,时间长了,灯火往下滑着,池羽偏头看去,见夏纱困倦的搭着眼皮,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点着。
    周池羽毫无表情地抬手,往夏纱探去,手里的笔尖,倒置在半空,随着夏纱点头,墨汁就一点点的涂到了夏纱的下巴、鼻尖。
    苏沐雪抬头,望了过去,不由莞尔一笑,无奈地看着池羽作弄夏纱。
    鼻尖有点痒,夏纱抬手揉揉鼻子,缓慢地眨了眼,迷糊地看到公主殿下盯着自己,吓的手里宫灯一抖,忙的跪下请罪道,“奴婢有失,请殿下责罚!”,
    那鼻尖的墨点,给夏纱揉开成一团,黑乎乎的,而她丝毫不察。
    周池羽板着脸,落下笔,掩唇打了个哈欠,眼眸蒙了水雾似的,莹润水珠在眼眶里滚动着,淡然道,“退下罢,今夜歇的迟,不用服侍了”,抄完十遍书恐怕都得要子时了。
    自夏菱出宫后,这两日都是夏纱贴身服侍公主,可谓是如履薄冰,深怕有丝毫差池,“是”,夏纱暗自松气,可以松懈了。
    浑然不知给涂成满脸大胡子的夏纱,感恩戴德的拜退下去。
    夏纱的身影在门边消失,周池羽噗嗤笑出声,“顽心”,苏沐雪浅笑,替她掌灯,周池羽冲她眨眨眼,眸心狡黠、灵动。
    片刻后,池羽收了笑意,低头专注抄书,平心静气,仿佛刚才的恶作剧并没发生过。
    临到子时,方抄齐了十遍,周池羽摊开晾好,明日叫人整理,跟苏沐雪踏出殿外。
    皎洁银盘,垂挂在夜幕,柔柔清辉,伴着飘落的点点雪花,洒落着,清新雪气扑面而来,带着微浓的梅香,令人精神一振。
    “池羽早些歇息,我回官舍了”,苏沐雪替她拢上一领斗篷,柔声说道,周池羽仰望着天际皓月,舒展着身子,任由雪花和清辉洒落在,她绣着牡丹,边攒着白狐狸毛的朱红斗篷上,浑似明月里,冰雪做的妙人儿,灵气生动、晶莹通透。
    周池羽鼻尖轻嗅了嗅,转头来,朝着苏沐雪惊喜道,“西北角的玉蝶龙游,今夜怕是开了,我尚无睡意,沐雪,你可要陪我同去?”。
    苏沐雪哪能不依她,把手炉递到她手里,拢了拢斗篷,把身后的风帽给她戴上,取伞撑在头顶,徐徐道,“走罢”。
    落雪无声,万籁寂静,靴子踩着雪,咯吱咯吱的响,周池羽自然的挽上苏沐雪的胳膊,寂静里,苏沐雪能感到雪花飘落在伞上的重量,感受到身旁人儿的浅浅呼吸,还有清淡如梅的少女馨香。
    西北角种了少有的玉蝶龙游梅,枝条扭曲,树冠散曲,宛若游龙。其花复瓣、其色雪白、其香犹若脂龙游梅,馥郁芳香。
    雪势大了些,苏沐雪把美人伞往周池羽那边偏去,落雪点点在她肩头堆积着,一只纤白的手探来,替她拂去了肩上雪。
    “小心手凉”,苏沐雪侧肩躲过她的手,“你撑过去些,我身子比你结实”,周池羽不示弱的仰着下巴说道,苏家人身形修长,而她年纪尚小,自是比苏沐雪矮上一些。
    “逞强”,苏沐雪低头笑,两人呵出的白气,缭绕的纠缠着,再很快的散去,苏沐雪侧脸,耳根发烫,她觉得入宫后,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馥郁的香气在空气里浮动,玉蝶游龙梅已映入眼底,枝条如龙蜿蜒,雪白花瓣,果真灼灼绽放,在枝头冰雪里,衬的冰肌雪骨,傲然而立。
    “果真,西廊有亭,可以赏尽梅色”,周池羽露出欣喜的神情,因着逝去母妃之故,花中她独爱梅,爱极了那分清高孤傲和孤芳自赏。
    “慢些,小心路滑”,苏沐雪扯着她的衣袖,随她而去,嘴角的浅笑,从未休止。
    亭顶的琉璃瓦落满了雪,绿色檐上雕着祥云花纹,四个翘角上各系着铜制的风铃,风吹过,带来叮叮的悦耳铃声。
    亭子已近在眼前,周池羽却停住脚步,脸色微凛,牵过苏沐雪的手,走到亭边廊柱后,站在檐角在月光下,投下的阴影里。
    “池羽?”,冰凉的指尖落入到温暖的掌心里,苏沐雪惊讶出声,周池羽不动声色,只竖起手指,抵在她的唇边,摇了摇头,偏头往那头望去。
    唇间残留着她手指的温热,愈发清晰、灼热,熨烫着苏沐雪的心,乱了节奏的跳着,被握在周池羽手里的指尖,一会儿烫,一会儿凉。
    鼻间是她的馨香,眼里是她缱绻的青丝,莹白剔透的肌肤,眉升目华,宛如剑芒。
    “嗯..纱姐姐..不要..”,细细的女子低吟声,钻进苏沐雪的耳里,似惊雷敲醒了她着迷盯着周池羽侧脸的举动。
    “小蚂蚱乖,姐姐想你了...”,熟悉的声音,竟是入夜前因倦怠而被戏弄的夏纱,此刻正娇声软语地哄着,
    “纱姐姐,回屋罢,外面冷”,小蚂蚱可怜兮兮的哼道,声音冷的有点发颤,纤弱的身子给夏纱压在亭柱上,只露出半截水绿的裙摆。
    “屋里人多,给姐姐摸摸就回去,好么?”,夏纱柔声哄着,嘴唇印在她纤细的脖颈,一手掀开小蚂蚱水绿的裙摆,探了进去,
    “不要,万一给人看到了,嗯..不要..”,小蚂蚱细弱的声音在挣扎着,偏了偏头,
    “此处偏僻,天寒地冻,没人来的。让姐姐要一回好不好?这两日,姐姐可想你了..”,夏纱的嗓音柔情里带着一丝霸道和急促,尚不待小蚂蚱回应,手指钻进松了腰带的亵裤里,径直探去。
    “嗯..冷..疼..轻点..轻点..”,小蚂蚱拽着她的袖口,破碎的低吟浅浅响起,带着一丝哭意,却又掺杂着愉悦。
    公主殿下说,奴婢老爱穿水绿色,便叫奴婢小蚂蚱,苏沐雪想起那日见到怯生生的小宫女,带着稚嫩而纯真的笑意,羞赧地说着。
    喘息声深浅响起,苏沐雪的余光里,可见亭间交叠的身影,不断起伏着,粉色和水绿的裙摆交缠着,细软的腰肢在挺动着,而苏沐雪的体温,耳畔的喘息声里,逐渐升高。
    苏沐雪低头望着周池羽的侧脸,看她如染了霜色的眼角,看她微抿的樱唇,想起青笙姨曾经念给太后的诗,“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若不能与你比翼,必令我沦陷情愁而欲丧亡。
    苏沐雪猛然一惊,心里阵阵发紧,不知何时,周池羽已半倚在她怀里,牵着她的手,凝神往外看着。
    她柔软而馨香的身子,让苏沐雪忍不住想要贴近,她微抿而透着淡粉的唇瓣,让苏沐雪忍不住想要亲吻。
    这便是答案了么?这便是她这些日子举止失常,时而怅然若失,时而不语浅笑的答案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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