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楚小柔哑口无言，她也知道自己对不起孩子，可是她真的太痛苦了，所以……
    唐糖趁机抽回自己的手，拉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摆出一副长谈的架势。“我听着，你说吧。”
    面对她这样的态度，楚小柔更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急得直掉眼泪。“对不起，糖糖，对不起……”
    不要心软！不能纵容她！唐糖在心里反反复复地警告自己，逼着自己狠下心来。
    “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不是我反应过来破门而入，你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也没有妈妈了，你怎么赔我？是，唐少杰出轨了，这让你很痛苦。其实不只是你，我也很痛苦。难道痛苦就要自杀吗？那干脆买一个炸药包，我们把他给整晕了，一家三口抱着一块儿死算了，那样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楚小柔终于失声痛哭。“别说了，糖糖，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你都敢自杀了，我说说还不行吗？”觉得气势还不够，糖糖干脆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呜呜……”
    “我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二十多年，风风雨雨相互扶持，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也知道，他在你心里是最重要的，所以你不能失去他。那我呢？我一点儿都不重要吗？是，我20岁了，是个大人了，可那不代表我已经坚强到可以没有妈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不在了，唐先生又跟那个野女人组成家庭，我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我一个人亲人也没有，逢年过节孤零零的一个人。如果他们把房子也占了，我就彻底无家可归了，我只能一个人去流浪。可是唐先生呢，他可以搂着24岁的娇妻一起逗弄他们的宝贝儿子，每一天都幸福快乐。你呢？你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
    唐糖越说越心酸，最后自己也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巴眼泪如雨，哭得呼吸都不顺畅。
    楚小柔见她这样，自己哭得更加伤心欲绝，一边哭一边喃喃地说着对不起。
    唐少杰昨晚被唐糖挂了电话之后，就直接开车来了中心医院。只是已经过了探视的时间，他不能进来，只好在车子里呆了半宿。住院区一开放，他马上跑了进来。还在病房门外，他就听到了唐糖的哭声，吓得心脏一沉。
    “柔柔！柔柔！”
    唐糖反应很快，一把将被子拉起来，把楚小柔的脸盖了大半。然后转过身来，一脸泪痕但眼神冷冽。“你来干什么？妈自杀的时候，我打电话你挂断，发短信你不回，你现在来还有什么用？”
    唐少杰浑身似浸入冰窟窿里一样，瞬间凉透了。他的眼睛倏然瞪到最大，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腿却怎么也抬不起来。“糖糖，我没有、不是、你妈她……”
    唐糖冷笑，眼泪却骨碌碌地往下滚。“她怎么样，你还在乎吗？或者你只是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再也不能阻止你跟那个野女人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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