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你送她去医院!告诉她,如果不去,我马上就拆了瑾园!”雷绍衡沉声命令,迈开脚步朝前走去,头也不回。 王秘书低头应了一声,立刻与康丽转身走了。 短发女人默默跟随在后,不禁有些狐疑。 直到上了车,女人忍不住说道,“雷先生,如果你有事,可以留一晚,明天再出发!” 雷绍衡朝她微笑,徐徐说道,“开车!” ———— 亲们,你们知道这个短发女人是谁了吗?你们知道了吗啊啊啊? 我想看过《对抗花心上司》的亲们都会熟悉的哈!嘿嘿…… 136:谁人可相依(2)[VIP] 置的会场,满是忙碌的身影。 康丽将王珊领来了。 两人的到来惹来众人注目。 大伙儿莫不是好奇。 王珊远远望去,只一眼就瞧见了正在会场中央拉扯着帷幕的女人。她侧着身而站,整个人看上去没有精神,蹙起的眉头似是在忍耐什么,她的脸色很不好。王珊急忙奔到她身边,轻声呼喊,“蔚小姐。” 蔚海蓝没有回头,也没有侧目,只是依旧执着于自己手中的活儿。 “蔚小姐,听说您没有吃饭,而且还生病了,我送您去医院。”来的路上,王珊已经从康丽口中了解大致情况。 蔚海蓝弯腰去拿扳手,固定螺丝,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没事。” “蔚小姐!”王珊又喊了一声,伸手拉住她的手。 蔚海蓝蹙起的眉头更加收拢,有些不耐,可却还维持着较好的修养,轻声说道,“王秘书,我真的没事,只是小感冒,不是什么大病,不用那么紧张。饭我会吃的,药也会吃的,等我先把工作完成好么?” 王珊温和地劝了几句,蔚海蓝依旧一意孤行,意识到无用,可又怕那人怪罪,她也不好交待了。只好将原话说出,声音压低了些,“雷先生说了,您要是不去医院,马上就拆了瑾园。” 果然,她的动作猛然一停。 蔚海蓝盯着彩色的帷幕,久久没有回神,久久没有动弹。 那个人,只会用这招来威胁她。 沉思了片刻,她终究还是放下了扳手,转身走向负责人,“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想要请假去医院。” “你快点去吧,注意休息,多请几天假不是问题,病好了再回来。”负责人笑容满面地奉承,可不敢得罪她。 毕竟,她可是上面特别打过关照的。 康丽已经收拾好东西,蔚海蓝随她们两人离去。 三人一走,众人忍不住嘀咕议论。 “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 “我听说是蔚家的千金小姐。” “哪个蔚家?” “金融业那个蔚家。” “啊?那个不是几年前倒了吗?” “谁知道呢,他们这种豪门世家,就算是倒了,也很有钱。” “凌董都要给她面子,我觉得她后台不小。” “好了,别说话了,快工作吧,说多了容易犯错,小心被炒。” …… 春城的一所中心医院,空气里充满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医生的办公室里,孟和平替她做了全方面的身体检查,而后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本病历卡,这本病历卡,之前就放在他这边,没有被取走。他提笔在卡上刷刷书写,低头说道,“你的身体情况现在很不乐观,营养不良,贫血,脱水,暂时没有发烧症状,但是要好好休养。” “孟医生,需要打针吗?”王珊问道。 “暂时不需要,不过可以挂几天营养药水,补充一下体力和身体里缺乏的水分。”孟和平已经唤来护士,前去取药。 蔚海蓝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去病房躺着挂吧。”孟和平道。 蔚海蓝默然起身,配合地走出办公室,前往病房。 孟和平抬头瞥了眼她离去的背影,沉声说道,“下一位病人。” 单独的病房里,蔚海蓝躺在了病床上,任由护士替她扎针吊水,她十分安静。这样的安静,让王珊感到奇怪。 “蔚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蔚海蓝摇了摇头,手背有一瞬尖锐疼痛,针尖挑进血管,随后有冰凉的液体渗入身体,索性闭上了眼睛。在记忆中,她很少会来医院,从小也很少会生病。可是她不喜欢冷冰冰的地方,陌生的空气,陌生的白色,这些都会让她想要逃离。 许是太过疲劳,所以不过多久蔚海蓝就睡着了。 放在一旁的挎包突然传出铃声,两人还来不及有所行动,她已经被吵醒了。 蔚海蓝下床就要去拿,康丽急忙从包里掏出手机递过,“小姐,我来替你拿,你不要起来。” 铃声还在不断叫嚣,蔚海蓝瞧了眼屏幕,那串号码曾经出现过,她接起电话,不等对方开口,女声铿锵有力决然说道,“我说最后一遍,就算是传票让我上法院,我也不会去!” 话音落下,她清冷的脸庞显现出愤怒,气恼地将电板拆了。 砰—— 手机分裂成两半,砸在了地上。 蔚海蓝又躺了下去,眼睛一闭不再说话。 两人料不到她会有如此强烈的反映,着实吓了一跳。 谁也不敢说话。 王珊沉静地回响方才她所说的话,不动声色。 挂完水回到瑾园,期间隔了好几个小时。蔚海蓝安顺地吃了点东西又睡下了,康丽就在房间里陪伴她,怕她会需要什么。 王珊下了楼,拨了一通电话回执。 “蔚小姐挂了营养点滴,也吃过饭了,正在睡觉。”她如实相告,默了下又道,“雷先生,小姐今天把手机给砸了。” 那头的他沉默以对,什么也没有说,便挂了线。 之后的许多天,蔚海蓝都在家中休养。她没有再去上班,除了吃就是睡。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懒散又自由,还不用愁苦生计,更不需要每天早出晚归,随时都有人伺候,多么惬意潇洒。 可是她没有再笑过,一次也没有。 蔚舒画周末回来前来探望,惊讶说道,“二姐,你怎么了?” 蔚海蓝只说有点感冒。 “吃药了吗?” “吃了。” “还难过吗?”蔚舒画拉过她的手,担忧地问道。 蔚海蓝摇了摇头。 “那就好了,你要好好休息,这样身体才能好快些。前些日子,我去大姐那儿了,爸爸挺好的,二姨也挺好的,大家都挺好的……”蔚舒画喃喃地说了许多,蔚海蓝静静聆听,忽而又道,“对了,二姐,之前不是校庆演出吗,老师和同学都说我表演得好,还拿了个最佳表演奖呢!幸好有你陪我练习!拍了照片呢,特意洗了一张送来给你!” 蔚舒画从口袋里取出照片,蔚海蓝接过一瞧。 台上灯光璀璨聚集,她在弹奏扬琴,角度拍得挺好,对焦虽不是很清晰,却有种朦胧的美感。 “好看吗?” “好看。” “二姐,你的相册呢?在哪儿,我替你放进去。”蔚舒画望向周遭,只见书架上搁置了一本相册。她取了过来,坐在她身边翻看。 整整一本相册,大多是祖父还在的时候拍的。 每一年的除夕都会照全家福,所有的人站在一起,以祖父为中心,各自站在两边。这里边还有许多单人家,祖父的,父亲的,蔚家三位夫人,她们三姐妹的。蔚海蓝的照片最为少,小时候还好一些,长大后就愈发少了。 蔚舒画将自己的照片放了进去,闲来无事翻看了下。 瞧见其中一张,她笑着问道,“二姐,这时候你几岁呀?” 蔚海蓝探头望去。 那张照片,正是她和赵娴游玩香港海洋水族馆时拍下的照片。 蔚舒画逗留片刻离去了,蔚海蓝这才拿过照片来看。 赵娴本身是不爱拍照的,所以并不打算留影。但是那个照相的工作人员按快了手,照片就出来了,于是不要也不行。她还记得当时接过照片的时候,只觉得像是接到了宝贝,舍不得弄脏弄皱,每每睡觉前,都要瞧上一瞧。 照片里,还有她挂在脖子上的海豚钥匙扣。 蔚海蓝下了床,发疯一样地找寻那个碎成两半的钥匙扣。 她将所有的柜子都打开,翻得凌乱,终于找到了。 这日夜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蔚海蓝突然发起高烧。 王珊让她去医院,她迷糊地说道,“我不去……我不去医院……我哪里也不去……哪儿也不去……” 若是有人去扶她起来,她就会歇斯底里地大吵大闹。 一连两日,王珊实在是没辙了,只好致电香港那边,“转告雷先生,就说小姐高烧不退,也不肯吃药!” 已是深夜,凌晨将至,蔷薇苑四楼的房间亮着灯。 一道高大的身影开门走了进来。 王珊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他会立刻赶回来,起身呼喊,“雷先生。” 雷绍衡一身黑色西服,俊魅的脸庞淹没昏黄的光芒之中。他挥了挥手,王珊立刻退了出去。 他走至床畔,低头一瞧,只见她虚弱地呼吸。 雷绍衡又是凑近了些。 这才瞧见她一手捏着一张照片,另一手紧抓着碎成了两半的海豚钥匙扣。 ———— 周日哦,恩,亲们出去走走吧。 再来,狼裔千面同学,考试没有考好,瑞瑞给你个大拥抱,希望高考的同学们都能够挺过来。 137:谁人可相依(3)[VIP] 此刻的蔚海蓝,在雷绍衡眼中是那么弱小。 她呼吸孱弱,小脸因为发烧而变得通红通红,双眼虽然闭着,却因为不安所以眼皮一直在跳动,睫毛也轻轻颤抖着。她紧紧地抓着那张照片,手指抠得太过用力,所以都起了褶皱。另一只手中的海豚钥匙扣,死命地握牢,好像谁要夺走一般那么害怕。 雷绍衡瞥了眼钥匙扣,目光投向那张照片。 忽然,什么东西渐渐明了。 雷绍衡默了一瞬,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似是察觉到有人动了她,蔚海蓝懊恼地轻呼,开始挣扎反抗,“我不去医院……我不去……我不去医院……” “你发烧了,要去医院!”雷绍衡低声说道,连人带被一并抱起。 蔚海蓝扭动着身体,痛苦地睁开眼睛,头很昏沉,眼前的身影那么模糊,她瞧不清,可是那熟悉的薄荷味让她明白来人是谁,她吃力地揪住他的衣襟,苦苦说道,“我不去医院,我不要去,我不想去,我不去。” “一定要去!”雷绍衡沉了俊颜,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 “你给我闭嘴!”他终于耐心用尽,咬牙吼道。 “不去……” “由不得你!” “不去……” “我说了要去!” “我不去,我不去……”蔚海蓝已经烧得迷糊了,最后的力气也在方才的时候全部用尽,此刻整个人软而无力。她被他一路抱下楼去,嘴里不断地喊着那三个字,她痛苦地皱着一张小脸,十分难过的样子。 雷绍衡一言不发,奔到楼下冲着王珊喝道,“车子呢!” “马上就来!”王珊一惊,立刻将车派到苑前。 雷绍衡抱着她坐了进去。 车子飞速地驶出瑾园,朝着医院而去。 王珊坐在前边,侧头望向反光镜,只见车后座的他,阴霾得吓人。 “我不去……”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寂静的车中像是动物呜咽的哭泣。 雷绍衡搂抱着她,牢牢圈着她的身体,不让她因车子颠簸摇晃。 “雷绍衡……”她靠着他的胸膛,呢喃地喊着他的名字,“我不喜欢医院……” 听到她的话语,他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