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徵直视着坐在桌边的少年,真挚而感情丰富的眼神,直直映到对方的心里去。 很不解,为什么刘徵会这样,为什么会对自己含有这份感情。 秦海峻却不觉得这是困扰,每次探知到刘徵的感情,说实话他在窃喜。 自我唾弃的同时还是忍不住窃喜。 他希望刘徵稀罕自己,但他认为自己给不了刘徵同样的感情。 “那你想怎么样,就像你说的,又不是全世界围着你转。”秦海峻借用刘徵说过的话,反驳回去,但他比刘徵厚道,心没那么狠:“我也很看重你,否则怎么会忍你。” 按照自己的性格,应该早就走了,绝不会在刘徵面前忍气吞声。 刘徵沉下心来仔细想想,觉得也是。他知道是自己太过心急,而且被弄得有点想撂担子。 其实现在的进度已经很不错了,只要自己冷静再冷静,不出半年……好,坚持半年。 话虽如此,但是刘徵清楚,假如半年不行,恐怕还会再有一年两年三五年,直到自己能放下秦海峻这三个字为止。 “那好吧,这次又是我错了,我道歉。”刘徵撇撇嘴说,虽然道歉,可还是不爽:“你自检点自己,还有下次我照样会抽风。” “你算是道歉?”秦海峻被他哽得一口老血压在喉咙里,这道歉得不上不下,没有一点诚意。 “啧,不算吗?”刘徵勾着唇假笑,嘀咕:“懒得跟你掰扯……”他拿出手机定外卖,感觉自己饿死了。 “……”秦海峻对刘徵,爱恨各半,既恨他恨得牙痒痒,又暂时不想离开。 “小峻峻,你想吃什么?”刘徵手里拿着各种卡片,在那儿挑挑拣拣,拿不定主意。 秦海峻忍了忍,伸手让他把卡片拿来:“我自己看。” 刘徵笑了笑,拉张小凳子坐过去他身边,给他卡片,同时瞟了眼作业本:“啧啧,你写的字巨丑。” “关你屁事。”秦海峻连忙合上作业本和书本,放到一边去。 “认真读书。”刘徵撑着脸颊看他,目光温柔。 秦海峻情不自禁地发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想睬他。结果过了一阵子,刘徵还是那样,眼神怪渗人的。 “别这样看着我,烦。”秦海峻冷面说。 “真的烦?”刘徵不但看,还动手动脚。 “刘徵……”秦海峻皱着眉躲开,同时推掉他的咸猪手。 互相推来推去,很快就从皱眉变成笑闹,你摸我一下我摸你一下,耍流氓。 刘徵的手一如既往地不要脸,想去哪就去哪。 秦海峻起先有点顾忌,后来也在刘徵身上各种摸来摸去,玩儿得起劲。 等他们互相摸够了,才发现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外卖却还没定。 “靠,都怪你,否则都吃上了。”刘徵抱怨说,赶紧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吃什么,快点决定。” 秦海峻决定不了,随便闭着眼睛点了一个。 “刘徵,你还没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刘徵点了餐,挂掉电话,催秦海峻做作业:“快做,做完就该吃饭了。” “有那么容易。”秦海峻不做,用胳膊撞撞刘徵的胳膊:“快说。” “说个屁,不是都跟你道歉了吗?”刘徵挺烦自己的,较真,而且是傻较真。 秦海峻说:“你心虚。” “心虚你大爷。”刘徵准备转移阵地,不跟秦海峻待一块儿了,这个人忒烦。 “恼羞成怒了吧。”秦海峻冷笑。 “你再叽歪。”刘徵回头说:“信不信我办了你?” 关于蒋馨那阵还没过去,秦海峻还来找他哔哔,特心烦。 “哼,你挺垃圾的。”秦海峻收回冷眼,翻开书本继续做作业。 “……”刘徵决定不跟他吵,否则没完没了。 他蹲在一旁回忆,没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有这个毛病,怎么跟小姑娘似的,没完没了了。 皱着眉想了会会,全是一些脑残的回忆,越想越窝火。 刘徵干脆去洗个澡,一会儿吃完了下去遛个弯,回来睡觉。 “……”秦海峻其实没心思写作业,看到刘徵进了浴室就搁下圆珠笔,不知道干什么。 他想了想,起来去敲敲刘徵的门:“我要上洗手间。” 说了两次,听见刘徵在里面抱怨:“早不上晚不上……”他走过来打开门,脸臭臭地转过身去继续洗澡。 狭窄的浴室里,修长的身体站在花洒下面,水花冲洗着白色的泡沫,对比鲜明的画面一目了然。 秦海峻走过去,在厕兜前面站着解裤子。 “水溅在我身上了。” “又不是尿,怕什么。”刘徵抹了一把脸,单手撑着墙继续冲水。 这些动作在刘徵做来,有种潇洒迷人的味道,特别有感觉。 秦海峻的目光移不开,连正在尿尿的时候都看着刘徵,尿完了很久才提上裤子。 “一直看着我,想干嘛?”刘徵侧头,发现了秦海峻的眼光。 “不干嘛。”秦海峻慢吞吞说,目光依旧看着他。 “随心所欲,来吧。”刘徵笑了笑,勾勾手指头,把秦海峻的魂儿勾过来。 也不怕淋湿自己,秦海峻直接走到刘徵面前,也就是刘徵与墙壁之间那点空隙。 刘徵单手托住秦海峻的下巴,同时低下头吻他。 发现秦海峻自己乖乖抬头,他就放下手,改为揽住秦海峻的腰。顺便手掌摩挲,从衣服底下摸进去。 但是棉质的t恤湿透了,不好动作。 浅色的湿哒哒的衣服,卷成一团被扔在脚下,然后裤子也踢掉,等会儿刘徵会洗。 从进浴室到出来,整整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秦海峻双腿发软地走出来,走到床边扑上去,虚脱。 “操!老子的外卖!”刘徵出来看见手机,才想起来自己叫了外卖,可是现在黄花菜都凉了,未接电话好几个,妈的。他走过去床边踩了一脚秦海峻:“都怪你,快起来穿衣服,出去吃!” 秦海峻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同时还有鸟。 他拉被子盖住自己下面,声音沙哑地说:“腿软,不想出去。” 刘徵一边穿衣服一边骂:“软你妹。”又不是操了他,就是打|飞机而已。 “嗯……”秦海峻没跟他吵,躺了一会儿努力爬起来,慢吞吞地穿衣服和裤子。 “软脚虾,快点!”才十多岁的少年表现成这样,刘徵简直想吐血。这还是撸个炮而已,要是真上了他,不得cos林妹妹。 “……”秦海峻不想跟刘徵说话,也没有生气,他浑身懒洋洋,舒服。 刘徵带着秦海峻,开车到附近的餐厅吃了晚饭,还去兜了一会儿风。 在公园旁边停下来,进去公园遛个弯,散个步。 看见满公园都是亲子,情侣,少有像刘徵和秦海峻这样的组合。 走到暗处的幽林小道,秦海峻主动去勾搭刘徵的手指,把刘徵的手指扣在自己的两根手指里边。 刘徵默许了这种做法,甚至为了避免吓到小朋友,他还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 毕竟让人看到两个人模狗样的男人牵着手,是件很‘伤风化’的事情。 “你才人模狗样。”秦海峻听见他嘀咕,哼着气说。 “那该怎么称赞您,人五人六?”刘徵咧着嘴巴贱笑,没事就喜欢逗他两句。 “说的是您吧。”秦海峻翻着白眼说,这种气氛和环境,他的嘴巴却也裂开来,跟着刘徵一起笑。 “哈哈。”刘徵用悦耳的笑声不断强|奸秦海峻的耳朵。 每当这种时候,秦海峻就觉得自己跟刘徵挺好的,还是挺喜欢他的。 “秦小峻,走完这条小路就回去了啊?”刘徵侧首跟他说,脸上的笑容和眼神,暖融融苏麻麻,跟拍偶像剧似的。 可是秦海峻打从心儿里觉得,这很真实,不是虚构的。 “嗯。” 跟着刘徵的脚步走,不慌不忙。 …… 回到出租屋,一个人画画,一个人写作业。 秦海峻撑着脑袋,把不会做的题目空出来,留到最后琢磨。要是琢磨不出来,就用手机照相发给卫清风:“这个题怎么做?” 卫清风把公式和做法发过来,秦海峻还是看不懂:“直接给我答案行吗?” “……”这是要晕倒的卫清风,发了答案顺便问他:“今晚这么勤快,居然写作业?刘徵呢?” 过了会会,秦海峻回答他:“在画画,你问他干什么?” 卫清风说:“无聊问问,你跟他怎么样,好了没有?” 秦海峻说:“好了,他跟我道歉。” 卫清风说:“嘴巴毒又会道歉,秦峻你听我一句,这人你降不住,赶紧撤。” 秦海峻瞧见这条短信,到底没忍住,喊了声刘徵。 “什么?”刘徵回头看他。 “你嘴巴毒,道歉又痛快,我降不住你。” 刘徵嘿地一声乐了,转着画笔跟他说:“你放心,这个世界上谁都降不住我,但你肯定降得住我。我对你就两个字,认命,你偷着乐吧。” “哦。”秦海峻一动手指头,把这段录音发给卫清风。 卫清风听了,满脑袋流汗:“秦峻,我更加肯定了!丫不但嘴巴毒会道歉,还会说甜言蜜语,你快撤快撤!” 最重要的是,刘徵还骚,这种人要他干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