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清托着下巴频频点头,补充道:说的也是啊,我跟我姐长得还挺像,他看着我也很容易就联想到我姐坑过他……哎呀,锅底开了,煮毛肚吧。” 袁瑞却像没听到似的,毛肚在他的手边,方士清离得有点远,催他道:毛肚!” 袁瑞啊”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把毛肚端起来,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方士清忙伸出尔康手,却为时已晚,痛心疾首的说道:gān嘛全下了?一会儿都煮老了。” 袁瑞看着锅里翻滚着的毛肚,道:我吃这盘,你再要盘新的吧。” 方士清觉得他的神情和刚才明显不一样了,忙道:我没有真的生气啊,为盘毛肚不至于。” 袁瑞也不吃爆米花了,酸梅汤也没心思喝了,两根拇指绞在一起,吭哧半天才道:你跟你姐长得有多像啊?” 方士清奇怪道:挺像的,怎么了?” 袁瑞眼神晃来晃去,道:那个谁……郑秋阳,他见过你姐吗?” 方士清有些明白,又不是太明白,照实说道:当然见过,他还追过我姐呢,说要给我当姐夫来着。” 袁瑞怔在那里,很快涌起一脸怅然失落,说:他就是喜欢你的模样。” 方士清琢磨了琢磨,问道:你是不是跟郑秋阳怎么了?昨天就看你俩不对劲。” 袁瑞低了低头:其实也没怎么,我要是听你的话,和他做朋友就挺好的,是我没管住自己。” 方士清有点糊涂:那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袁瑞低声道:没什么情况,应该又是我自作多情,我总是这样。” 方士清:……” 袁瑞努力笑了笑,道:不说这个了,你除夕到底回不回家了?” 方士清盯着他:到时候再说吧。袁瑞,郑秋阳是不是又逗你了?” 他有点担心,看袁瑞这样子,郑秋阳可能是终于逗过火了。 他早发现郑秋阳没事儿就爱去逗袁瑞,他是挺不喜欢郑秋阳这做法的,明知道袁瑞有点那个心思,还非上赶着去逗人家,明摆着就是又渣又贱。 袁瑞叹口气,道:他跟我说,他要是喜欢上男人,肯定也是先喜欢你。” 方士清:……” 袁瑞接着说:可他又说你都有对象了,他也不能当小三,只好喜欢我了。” 方士清:!!!” 郑秋阳这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袁瑞抬头看他,道:我本来就觉得他很好,当然就接受他的表白了。” 方士清:……” 这还是一对驴啊卧了大槽! 袁瑞可怜兮兮的问道:你说他这是不是又在耍我啊?” 方士清想说当然是,可是看袁瑞那副有点可怜的样子,又说不出口,踌躇道:他那个人吧,就是喜欢耍贫嘴,说话也不过脑子,未必是耍你什么的,估计就是开了个玩笑。” 袁瑞道:……哦。” 方士清等了一会儿,追问道:你这个哦?是说你已经明白了吗?” 袁瑞手边那个空了的毛肚盘子里有一朵装饰用的萝卜花,他顺手拿起来咬了一口,咀嚼着吞了下去,说道:嗯,我明白,我又失恋了。” 方士清这一顿火锅吃的简直风中凌乱,反倒是失恋的袁瑞居然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吃完火锅,接到了王齐电话,说要来接他,他今天一滴酒没喝,便让王齐直接回家,然后他先把袁瑞送回去,往西一拐就到了自己家。 他憋了一晚上的八卦,想回去跟王齐分享,结果一进门,王齐又站在落地窗前面讲电话,还是报表啊审核啊红利啊什么什么的。 他只好把八卦又咽了回去。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行不行 王齐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头天晚上忙到大半夜,早上又是踩着风火轮出的门。 反观方士清,与他形成了qiáng烈对比。 《joy印象》时装版杂志每月初出刊,今年chūn节是二月中旬,正好是方士清最清闲的时间,下一期杂志的主题已经敲定了,每天除了催催照片和稿子,他就gān等着除夕放假。 这可真是gān等着。 简直太gān了。 这几天王齐太忙,一心扑在正经事上,不正经的事儿一概顾不上。 方主编十分欲求不满,像一朵等待浇水的小花儿,gān得不行。 为防无事就要生非,他总得找点儿别的事儿gāngān。 腊月二十九下午,还不到四点,杂志社提前俩钟头下班,正式拉开了chūn节假期的序幕。 方士清收拾好办公室,给袁瑞打了个电话,问他在不在家,然后兴冲冲就去找他。 你看,帅不帅?”他翻开手机相册递给袁瑞,介绍道,他是我的高中校友,比我低两届,好像跟你同岁?要么就是比你大一岁,我也记不清楚了。个子要比我还高一点,可能跟你差不多吧,照片有点显黑,他本人还是挺白的。” 袁瑞没事儿做,正在家睡午觉,接着方士清电话以为就是来玩儿的,谁知道一进门,这人劈头盖脸就开始给他介绍对象,他整个有点懵,拿着方士清的手机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是挺帅的。” 方士清得意道:必须帅!不光现在帅,当年他就是他们那一届级草,小女孩儿们一看见他就疯了,后来小范围的知道他是个弯的,少女心碎得都能铺满半条长安街。” 他说得天花乱坠,袁瑞还是一脸愣,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似的。 方士清往前坐了坐,道:我不是早说了吗?我要给你介绍一个!一直都没空,就这两天工作清闲,我把我周围所有算得上知根知底的gay都筛选了一遍,觉得这个是最合适的,长得不错,人也不错,没有乱七八糟的爱好,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我觉得跟你还挺般配。你要是觉得行,我就攒个局,多叫几个人一起,你们俩就当是去玩儿一样见上一面,能成就成,不能成也不尴尬啊。” 袁瑞却像有很多顾虑,神色十分犹豫。 方士清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呀。” 袁瑞眨了好几下眼睛,说道:那个……就是怕人家看不上我。” 方士清正襟危坐,拍了拍袁瑞的肩,鼓励道:你别这么不自信!连我这么挑剔的人,半年前都对你一见钟情了呢,要不是王齐捣乱,咱俩早好了。” 袁瑞又眨眼,说:也幸亏王齐捣乱啊,不然我真跟你好了,咱俩谁上谁啊?” 方士清脱口道:当然是我……”他卡了壳,他从始至终对袁瑞没有过性幻想,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这话刚说了一半,就已经浑身不自在了,半途硬生生的改了口,……们本来就不合适。” 袁瑞拿过旁边的喜洋洋抱枕,抱在怀里,诚恳道:对啊,其实我也不想跟你搞,你那么小。” 方士清:……” 友谊走到了尽头! 他跟袁瑞掐了一顿,气愤的回了家,还不到六点,王齐这个点儿不可能回来。 不在正好,他琢磨了一天多的大计,就要趁王齐不在家提前准备好。 晚上八点五十多,门锁转动,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的方士清噌一下窜了起来,几步跨到玄关口,两手jiāo握着垂在身前,两条长腿站了个内八字,热情的望着防盗门。 两秒后推门进来的王齐:……” 方士清露齿一笑,左右两边脸颊上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眼睛也弯成了两个小月牙,笑眯眯的说:主人,你终于回来啦!” 王齐反手关上了门,从头到脚打量他一圈,脸上也慢慢浮起笑容,道:这就是你生日那天买的?” 方士清左右晃了晃脑袋,头上两个长长的兔耳朵也跟着摇摆,他有几分得意的问:对啊!好看吗?” 王齐抬起手,食指关节在鼻子下方轻碰了下,道:也还好吧,你穿什么都好看。” 方士清双脚并着蹦跳两下,跳到了王齐面前,嚣张的戳穿他:只是还好?你都要流鼻血了,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他为了生日之夜准备的这套兔耳女仆制服,一直到今天才终于得见天日。 两人的距离此时只有不到十公分。 王齐比他高一点,微微低下头,就能看到他在半透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胸口。 雪白肌肤上点缀的两朵梅花,和他的嘴唇一样是嫩红色。 他感觉到王齐的视线落在何处,越发得意,小声道:我已经放假了,明天不用去上班。” 王齐笑了下:可我还没放假。” 方士清又往前挪了一点,身体几乎挨着王齐,微仰着脸,另有所指的幽怨道:你都休息四天了。” 王齐仿佛还是无动于衷,完全没有动作,只是笑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