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远隐约听得了几句,抬头看了眼温行之,依旧是丝毫没被触动的表情。只是在秦昭走近的时候,伸手为她拉开了一把椅子。 谢谢。” 秦昭微笑着落座,看到温远面前盘子里的ròu,笑了笑,还是当小孩子好,想吃什么便可吃什么。” 才不是! 温远塞进嘴巴里一块儿ròu,以遮掩鼓起的腮帮子。她不想跟温行之吃饭的原因之二,就是因为他不让她多吃ròu! 心里腹诽着,可嘴上温远仍甜甜地笑着说:嘿嘿,我最爱吃ròu!” 秦昭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感叹:那可真难得,也不见你有多胖。”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她挑食。” 这话是温行之代她说的。温远听了瘪了瘪嘴,见他欲伸出手来,连忙护住了自己的盘子。 温行之瞥了一眼她那幼稚的小模样,伸手端起了一旁泡好的大吉岭红茶。这动作照温远来理解,那就是——懒得理你。 又摆出一副好叔叔的模样了。温远默默地撇了撇嘴,戳着盘中的ròu。不知怎么,忽然感觉没了食欲。 而秦昭看了温行之一眼,在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恍惚时,低下头端起了茶杯。 ************* 吃过了晚饭,温祁还不见人影。房卡一并在温祁那里,温远只得硬着头皮跟着温行之。 夜晚的雀岭山意外地有着淡淡的清新气息,温远看着远处一群年轻人燃起的篝火,撒丫子跑了过去,想凑个热闹。 温行之跟秦昭并排走在身后,看见雪地里那个一跑一跳的红色身影,眉间稍稍松动。 温远这个丫头,表面上看着文静,实际还是蛮活泼的。”秦昭笑着说道。 温行之闻言,淡淡一笑,并没有说话。 秦昭侧头看了看他,斟酌了片刻,说:还没来得及谢谢你陪我来。”说着又笑了笑,要知道之前请你的时候我可是很忐忑不安的,耽误资本家的一分钟,就要少赚好多钱呢。” 无妨。”温行之说,钱都是赚不完的,适当的放松一下也是不错。” 秦昭放心了,脸上的笑意自是更盛,去那边看看吧,我好像听到了圆号的声音。” 不远处搭了一个很大的台子,看上去像是平时演出要用的。此刻正有几个年轻人在上面摆弄乐器。出于对音乐和乐器的喜爱,秦昭颇感兴趣地打量这一切。直到台上有几个年轻人看到她,同时向她挥手。 一个手拿英国管的男人说道:嗨,我们还缺一位提琴手,你愿意来吗?” 秦昭还是很享受这种把她当做平常人看待的感觉,嘴里虽然说着老天,我弹的可是钢琴”,可上台之后,还是毫不含糊地接过了小提琴,试了试音,向年轻人微笑道:开始吧。” 是一首非常欢快的圆舞曲。 它的第一个音符一响,下面围着等待欣赏音乐的年轻人们就沸腾了,仿佛身在一个舞会当中一般热闹。 而在如此热烈的氛围当中,温行之一直站在最远处,始终没有走向前。对角线的这一头,是躲在篝火后面的温远。她看着在台上如若无人地沉浸在乐曲中的秦昭,只觉得此刻的她,散发着一种光芒。虽不若站在琴凳旁那般jīng致,却仍令她不敢直视。 嘿,喝酒吗?” 身旁有人推了推她,温远茫然地看了这个跟她说话的蓝眼睛huáng头发的外国佬,茫然地伸手接了过来,又茫然地灌了下去。 跳舞怎么样?这么好的曲子不能làng费?” 合着,这算艳遇?温远同学眨眨眼睛,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人拉起来了。 当然,这位头一次来雀岭山度假的外国大男孩确实觉得温远同学看上去小巧可爱。可等两人步伐紊乱地跳了一会儿之后,这个外国男孩儿才发现,原来温远不会跳舞! 你不会跳舞?” 当然!” 温远被他转的头晕,想瞪他也没有气势。正好台上此刻又换了一首曲子,温远立刻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或许是因为没怎么喝过酒,温远的脑袋此刻晕晕的,她闷头揉着脑袋向篝火堆走去,却不料半途中,撞到了一堵墙” 她扁着嘴抬头,看见了紧抿着唇的温行之。 玩儿够了?”温行之看着她,淡淡说道,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