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喝了一口茶,徐徐说道: “宣烺是天宣集团最大股东宣和逸的四子。” “而她的母亲,是彩华城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战神,曾亿瑶。” 校长刚说完,就有一位老师惊呼道:“我想起来了!年轻的时候我看过那篇报道!” 其他老师有的若有耳闻,但年轻一点的老师不知道这件事。 校长点点头,继续说:“宣和逸年轻时出走彩华市,遇到黑星行者大举入侵,被正值全盛时期的曾亿瑶所救。” “后来,宣和逸不顾家里反对,和第一位妻子离婚,迎娶了曾亿瑶。” 那个刚刚问话的年轻女教师瞬间失落,说道:“我还以为是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呢。他父亲真禽\兽。” 坐在他旁边的以为老教师说:“但是他的前妻分到了大笔资产啊!而且,她的孩子是宣炜和宣烈。宣炜是目前宣氏实际接班人。未来宣氏的头位。” 校长点点头,道:“不错。宣烺十岁时,母亲因病去世。后来他的父亲又娶了其他女人。” 另一位坐在校长身旁的老教师说:“我看过那篇报道,曾亿瑶死的不明不白。” 年轻的女教师突然看向其中一名男教师,兴奋问道:“何颜老师,你也是上城人啊,你知道吗?” 何颜摇摇头笑着说道:“你以为上城人都是平等的么。那里也分等级。” “我这个上城人的耻辱,够不着显赫的宣氏家族。” “那是真正的豪门。” 校长笑着说:“听说,从曾亿瑶去世后,宣烺在家族的地位一落千丈。成为宣氏的头位就更不可能了,顶多让他继承几个公司,虚度一生。” 另一个老师摇摇头说:“如果宣和逸去世,宣烺很可能会成为弃子,被宣氏除名。” “豪门对资产的保护非常用心,很多人觊觎,也充满了阴谋。” 校长说:“这就不用我们操心了。但现在,宣烺还是有点财力的。” 女教师若有所思地说:“豪门的生活也不好过啊。哎,还是普通老百姓过的舒服呢,没钱没心也没肺。” 何颜突然说道:“但是我听说宣炜的身体不太好......” 他的话一出,就像平静湖面被丢进一颗石子。 校长问道:“此话当真?” 何颜点点头,盯着手中的笔,说道:“嗯,听说是‘类体症’,他家的生物公司一直在秘密研究药物,但效果不理想。” 一听到“类体症”三个字,其他老师瞬间明白了。 类体症是一种非常罕见且致命的病症。 神将类体这种万能材料赋予人类,同时也把这种绝症降临人间。 患上“类体症”的人,在前三年免疫力会持续下降,无法抵抗外界任何细菌和病毒入侵,直至最后死亡。 以目前生物和医药技术,一旦患上,无药可救。 这个世界,人类战胜了无数疾病,战胜了衰老,寿命能延续到150岁。 却依旧被这种神秘病症困扰。 校长低声说道:“如此以来,宣氏家族在未来一定会有很长一段动荡时间。” 何颜说道:“宣烈是个典型的阔公子,平时就无恶不作,在上城区中口碑极劣。” “宣薇,也就是宣烺的姐姐,虽已嫁人,但她的丈夫是和氏,和氏的财力也非同一般。” “宣爱,宣和逸第三任妻子所生的幺女,才九岁。” 另一位老教师说道:“也就是说,宣烺会参加宣氏头位的争夺。” 校长耸耸肩,如置身事外一般,笑着说道:“别人家的事,静观就好。时间不早了,早会结束,大家忙去吧。” ...... 宣烺从校长室出来,拨通一个号码,说道:“三件事。” “第一,去家里的生物公司拿新研发的‘类体症’药物,送去下城区魏乔集团股东魏传义家中,把原因说明白。” “第二,按计划,帮蒋氏家族摆脱经济纠缠。” “第三,组织好人,通知训练场负责人,把订好的机甲备件运过来。咱们开始第一步计划。” “了解。少爷,我打听到宣炜的病症增重了,恐怕时日不多。” “嗯。”宣烺轻应一声,说道:“明白了。” 说完,宣烺挂断信息,脸上掩盖不住笑意。 但在走之前,还得再见一个人。 在女生宿舍楼下空旷的广场上,宣烺迎来了魏娉,她可能因为害羞,还拉上了梅珊丽。 他微笑而绅士地说:“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心急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如果我让你感到困惑,请原谅我。” “我真的,我的性格让我......” 宣烺说着,竟有些害羞道:“对不起,魏娉。” 魏娉娇红着脸,低着头说道:“你不用道歉,你肯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你了。” “昨天是我不好,没说一声就跑了。” 此时,陪魏娉一起下来的梅珊丽坏笑着说:“哎呀,都成年人了,还扭捏什么啊!魏娉,你应该高兴才对!” 魏娉的头低得更低,说道:“我...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对不起......” 宣烺温柔而细腻地说:“没关系,就当是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这样你心里会好受些。” “晚些时候,我来接你。” 梅珊丽一听,眼睛都瞪大了,嘴巴张开,不可思议地说:“你们都进展到这种程度了!” 魏娉点点头,答应了。 宣烺松了口气,说道:“你今天真美,期待晚上和你见面。” 说完,他转身走向身后的豪华悬空车,车辆在两人面前启动,安静飞向天空。 梅珊丽拉了拉魏娉,说道:“可以啊!飞上枝头做凤凰了,以后可别忘了我这个好姐妹啊!” 魏娉不好意思地说:“哪有,才刚开始好吧。” 此时,蒋婷玥从前面经过,站住看了看已经飞远的悬空车,又看了看她俩。 梅珊丽一掐腰,没好气地说:“婷玥啊,你也看到了,宣烺选择了魏娉呢!” “以后请离宣烺远点!” 蒋婷玥转过头,没理会她,径直走开了。 梅珊丽凑到魏娉旁边说道:“你知道吗?蒋婷玥最近和卫勇吉走的挺近,真想不到,一个上城人居然会看上一个下城人!” 魏娉没好气地怼了她一下,说:“你说什么呢!”于是跑开了。 梅珊丽追在后面喊:“我可没说你啊!喂,等等我啊魏娉,用我的化妆品,把你打扮漂亮些,晚上见情人嘻嘻。” ...... 宣烺乘坐着无人豪华悬空车,一直飞向上城区。 通过巨大圆筒状的身份检测机器,宏伟而美丽的上城区尽在眼前。 他早已看烦了眼前的一切,这座城市,从母亲去世的那天,就彻底黯淡了。 他知道,而且很明白,母亲去世的原因。 但他还没有实力帮母亲平反。 他要冷静,要狠心,要不择手段。 同时,也要善于伪装。 宣烺闭上眼,将车窗变成不透明状态。 漆黑一片的车内,宣烺静静思考着今后的每一步计划。 车子飞行大概二十分钟,缓缓落下。 宣烺从车内信步走出,目空一切径直走进面前建筑物内。 这是唯一疼他、唯一能给他保护的大哥的家。 母亲去世后,他一直住在这里。 但今后,这里将不再给他提供庇护。 两旁的佣人无不低头俯身不敢看他,但等他走过,又冲他露出厌恶和鄙夷的目光。 宣烺知道那些佣人的态度,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但都无所谓了。 两旁奢侈的装饰在他眼中就如同垃圾,一件就能抵过下城区一套豪华别墅的文物也被他视若罔闻。 他径直而稳健地走进宣炜卧室。 “大哥!”宣烺凄悲地大喊一声,眼泪如细雨般滑落,一个扑身倒在地上,又爬了起来,踉跄而快速地冲到宣炜床前。 宣炜独自一人半躺在偌大的床上,他那飘逸的黑色长发,自由散落在眼前,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他惨白的皮肤和突出的颧骨,都在宣告着他的生命力正在急速流逝。 “小烺,你来了。”宣炜虚弱而开心地说道。 宣烺爬在宣炜床边,泪水止不住下落。 “好啦,别哭了。”宣炜安慰道。 “大哥,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宣烺低声哭喊着。 宣炜吃力地从枕边拿起一份文件,放在身上,他没有力气递给宣烺,虚弱地说:“我有份遗产,放心,有你的。” 宣烺拼命摇着头,说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大哥好好活着!” 宣炜笑了,笑得低声且凄厉,说:“小烺,我懂你,其实你也盼着这一天早点到来吧。你一定会参加头位的争夺。” “这份礼物,也当报答曾姨的。” “毕竟,曾姨在家那几年,她没有打压我,反而帮了我很多忙。” “宣烺,宣氏就拜托给你了。” “你一定要守好咱家的财产......” ...... 从宣炜的卧室出来,宣烺抹去眼角的泪,他的脸上重新露出阴狠且睿智的神色。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恢复平静,向着大门走去。 计划的第二步,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