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程阅揉了揉眉头。没有如果，也没有可惜。

    江听寒有前男友是事实，跟前男友之前也很恩爱也是事实，现在还暗恋王逸也是有实锤在，这几项已经足以证明没有奇迹发生了。

    算了，程阅自己又暗自叹口气，反正现在的努力都是为了以后多留点回忆而已，还那么在意做什么呢?

    给自己添堵，让自己呼吸都觉得难受，程阅觉得简直得不偿失。

    她再次撇开那些念头，抹了抹脸开始写作业。

    元旦假一共三天，程阅第一天在家写作业，江听寒说她有事来不了，程阅只得回答：嗯，好。

    第二天的时候，江听寒的回答还是那样，说自己有事来不了，程阅也没办法，回复跟昨天的还是一模一样。

    她心里越来越没底，江听寒……是不是在跟薛子聪在一起呢?如果是的话，那能说明什么?旧情复燃?

    程阅想到这个就感到闷得慌，gān脆给自己放个假别绷着神经再学习了，打算出门去跟赵罗薇她们嗨一下。

    很快，三人元旦小分队就出来了，队员分别是程阅、赵罗薇和杨可可。

    程阅系着厚厚的围巾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跟赵罗薇一起在市中心的一个路牌下等着杨可可。

    杨可可出门迟了些，来的也要迟些。

    "我以为阅阅你要在家学习呢。"赵罗薇缩着肩膀，现在没下雪，但温度一如既往的很低，"最近你的学习状态让我害怕，感觉看到了以前的程阅。"

    程阅笑了笑："我出来散散心。"她补充一句，"在家学习太闷了。"

    "我也觉得，我妈把我现在bi的太紧了，要不是说跟你出来，我觉得她还不会同意。"

    程阅眼睛弯的弧度很大："哈哈哈。"

    又过了一会儿，程阅她们终于等到了杨可可，对方从公jiāo车站直奔她们两个站在的地方，然后她撑着程阅的肩膀，气喘吁吁的模样："我靠……我跑过来，好累。"

    "这才多远?"程阅把围巾往下拉了拉，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天冷，说话的时候空中也有雾气。

    杨可可："哎呀，阅阅，我们多久没运动了，你还不知道吗?这么点距离可真是要我命了。"

    赵罗薇拍了拍她俩肩膀："走啦，先去买点东西吃。"

    她们现在仿佛也经不起什么折腾了，高考的压力压在身上，让她们想要尽情的做些活动也不行。

    因此只定了逛街和k歌，逛街就当是运动锻炼了，而且还能买到想要买的东西，唱歌的话也就是换个地方抒发一下情绪，近日来的苦闷与烦躁。

    她们三人提前订了个小包间，到了ktv的时候由服务员领着进了门。

    把逛街买的东西的袋子都放在了一旁，程阅在沙发上坐着，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杨可可已经开始去了点歌台点歌了，而赵罗薇在一边微微低头玩着手机。

    房里开了空调，很暖，程阅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了些，然后喝了口服务员端上来的玫瑰花茶。

    杨可可边点歌边叹气："我感觉我都很久没听过新歌了，现在还在点之前的。"

    "我妈说下学期开始没收手机了，在学校的时候有事用老李的手机给她打电话。"

    "我靠----这么狠的吗?"

    赵罗薇家距离学校比程阅家距离学校还近些，只是赵罗薇妈妈为了自己女儿能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因此还让她住校，只有放假的时候才能回家。

    "我都能猜到了。"程阅揉了揉自己后颈，"阿姨对你向来严格。"

    "同一个世界不同的妈，我就怕我到时候让我妈我爸他们失望了，我要是下学期还是没办法前进的话那……"

    程阅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她的话："会前进的。"程阅说，"你先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唉。"赵罗薇叹口气。

    气氛有点沉重，谈及家庭与未来的时候，难免让人不会发出感叹。但程阅没什么好说的，她自己还算幸运的了。衣食无忧，之前学习还不用愁。

    她现在愁的只有感情，这不是她恋爱脑，而是除此之外她真没什么好愁的了。

    杨可可已经点歌完毕，她拿起了话筒，朝着上面试了下音，然后转身对着程阅和赵罗薇笑了下："第一首歌，希望我们一起努力!"

    程阅看了看电视上的歌名，五月天的《成名在望》，她没怎么听过。

    杨可可坐在了一旁，看着歌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越唱倒是越激动。

    "梦是把热血和汗与泪熬成汤/浇灌在gān涸的贫瘠的现实上/当日常的重量让我们不反抗/倒地后才发现渺茫希望绽放"

    一首歌唱下来，杨可可唱的那叫一个……伤心，她竟已泪流满面。

    程阅：?

    赵罗薇：?

    她俩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离杨可可近了点，想要安慰她。

    "小孩，怎么了啊?"程阅摸摸她的脑袋，杨可可毕竟比她们小了一两岁，就算是平时欺负她玩，但更多的是还是把杨可可当小妹妹一样宠着的。

    "我……"杨可可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水，"我是五月天粉丝，这首歌是他们的自传，我唱着唱着就控制不住……"

    "……"感觉自己被骗了。

    赵罗薇把纸巾递到她手里："你粉丝身份怎么这么多?你不还是祁斯乔的粉丝吗?"

    "不冲突吧?"杨可可擤了擤鼻涕，她忽地眼睛一亮，"对哦，想起来今晚我乔还在芒果台有跨年演唱会的表演，压轴出场唱歌。"

    "……"

    程阅没有特别喜欢的明星，但是在杨可可的耳濡目染之下，对祁斯乔也是有着一定的好感的，但这种好感也只是在微博上关注一下祁斯乔的微博而已，偶尔看见动态点个赞，不过祁斯乔发博频率很低。

    程阅抬起手，又摸了摸杨可可的脑袋，说："那你晚上要守着她出场吗?"

    "肯定啊。"

    程阅在一边坐下了，看着电视上在唱歌的艺人，感叹道："差点忘记了，今天都是2017年的最后一天了。"

    "明天还是2018年第一天呢。"杨可可接过这句话。

    程阅笑了笑，刚要拿起话筒唱着现在这首自己会唱的歌，而手机就在一边响了起来。

    程阅拿过，看了看来电人，是江听寒。程阅心情略微复杂，甚至不想接电话，但最后还是借由ktv内太吵的原因出了小包间。

    走道上要安静一些，程阅滑动了电话接听。

    "喂?"程阅微微低头右脚尖点着地面，这个动作bào露了她此刻的纠结的内心。

    江听寒那边不知道在gān什么，很吵，没人回答，程阅又开口问："听寒?听得到吗?"

    刚说完，她就听见了江听寒的声音："阅阅，我----"

    但在这时候，手机那头传来了比刚刚更吵的声音，程阅听出来了，今天是2017年最后一天，不知道哪个地方在放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