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道人道,还有天帝求不得的东西? “那是自然,”将灯随手放回原处,池楹声音淡淡,“天帝上位后,没多久他的爱人就死了,为了纪念他,他在天道人道各点了九十九盏长明灯,没想到青州竟有一处。” 听完他的话,比起点长明灯,周晏更惊讶的是天帝的爱人死了。 “不过他爱人也算该死,”说到这,池楹面上突然冷了几分,“被天帝宠的无法无天,连天都敢捅出个窟窿,害得人道民不聊生到如今。” “天帝英明,只在喜欢人这方面眼光差了点。” 池楹咧了咧嘴,最后总结道。 天帝的□□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段无关的风月往事,此刻天已经黑了,庙内温暖,还有一盏不灭的长明灯燃着,三人一合计,这一夜便歇在了这寺庙中。 长夜无尽,屋外雪不知何时忽地变大了起来,周晏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就被chuī了满身风雪,思索片刻,他掐了一个诀,狂风大雪就被隔绝到了门外。 不过六七月份,在阳光烂漫地海岛上生活了一段时间,周晏一时间不太适应这青州的风雪漫天,池楹早已靠在圆台边睡去了,沈妄坐在他旁边,又一次进入了修炼状态。 周晏斜斜靠在墙上,睡不着,就盯着台子上的长明灯发呆,昏huáng灯火照在他半敛着的眼尾上,映着他眼中湿润润一片。 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他靠着墙,睡的并不舒服,微微蹙着眉,沈妄睁开眼的那一刻,就看到他对着长明灯的那一面,蜷缩在墙边。 少年眼中情绪翻涌,片刻后他伸出手,抚上周晏的发,给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天地都是俱静,他扶着周晏时,周晏的呼吸声轻轻打在了他腕间,泛出微微的痒意。 连带着心都是痒的。 手腕停留在他脸颊边良久,沈妄喉咙动了动,伸手碰了碰周晏的唇。 微凉,柔软。 像碰到什么不能碰的东西一样,沈妄心虚般地缩回了手,良久后,他又轻轻碰了一下周晏眉心。 碰到一片温软。 似是被这片温软dàng了神,沈妄收回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东西,轻轻放到了周晏手中。 那东西被他一路从瀛洲岛带到青州,连储物戒里都不敢放,他怀揣着他它,就像怀着他那卑劣的不可见人的龌龊心思一般,烫的他不知所措,连闭眼修炼都修不进去,一路诡异的沉默。 现在把它放到了周晏手边,他一直憋在心中的气才松了出来,转而又冒出一丝隐秘的欢喜。 红珊瑚花静静躺在周晏手边,无言地呼应着沈妄的心思。 可大半个月过去后,红珊瑚花早已枯萎,此刻显得垂头丧气的。 沈妄看了片刻,一伸手,又把花拿了回来。 他觉得自己疯了。 * 第二日醒来之时,昨夜的鹅毛大雪复又变成了细雪,不过天地经一夜后已是俱白,周晏打开庙门,便被chuī了一怀的刺骨寒风。 没有停歇的,三人继续往深处走去。 直到来到了一处。 那是一座漆黑的城墙,立在大雪中,一片寂静的肃穆。 青州分为十处,每一处有个修为最qiáng大的魔者掌管,十方魔者再臣服于最qiáng大的魔修。 此刻绵延在他们面前的城墙,不知是哪方魔者的领地。 三人来到城墙下,城墙上渡了一层冰,摸上去刺骨的寒,找了许久,三人都没找到城门。 “gān脆御剑飞过去吧。”到最后池楹揣着他的耳朵,自bào自弃道。 周晏侧目看了他一眼:“是你说的青州魔修最恨灵修,你来到人家地盘,不走正门,御剑翻墙,也不怕被群殴。” 池楹忿忿地揣着耳朵踢墙门。 就在周晏想悄悄放出点灵力探查城门在哪里时,一道声音自城墙上响起,带点不敢相信的惊讶: “周晏?” 第二十二章 如今赏个花算什么 听到那个声音后,周晏一抬头,就看见有三人立在城墙之上,其中一人一袭蓝衣,正从城墙上遥遥朝他们看过来。 正是谢长青。 周晏脱口而出道:“师尊?!” 竟是在这里碰到谢长青了。 听见他这声师尊,谢长青弯了弯眉眼,他视线轻轻巧巧掠过城墙底下三人,转而对旁边一男人轻声道:“下面是我两个弟子和他们一朋友,劳烦让他们上来吧。” 他旁边的男人一身墨衣黑发,面容疏朗,听到谢长青的话后点点头,伸手在空中虚虚一点,只听轰隆隆一声,便有一截梯子从黑色城墙上伸了下来,正正好落到周晏三人脚边。 感情这城墙本就没有门,是靠梯子走上去的。 三人拾阶而上,转眼来到了谢长青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