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梨梨的小叔叔吗?”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许宁青顿了顿,直起身:“嗯,怎么了吗?” 坐在对面的许承沉默看着他,便见他这个儿子少见的脸色沉下去,露出片刻慌张的神色。 许家大宅在郊外度假区旁边,离学校距离远。 许宁青赶到学校的时候刚刚午自习下课,安静的校园打响铃声。 他走上四楼高三楼层时,樊卉已经在那等他了。 男人往周围扫了眼:“常梨呢?” “刚才去卫生间了。”樊卉说,“跟梨梨吵的是沈齐他们,班主任也已经叫了他家长了,现在应该在教室。” 顿了顿,她迟疑问,“你要过去吗?” 许宁青沉着脸没说话,唇线紧绷,直接走进教室。 “那是常梨的座位。”樊卉紧跟着,指了指前排靠窗的座位。 男人视线落在上面凌乱干涸的颜料上,他停了会儿,侧头,平静问:“有受伤吗?”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不过刚才手可能撞了一下,衣服也弄脏了,孟清掬陪她去洗脸了。” 他淡淡“嗯”了声,弯腰拎起丢在地上的书包。 樊卉忙把今天早上布置了的作业整理好递过去,许宁青塞进那个水粉色的书包,拉上拉链。 男人人高腿长,大概来时刚抽过烟,身上烟草味很重,神清淡漠,两鬓头发剃得很短,下颌线条优越,喉结利落滑动。 刚响过下课铃的教室依然安静一片,大家齐刷刷盯着看。 许宁青把书包勾在食指上,转过头,声音平静:“沈齐在哪?” 樊卉还没来得及说,教室后面一个男生就气焰嚣张的开了口:“在这,怎么着啊。” 如果仔细看,他嘴角还有些肿,是被打的。 许宁青眯了眯眼,手腕一抬,书包重新掉落在椅子上,迈步朝沈齐走过去。 男人好歹比教室里这些人年长不少,冷下脸时神色冷淡又阴沉就足够吓人,压迫感十足,教室内气压降到低谷。 樊卉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打那一通电话可能错了。 常梨冲动直接把人脑袋往桌上撞,怎么这男人一副要干架的样子啊!! 能成熟点儿吗!!! 叫你来是因为班主任要叫家长!! 许宁青径自走到沈齐面前,手臂一伸,把他手机抽出来,随意往桌上一丢。 而后不给人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拎着他校服后领拽起来,手臂用力,把人按在教室后排的黑板上。 他面无表情的垂着眼,常年自带笑意的桃花眼这会儿凛冽万分,压不住凶悍的怒意。 沈齐脖子一梗,不要命的挑衅:“你想干什么!” 许宁青转头,声线低沉,看着樊卉问:“离上课还有多久。” 樊卉都懵了,怔怔:“十五分钟。” 许宁青手臂用力,把人拽出了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樊卉:万万没想到,叫来了一个更加暴力的。 后面还有一章。 常梨这辈子虽然也勉强能算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儿,可她好歹是常家千金, 被常老爷子捧在手心长大的。 人娇气的很, 没怎么受过气, 也受不了气, 憋不住就得发出来。 但她其实不想闹这么难堪,主要是脏。 常梨垂着脑袋看着自己身上沾了颜料的校服。 她从前画画时也弄脏衣服,可今天这颜色都糊在一块儿了,棕黑色一团, 看着很脏。 孟清掬皱着眉, 手里捏着一团皱巴巴脏兮兮的纸:“这也擦不干净啊, 我一会儿找人去要件干净校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