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又看了看于婉容的房间,不见异样。 便接着道:“今日我无意失足落水,惊扰了姜家,叫姜家不得不撤了寿宴。” 百里昭眸色陡然一黯,立刻就站起身来。 她话落,甫一抬眼,见百里昭忽然起身朝自己走来,也不由诧异。 待到她身前,百里昭这才伸手一把捏住她双肩,似在上下打量查看。 她被百里昭这番莫名其妙、又稍显疯动的举止给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动弹。 百里昭则蹙着眉好好地看过后,直起腰,盯着她问:“受伤了?” 她也看着百里昭,一时弄不明白百里昭究竟对她何意。 他总是这样,这话随便放在谁身上,明摆着都是关切,可到了百里昭嘴里,冷冰冰地就好像在关心你什么时候去世。 但总归是发问了,她自然要毕恭毕敬地回答。 于是,她只道:“无碍,姜家也已经请过大夫了。” 就在这时,屏风后一直未有动静的于婉容忽然开口了。 “陛下。” 百里昭捏住她肩头的手忽然一松。 她眸光一闪,也循声看去。 就见原本坐在屏风后的身影站了起来,“天色已晚,臣妾告退。” 这“臣妾”二字从于婉容口中说出时,她莫名觉得刺耳。 但百里昭似乎已然默许,脸上没有变化,只是对着那屏风处点了点头。 接着,就见那屏风后的人影走了出来。 于婉容脸上戴着面纱,瞧不清/真容,一身鹅黄广绣琵琶对襟软缎裙之下,倒也能瞧出聘婷秀雅。 于婉容走出屏风后,对着百里昭微一施礼,又转头朝着她的方向顿首。 “见过长宁郡主,”语毕,便退出了紫宸殿中。 于婉容一走,气氛忽然冷凝下来。 她忽然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怎么怎么去看百里昭。 只是方才于婉容开口时,百里昭忽然收回的手,让她心里有些在意。 正想着,就听百里昭又开口了:“孤问你可有受伤,你还没回答。” 她这才收起思绪,抬眼看着百里昭:“没有。” 百里昭闻言,转头又回了龙椅上坐下。 “你来寻孤可是有事?”百里昭问。 她对百里昭这样发问感到毫不意外。 毕竟若不是知晓她会来,百里昭也不会让辰雀方才来请。 只是,他又是如何猜到她会来寻他? 她没再细想,只是顺着百里昭的发问回道:“长宁此番在宫中叨扰许久,既已与姜家划清界线,依照如今的身份,是万万不可在宫中久留的。故此,请陛下恩准长宁明日出宫,返回郡主府。” 她说得赞钉截铁。 就好似若百里昭不答应,她能一头撞死在紫宸殿的石柱子上。 百里昭眉心一拧,眉宇间陡然露出凶悍之色。 “你说什么?”百里昭板着一张脸,脸色铁青,眼神里额透着股阴森。 虽说她心里还是对百里昭发疯时的性子有些忌惮,可此番请求实在不能退让。 况且,难不成还让她日日在宫中,瞧着百里昭与于婉容同坐一处不成? “长宁,恳请陛下,恩准长宁回郡主府,”她再次重复。 忽然,殿中沉默了。 她似乎能听见,不远处御案后百里昭粗重的喘/息。 就好似濒临狂怒的虎豹。 过去了好半晌,才终于听见百里昭咬着牙开口,“你,当真想好了?” 她抬眸,原本漾着水雾薄黛的眸子里,满是恳切,“想好了。” “好,”百里昭忽然冷色沉声,“孤答应你。” 她心下松了口气,正想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