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好安全带,晚心就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一是不想和他说话,二是避免和他说话,说着说着就亲了上来,吃亏的永远是她! 车子平稳行驶了十几分钟,晚心才发觉不对劲,猛地睁开眼一看,果然不是熟悉的路,偏头疑惑道:“萧祈渊,你要带我去哪?” “领证,结婚。” 平平淡淡却又清清楚楚入耳的两个词,嗓音还带着一股轻快的语气。 晚心看着清贵儒雅的模样,他深邃的眼眸像一汪潭水般波澜不惊。 晚心瞪大了眼睛,很难相信这几个字刚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萧祈渊……你是不是…….” 有病啊,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哪有人说结婚就结婚的,还是单方面宣布? 车子竟然真的开到了民政局门口,晚心已经正经的说不出话来了。 男人停稳车子解下安全带,又俯身去弄她的,晚心掐了下自己才突然间找回真实感。 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行政大楼,她一下子慌了,如果他要强行拖着她领证,她恐怕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晚心~”男人捧起她的脸,英俊立体的轮廓很清晰,鼻尖几乎就要贴上她的,神情专注而深情:“我们领证吧?” 他的嗓音沙哑低性~感,带着丝丝缠绻和蛊惑从喉骨深处喃喃而出。 依照以往的经验,晚心知道这肯定不会是个疑问句,可她差点被他脸上的表情和绵长低醇的嗓音而迷惑。 半饷,她看着他的脸,恶由心生,眨眨眼睛调皮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唇角,意料之中看到男人猛缩了下眼,深沉如同化不开的黑夜般眸底深处点点红光若隐若现。 弯唇噗嗤一笑,晚心的手指慢慢爬上他俊美的脸庞,偏头轻笑:“你看,不只是你,我也会。” 英俊的男人会蛊惑人心,漂亮的女人同样也会! 萧祈渊眸子里的猩红猝然浇灭,手臂僵硬的垂了下去,两眼死死的盯着她,眉目间一团戾气时隐时现。 晚心心底轻笑,不过是学他玩弄一下而已,他该是有多生气,脸色难看成那样。 男人目光凌厉的审视着她的每一寸表情,声线冷冽:“你是在报复我?” 晚心僵直的脊背慢慢软下去,脑袋舒服的靠着,睁着眸,笑眯眯的:“萧公子说笑了,您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报复您呢?还是说您自认为对我做了什么事觉得我需要报复您?” 这么难看的假笑挂在她脸上格外刺眼! “晚心,这样的表情不适合你!” 他眸光冷锐的紧盯着她的眼,像道无形的压力。 晚心睫毛轻颤了下,却见他忽的勾唇一笑,挑起她尖细的下巴,覆在上面低低徐徐的笑:“不想领证,所以变着花样激怒我?这可不是什么好办法,讨好我不是更能达到目的?” “你知道,比起这副样子,我更喜欢你讨好我的模样,偶尔温言软语,偶尔对我发发脾气,闹闹情绪,总让人爱不释手,格外享受…….” 他脸上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沉醉,让人看不懂。 “讨好了这么久,萧公子也没给我什么好处,累了!”晚心没有任何被揭穿的难堪,仍是眯着眼懒懒的笑:“如果你要强行领证我也反抗不了。” 说完,她一副随便你的表情闭上眼睛便不再说话了。 ……. 车子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乔晚心已经沉沉睡过去了,萧祈渊轻手轻脚的把她抱了出来送到自己的卧室,盯着看了好一会,才转身去了隔壁的书房处理公事。 一觉睡到自然醒,晚心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又抱着被子滚了两圈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不是熟悉的坏境。 深沉色系主题的格调,也不算陌生了,是萧祈渊的卧室。 心里有一丝一样,他又把她弄这来了。 房间的窗帘都拉着,下楼她才发现已经是霞光绚丽的傍晚。 “睡饱了?” 毫无悬念,这道男声是属于萧祈渊的。 晚心踩着柔软的拖鞋走进餐厅。 萧祈渊正坐在餐桌边,看报纸,大概是财经版块。 她猜的,作为成功商人,爷爷曾经也喜欢一边看报纸一边等她吃饭,这点很相像。 桌子上四菜一汤,香气四溢,还冒着热气,看样子是才做好端上来的。 摸着饥饿的肚子,晚心慢慢踱过去坐好,才看向他问道:“你做的?” 萧祈渊这才从报纸上缓缓抬眸,瞧了她一眼,抿唇淡淡嗯了一声然后接着看报纸。 爷爷从小就把她教养的很好,别人家里,主人不动筷子,她也只能先饿着。 可那男人就跟她做对似,眼睛黏在了报纸上,晚心看他许久没有翻动页面,秀眉轻蹙微微有些恼。 他就是故意的!一面报纸除却版画能有多少字,他老眼昏发也瞅完了吧? “萧祈渊!”她低叫了声:“你还让不让人吃饭!我饿了!” 萧祈渊嘴角勾了勾,放下手里的报纸,黑眸含笑的看着她因不满而微微撅起的嘴角,很满意:“没有那层假笑,果然是赏心悦目多了。” 乔晚心瞪他一眼,小声咕哝:“谁喜欢,还不是跟你学的,说个话都跟斗智斗勇似的!” 要是天天都像他那样桩桩件件算计谋,还不得累死!她才不愿意那样呢! 不过好在最终没领成证,她也算躲过一劫。 声音不大,却刚好够萧祈渊听见,看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放松和释然,他抿唇低笑了声:“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 说完,他拾起筷子给她夹菜:“不是说饿了,快吃吧!” 晚心头疼的扶了下额角,干脆不理他埋头吃饭。 萧祈渊大多时候都是给她夹菜看她吃。 饭菜很合她胃口,只是她不喜欢姜丝和蒜片,每夹一次菜都要皱着眉头挑干净才喂进嘴里,吃的欢实又痛苦,萧祈渊只好重新捡起筷子替她一点点挑出来。 直到多年后,他仍不能忘记这个习惯,只可惜,那个陪他吃饭的身影却再也没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