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嬴政萌萌哒

⊙文案⊙   陆千金在千金楼里面守了一个活死人两千年。    那个活死人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朕要出恭。”    嬴政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他又醒了。    睡之前只会看篆体的前任秦始皇表示,他不懂这个世界。    于是陆千金给他买来了一本幼儿教学计划……⊙千金卖萌区⊙接编辑通知,本文将于二月二十九日入V,入文拒绝盗文改文,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每天下午十三点准时更新因为作者玻璃心本文拒绝扒榜本文基于野史想象构思,纯属虚构你也想来千金楼看看前世今生麽→ 千金古言正剧,只愿你一无所有,唯我依凭↓↓↓ 这些写文的姑娘都是千金的身下受~《大唐小厨娘》女主很能生,男主很能干 《我的主播男友》 男主既温柔又黄暴 《快穿之病娇不要了》病娇不要不要了 《花式快穿攻略》花式快穿攻略 《[快穿]他是病娇》一个病娇,一个女汉。 《网游之忆茗惊人》玩游戏+唱歌+谈恋爱三不误的故事 《最佳面具[娱乐圈]》小粉丝的追星奋斗史和大神进阶史 《为你而生》爱是永不止息,她为爱痴狂 《重生之夫人有喜》重生给爷生娃娃 《爱逢敌手》腹黑总裁迷不悔》 心机婊王子追渣化灰姑娘” 0”>)}

作家 陆千金 分類 历史 | 101萬字 | 146章
第36章 垓下歌(五)
    那一日的深夜下了雪,洁白的雪花在黑夜之中星星点点落在帐上,于静谧之中,发出温柔的声响。
    那一晚虞曦墨和项羽,谁都没能睡着。包括项羽手下那仅余的数百骑兵马。
    帐外不时有巡兵走过的脚步声,一声声沉重地踏在心头,变成泣血的绝响。
    项羽辗转难眠,终究还是披着衣裳起了身。他坐下了,取出那柄已经擦得雪亮的霸王枪,再度擦拭起来。
    “大王,喝杯酒吧。”曦墨也起了身,跪坐到他身边给他倒酒。灯光莹莹,酒的颜色亮闪闪的,很好看。倒在陶碗里面,是一泓剔透的冰冷。
    项羽端起酒碗,许许多多年过去了,他的面容依旧英挺俊朗。仿佛时光重头,他还是隔着墙折花给她戴的少年。
    他一饮而尽,余酒从颊侧滑过,直直滑入衣襟。烈酒划过喉头,灼得五脏六腑都开始疼痛。他曾经喝过很多比这还烈的酒,却从来没有这样……烈得让人发颤。
    项羽随手擦干唇角的酒,看向身边的虞曦墨,微微笑了。
    虞曦墨静静看着他的眼睛,目有双瞳,他生来与常人不同,注定了要轰轰烈烈。她曾经想过的碧水青山岁月静好,想必与他,不大公平。所以她从来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跟随。
    当年他起兵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微笑,他说,曦墨,等我回来。她点了点头,从此等待。
    后来他回来了,带着盛大的声名,荣归故里,他说,曦墨,我要娶你。她点了点头,从此相随。
    再后来他自封西楚霸王,他封了她当美人。她有了虞美人的尊称。他身边也曾经有过别的女人,来来去去,跟在他身边永远不换的,只有她。
    怨吗?
    不怨。
    因为爱他,所以她选择不怨。
    后来的后来,就是今日。
    隔着渺渺茫茫的油灯,他说:“败局已定,曦墨,孤该为你找个怎样的退路?”
    曦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替他将酒满上,不去想那个令人痛苦的问题。在灯下,她发现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西楚霸王,他的鬓角已有几分灰白。
    是什么时候起,一切已尘埃落定?
    他起身撩起帐帘,看雪轻落。人生过半,也曾容光万丈,却都如烟散去。遥遥回望,竟然是双手空落,豪情成灰。
    曦墨仍旧没有说话,跟着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看雪飘落,在风中像一首委婉的歌。
    她没有打扰他。
    她知道的,他在怀念。
    怀念当年如火时光,年少成名,手握重权。他是天生的将军,百战百胜。丰功伟绩,西楚霸王这盛名,天下谁不知道?可是……他太心直口快,不懂心机与谋略。与谎言随意出口诡计信手拈来的刘邦相较量,注定要失败。他自称是“孤”,孤家寡人。即使手下良将忠臣无数,他仍然怀疑、嫉妒。他是寂寞的,因他生性多疑,从不相信任何人。
    即使是她,也一样。
    他牵起她的手,坐会原位,面上还是带着微笑。“这一战我败了,你就去追随刘邦。曦墨,你是美人,没有男人能拒绝美人。”
    再次替他满上酒碗,她学着他,微笑,心里很是平静,“大王希望曦墨如此?”
    他看着曦墨,目光冷凝。他其实想杀了她,这一句让她追随别人的话,只是他的试探。但他不会下手,他太心软,这样的人是当不了皇帝的。他是西楚霸王,他也只是西楚霸王。
    果然他没有动手,他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眸色壮烈,似乎已经下定决心。“曦墨……”声音却有种粗糙的温柔。“曦墨你很久都没叫我阿籍了。”
    是嫁给他之后吗?还是他自封西楚霸王之后,她就不像年少时候一样叫他阿籍了。他成了她的王,她的唯一。她却成了她众多姬妾中的一个,最多,是最受宠爱的一个。
    曦墨眨了眨眼睛,里面隐约有泪光。“阿籍。”
    明明应该凄厉的,又是为了什么,在这一刻竟然觉得痛快和解脱?倘若这一战他不败,来日/他仍旧能做他的西楚霸王。可是这一战他注定是要败的,就连陆千金都已经宣判了他的结局。他要败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他就再度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阿籍了。
    甚好。
    项羽一下子摔了酒碗,拿起霸王枪,迈开脚步,抬手刺出。步伐有些凌/乱,呼吸有些急促,就连唱歌的声音都有点混乱。他在唱:“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歌中不无悲壮慷慨。
    他已知穷途末路,却依旧坚持最后一击。他决心与之一战,即使那已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战争。不战而降,有负其勇猛无敌之名。
    歌已数遍,帐外却有另一种声音响起,渐渐弥漫了整个营地,是楚歌。
    他的战士,想家了。当一场战争打到战士渐生归心的时候,就意味着,要败了。
    他陡然停下来,喘息着把霸王枪插/入地面,倚靠着枪站稳。
    四面楚歌,已无生路。他眼中隐有绝望,像当日/他们猎杀虎狼时候的眼睛。但是只有绝望,没有恐惧。英勇无惧的霸王,是不会害怕的。
    “阿籍……”曦墨轻轻唤了一声,走到他面前,抚上他的脸。他脸侧有一道淡淡的血痕,那是昨日打斗的时候不慎被划伤的。她凑过去,吻了那道伤疤。有眼泪落下,烫得人心都发痛。“阿籍,你在担心什么?”
    项羽看着她,伸手揩去她脸上的眼泪。带着茧的指腹擦过她腻/滑的脸,“别哭,我最讨厌看见女人哭。”
    于是曦墨就笑了,她仰起头朝他笑,是带着眼泪的悲壮笑意。
    虞美人,虞姬美名,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项羽在此时却发现,从前的颜色算得上什么?再没有一刻能比得上此时此刻,她带着眼泪微笑,在灯光下分明显得有些狼狈,却在他心底美得举世无双。
    “阿籍,你永远都不用担心我。所有人都会离开你背叛你,只有我不会。”她在他耳边这样说,“拿起你的枪,这是用来杀敌的,不应该对着地面。”
    项羽拿起了枪。
    她含笑看着,下一刻,却在他怔忪之际,扶着他的手,重重捅/进自己的小腹。那一刻穿身而过,血色嫣然。
    “曦墨!”他抱着她,他想要用力抱紧她,却又不敢抱紧她。他只能看着源源不断的血从她体内流出,染红了她鹅黄的直裾,也染红她身下的地面。
    “额……”曦墨微微蹙起眉头,腹部的疼痛纠缠着,几乎要把她所有的思维都剥离。她唇角已经有血沫溢出,倚在他怀里,他抱着她单膝跪地,眼睛里面都写满痛苦。
    她凑近他的耳朵,一字一句,气若游丝地说:“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歌……声……大王……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生。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她用这简短的四句话回答了他,阿籍,不要再担心,也不要再忧心我的以后。从当年你越过墙拿着花来到我面前,曦墨的从前现在往后,就统统与你相干。
    所以,我不会苟且偷生。阿籍,我要你心无旁骛地去打一仗,即使我先你一步走。
    曦墨的目光非常平静,温柔又伤悲。却抚平了项羽心头所有的迷惘不知和悲怆。他低头吻在她唇上,她的唇已经渐渐冰冷了。
    “好,你等我。”
    她露出满足又甜蜜的笑意,伸出手摸/他的脸。她手上还带着血,那血染着她的温度,带到项羽脸上,是死生不忘的纠缠。“阿籍……霸王枪上……有……有我的血……带着它……去打仗……”
    阿籍,霸王枪上有我的血。我用我的血帮你洗净了那上面不该有的绝望迷惘,所以你勇敢地去把,打出最漂亮的一仗,就好像我还陪在你身边一样。
    他抹去曦墨脸上飞溅到的血痕,眸如最后的火光,灼人却哀伤。
    “如你所愿!”
    曦墨的尸体渐渐冷了,项羽放下了她的尸体,整理好了她身上的衣裙。然后咬着牙,从她身体里,拔/出了那杆霸王枪。
    他起身想要走了,却低下头,再度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个女人,刚刚还在给自己倒酒,笑颜如花的模样,好像那一刻就是地久天长。只是这样短暂的回眸擦身,她就先他一步,永远离开了这个纷繁世界。
    “曦墨,你不会喜欢这里的。”他说,“我会送你回姑苏。”
    她不过是先走一步,请静静等着他的魂灵度过万水千山,去到他们最初相遇的吴地,闭上双眼,再不醒来。
    东方即晓,号角已响。他隐约已经听见了兵马整顿的声音,还有远处战马嘶鸣的声响。他站起身走出帐子,拿着那杆霸王枪,翻身上了马。
    他听见自己略带嘶哑的吼声:“杀!”
    明天已经到了,但她看不见了。这一场,将会是最后的破釜沉舟。
    他要是虞曦墨心底永远的西楚霸王,纵失败,不能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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