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罪

二十多年的直男廖警官突然一日给人送上了男人的床。“我想驯服你。”“我想杀了你。”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没有谁能占得先机。(作者从前写的同人文改编而来。)袁姚+廖北,黑道大佬攻+原特警受

第15章
    他沉默地掐了烟,走回车上,启动了车。“永夜的清蒸鲈鱼做得最好,你应该会喜欢。”

    廖白偏过头没有看他,嗓子还带着情欲未消的沙哑,“永夜是黑崖组织下的,现在你连这点都不隐瞒了?”

    “警方不是早就察觉了。”袁姚开的很快,“更何况我不必隐瞒你什么。”

    这人每一句话,都像是浸在蜜坛里的好听,如同情人之间的耳语。两人完全背道而驰的身份,则被他刻意忽略起来。

    黑崖太子爷,只管凭本心做事,不在乎与他耳鬓厮磨,日夜颠倒的chuáng上人是谁。

    ——

    今天上头派下来一个中央的gān警。高远瞻开着车去接人。清江市这小地方,三天两头下来中央的人。小庙可容不下这么多尊佛。

    这次来的是个三级警督,中央哪个分队的队长。中央直接下派的人,连省局局长都不能下达指令,还真不知道这人来南方gān什么。

    他眼尖瞅见有人带着墨镜从机场通道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高远瞻还没往前走几步,猛地停下了。

    “女的?!”

    被他莽撞地唤了一声的女人顿了顿,摘下了墨镜。

    一双野láng一般的眼睛,透着凶恶的光,将高远瞻激得往后退两步。

    他在刑警处摸爬打滚了几年,不是没见过穷凶恶极的罪犯,但没有哪个人的眼神,比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睛还有威慑力。

    ……还真是,大佛来了小庙啊。

    他才突然想起来之前局长吩咐过的,“这次来的同志有些特殊,以前受过伤,嗓子哑了。”

    他连忙上前,伸出一只手,“我叫高远瞻,清江市局派来接你的。”

    那女人松了手里的行李箱,同样伸出手和高远瞻握了握。高远瞻敏锐意识到女人虎口处厚厚的一层茧子。这和平年代,实在是少有人还拿枪拿的这么频繁了。

    女人从衣袋里拿出一张证件,上头穿着制服的女孩抿着唇,透着青涩的模样,一头卷发,扎着利索gān净的马尾,狭长的眼睛往上弯,带点年轻女孩的俏皮。格外gān净秀气的姑娘,与眼前这个沉着脸一语不发的女人实在区别有些大。

    “蒋折。”证件代替本人,告诉了高远瞻她的名字。

    第十四章

    远处模糊的少年,看不清脸,他却下意识明白那是谁。

    少年抬起手,拿着一把jīng致的银白色手枪,是自己格外喜欢还特地改过的那一把。黑dòngdòng的枪口对着他,随时要取他性命。

    他听见少年在风里的声音,带着喑哑和压抑的嗓子,于狂风呼啸里吐出几个字。

    “再见了。”

    转眼间已经是初秋,但初秋的燥热始终影响着回国不过一个多月的袁姚。他有些烦躁地从chuáng上起了身,看了看表。

    自己最近是不是对小警察太上心了。他对着镜子整理好衣领,看着镜中人。

    关于廖白的手,关于他的职业,甚至关于他的心情,自己是不是都考虑得太多了。

    明明从前的袁姚是不必想这么多的。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接起电话,听见电话里李不言的声音,“少爷,夫人的遗体可能找到了。”

    这个初秋从一开始,就意味着兵荒马乱,那些隐藏了许多年的污秽,一点点被人挖掘出来,bào露在阳光之下,无处可藏。

    ——

    “档案里没有匹配的DNA吗?”廖白看着高远瞻飞速地翻阅卷宗,他摇摇头,“女尸的死亡时间确定是在二十六年前,死因是颅骨的撞击伤。因为第一案发现场已经被破坏,所以不能确定是他杀还是自杀。”

    二十六年前的案子还没有那么详细的资料,甚至于有些根本就没有记录在案。高远瞻在刚检验完成后就将女尸DNA 数据输进了电脑。“很年轻的女人,根据牙齿来看,才二十二岁,有过分娩史。”

    廖白敲着桌子,二十六年前他还没出生,就更加没有发言的必要了。突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看到一周未见的男人带着从未见过的yīn冷神色,身后跟着永夜老板徐远风,神色匆匆就走了进来。

    “这……”高远瞻从办公桌上站起来,大概也是第一次碰见这么嚣张走近公安局办公楼的人。他记得这个男人是上次接过廖白的,还没等他问一句,袁姚从口袋掏出一张表来,“省局下来的批准单,我要带走你们两周前发现的遗体。”

    高远瞻接过批准单,上头明晃晃盖着省局的印章。他犹豫一下,点了头,“你们跟我来吧。”他探头看看,男人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专业医师,才放了心,带路走向解剖室。

    廖白始终沉默地看着行动雷厉风行的男人,袁姚几乎没有看他一眼,黑色的风衣扬起一角,皮鞋敲击在地板上发出声音,渐行渐远。

    女尸很快就被带去了永夜的检查室。DNA检测非常快,袁姚站在窗前,嘴里咬着一支烟,手中拿着报告单,始终没看一眼。

    他出生后一年就失去了的母亲,原来在清江市yīn冷的鹰嘴崖泥土里埋了二十多年。时间长到消磨了太多的痕迹。长到他的儿子都已经赶上了母亲的岁数。

    他掐灭了一口未抽的烟,看见父亲从检测室走了出来,人一瞬间苍老了十岁。袁竞抬头看着与妻子长相酷似的儿子,眼睛里竟然闪出泪光来。

    袁姚想,他待会儿大概需要听一个很长的故事,故事要追溯到他的父亲还年轻气盛,那时的黑崖组织还行事张扬,不懂收敛。

    躺在检测室的母亲,是那场故事里唯一的牺牲者。

    ——

    新来清江市的同事已经到了一周,今天才正式和大家见面。穿着制服的女孩二十五岁上下,自然卷的长发扎在脑后,在局长介绍自己的时候和大家点点头。她眼神略过众人扫一遍,看到廖白时顿一顿,又很快偏过头去。

    “这女孩的眼睛很漂亮啊。”有警员轻声说,高远瞻瞧他一眼,有些惊讶,“这哪叫漂亮,你见漂亮姑娘的眼睛长这样吗?”

    实话实说,蒋折长着一双丹凤眼,江南女子多愁善感的眼睛,像龙门客栈里的老板娘金镶玉。但这双丹凤眼里实在没有多少情愫,带着野shòu一般的锐利和凶意,放在一个jīng瘦的年轻女孩身上多少有些违和。

    女孩的左手在桌子底下,轻轻磨蹭了一下虎口的茧子。

    散会后廖白走到自己电脑跟前,打开卷宗。他虽然离开了中央特警,依旧还有一些中央特警的职权。他将卷宗翻到二十年前,找到一个名叫619的特别行动。

    “一举抓捕黑崖组织一百六十四人,击毙二十一人,缴获军火毒品若gān……”

    二十年前黑崖和金三角一毒枭起了利益冲突,在清江市进行火拼。在线人的指引下,中央警局来了个渔翁得利,不仅当场击毙了跨国通缉犯毒枭,还让黑崖组织元气大伤,不得不行事低调起来。

    元气大伤又有什么用。廖白关了电脑,想起前几日随手就能掏出省局批准单的男人,仿佛不过是来了一趟菜市场而不是公安局。

    黑崖组织的势力,已经不是当年可同日而语。

    今日清江市刚下过雨,湿湿沉沉的惹人生气。外头还没彻底天黑,廖白洗过澡,揉了揉左臂。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袁姚发了短讯叫他过去。

    能有什么事。那次在车上,男人已经把话挑的很明白。廖白捂着脑袋,心下一片苦涩。

    就算是鸿门宴,就算是要他性命,或是要……他的身体,他也只能往前走,亲手把自己的尊严撕碎给男人看。

    他刚进了门,被空dàng屋子里的寒气猛地包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头发还有些湿润,指尖点着一支烟,白雾里那双眼睛泛着掠食者饥饿的光。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袁姚已经在屋子里抽了半包烟。二十多年前,母亲被对方劫持要挟,本来父亲有百分的把握能救下,偏偏因为警方突然袭击,让对方狗急跳墙,bī得母亲跳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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