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数雨打去

人生多风流,总被雨打去。   作为猴子,人类世界对我来说,果然还是太可怕了……   一句话简介:错的不是我,是社会。   ————————————————————————————————————————————   文架空且虚构,只是一些调侃,非针对,切勿对号入座。   第一:种田文退散。   第二:宅斗文退散。   第三:宣传世家高贵的文通通滚蛋。   【本文架空,纯属虚构,考据党退散】   通知:2014年11月14日(周五)入V,入过的不要买。

作家 鹿门客 分類 历史 | 64萬字 | 87章
第8章
    当日的事,诸多人都觉得头痛,只记得那婆子因拉来了一只疯猴子,挠了几个婢子,被惊吓的娘子赶出去了。
    一件小事,不提也罢。
    真正紧要的是,不久,齐老爷的姑母就是
    六十大寿。齐家上下,都要赶回江南老家,去给她老人家做寿。
    为了准备这一趟远行,合府上下都忙了个底朝天。
    林氏照例是不大理事的。
    于是,上头的兄弟忙外,又有长姊齐芷主持一些内家的事务,下面的妹妹则是各有各的规矩打算,忙着打探准备宗族中同辈长辈的消息,以备露脸。
    只有齐萱是个闲人。
    一大早,她数了数日子,又不情愿地整妆,挑捡素净的衣裳。
    这是到了去向林氏请安的时候了。
    林氏是年轻的继母,最怕人家说闲话。
    因此大多时候,便不同几个非亲生的嫡庶男孩子接触。
    连几个嫡庶的女孩子,她都说了不必日日请安,因此也不常召唤。
    也是有几个庶出的娘子心里计算多,常爱去毕恭毕敬。
    林氏就咳几声,捂着嘴,静静着面容,看得她们难堪了,才轻轻一句不必。
    若有不改的,她也不理,任你站到腿痛腰酸,她自己却喃喃在案几旁近乎忧郁地读着诗。
    林氏就是这样的人,她偏静,又偏冷,但就是轻轻地说话,轻轻地行动,像一叶飘飘着未落地的枯叶。
    文弱、哀静。
    然而凉起人来,这副轻,与这副静,恰叫人心凉的很。
    齐萱一边向她的院落走,一边想:好一副臭脾气。
    如果只是这种凉,只是这种文弱与哀静,齐萱不怕她。
    然而齐萱怕的是林氏那静静垂着不动的长睫,偶尔自诗文、自虚空移开后,会在看到齐萱时投射出一点软软的狂热。
    哀默而静中的狂热。
    齐萱觉得可怕。
    就是在这种偶泻的狂热里,林氏会支走许多人,拉着齐萱的手,凝视着齐萱的眼,忽然笑说:“多美呵,多美呵。”
    “爱得我恨不能挖出来。”
    齐家上下都说她和林氏的关系最好。
    这样静弱而郁然如轻轻落叶的林氏,不喜欢也不大愿见更多人,就定时会见齐萱。
    不过齐萱自小就宁愿把这份殊荣让给别的任何一个。
    她不明白为什么林氏要见她,愿意见她。
    她恨不得林氏就像是个正常的恶毒继母。
    她甚至怀疑为什么她那号称是个正经人的爹要娶这样的女人。
    这不是一个时人眼中健康的,能管家的,有生命之美的女人。
    到了。
    前面就是林氏淡得素得,暗沉得可以的房间。
    几个婆子领了路。
    林氏的院子一向是婆子比丫鬟多。
    林氏穿着暗纹的褙子,里面是高领长沃。
    这种领子,密封得一点儿肌肤都不外露。
    而天气显然有些热了,林氏拿巾子轻轻擦拭着苍白额头上的汗水,正咳嗽。
    见齐萱来了,她先是要起身,又慢慢摁住巾子在腿上,重现坐定了,嘴角弯了一道十分克制的弧度,仍旧是静而轻的笑:“你许久不来了。”
    齐萱强迫自己镇定地低下头:“母亲,这是您定的请安的规矩,是定时的。”
    “你不必理会的,那是她们的规矩。”林氏睨了她一眼,轻轻地,解释一样说。
    她们便不包括我?在这种规矩上,我宁愿和她们守一样的。
    不去看林氏苍白的面容和只有一点微红色的同样苍白的唇。
    齐萱想:又是这种――这种讨厌而莫名其妙的…………这哪里是正常的继母对继女?
    林氏又想说话,却忽然停了一瞬,先抚着瘦弱的胸口呼了一口气,又以同样白得少血色的细手掩着唇咳了几声,等咳罢,脸色有一些被逼出来的红,她才又送出一口气来,舒缓一些,对着齐萱说:“天气热了也要犯。时日不久安了。”
    齐萱听了,仍旧低着头,说规矩的话:“母亲的病要再喝些药,女儿们都担心。”
    林氏没有正经回答,却低低嗯了一声。
    当林氏这样“嗯”的时候,又不像继母回答继女了,又是讨厌的……说不出的东西。
    齐萱这时候就只顾着低头了,她不想抬头,因为她知道,她不想看见此刻林氏那衰弱的生命力里亮起的狂热。
    莫名其妙,与什么都无关的狂热。
    这种狂热促使林氏又开始了,喃喃:“抬起眼来啊。你的眼睛,多美呵,多美呵……”
    下面就是应该是“爱得恨不能挖了。”
    齐萱低着头撇了撇嘴,她十几年来都听着,而今已经能当这是过于狂热的呓语,不再过分恐惧。
    她低着头,等林氏像往常那样,又轻轻地结束自己的呓语。
    然而低着头低着头,她就瞧见林氏手边的一根簪子。
    晶莹剔透,上面是一只小猴的玉簪子。
    前几天见阿姊带过。
    此时的林氏终于又结束了呓语,回复了那文弱而哀静中带些凉凉清明的神色,见齐萱视线,就把将簪子放到案几上,另一手捏着书卷:“这是莫名出现的。芷儿手下的一个婆子一拾到就给了我。”
    这的确是齐芷会做的。齐芷不会留任何来路稍有不明的东西。
    然而齐萱看见那簪子上的小猴竟然对她眨了眨眼,就不由自主开口:“母亲,这簪子――”
    ――――――――――――――――――――
    齐萱逃一样离开那个令人闷得慌的院子,几个婢子早就侯着等她的婢子怎么喊都喊不停,跟得直喘气。
    “我竟然跟这个疯……跟这个女人要了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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