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魑,搭把手,把他带回去。” 到了禁涯,卿伶让出自己的石棺,让灵魑把故妄放了进去。 故妄身上没有其他伤口,但手还在流血,卿伶费力掰开,这才发现他的掌心里握着一把佛珠,手心不知被什么给刺破,有很多伤口。 她皱了皱眉。 也是怪她粗心,不然也不会让他还受这么一遭。 卿伶自责地把故妄的佛珠拿出来放到他身边,又给他把伤口处理了一下,这才放下心来。 见故妄还没醒,她走了出去,把临时搭的木板门轻轻拉上。 她前脚刚走,石棺里的人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因为身旁有佛珠,鬼火都不敢靠近,故妄似乎不在意自己躺在棺材里的事,只是缓缓抬起自己被细心包扎好的手,黑眸里的光明暗不定。 倒是有一副好手艺。 他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招鬼修,毕竟自己身上的东西,很多鬼修都避之不及。 故妄桃花眼微微眯起,薄唇无声吐了两个字:鬼主。 入了夜,这禁涯更加安静,卿伶回到dòng内,故妄还没醒。 明日就是鬼市了,他不醒还怎么去买灵药? 主要是… 他不醒,她就没有棺材睡了。 社恐原鬼主也没想到自己dòng里有一天会多个人,也没准备多余的“客棺”。 卿伶的人生信条里,吃和睡是最不可辜负的,今夜刚来就经历了这么一遭,她急需要睡一觉补补jīng神。 但看故妄还没醒,她也不好把人赶走。 于是只好放了点鬼气出来,团吧团吧在dòng里弄了个软垫,又团吧团吧弄出来枕头和被子。 她揉揉“被子”,还好,除了黑一点,够软,拉了灯全都一个样。 卿伶戳戳被子:“幸好我适应性好。” 临睡前,她又走到棺材前,查看了一下故妄的手,确定没大问题了才躺回去。 她看着围过来的鬼火,笑了下,摸摸其中一个:“熄灯~晚安。” 鬼火咻的一下就灭了。 dòng内陷入黑暗,卿伶把自己埋进鬼气里,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临时“chuáng”前多了一个人影。 察觉到不安,鬼火又蹭蹭蹭地亮了起来,却不是温暖的红,而是幽绿色,显得格外地yīn森。 但却不能靠近那人分毫。 借着鬼火的光,故妄看着鬼气里的卿伶。 她缩成一小团,原本就瘦小的身子也显得更小了,雪白的肤色在漆黑的鬼气里显得格外的突兀和不搭。 一晚上过去了。 她什么都没做,反而心大地在他身旁睡着了? 故妄挑唇,慢慢伸出手,虚虚落在这人的脖子上。 鬼火嗡嗡嗡地响着,极为躁动,故妄略一抬眼,眼神竟然比这鬼气弥漫的禁涯还更森然,那些鬼火像是瞬间被定住,没了动静。 故妄等了一晚上,什么都没等到,也没了耐心。 管她是什么目的,最后都可以是没有目的。 他的手缓缓下落,正要碰到她的脖子的时候,目光移到了自己掌心的绷带上。 他微微蹙了蹙眉。 像是睡得不安稳,chuáng上的人动了动,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故妄微微垂眸,看到地上躺着一块点心,是在醉花楼时,她一直都宝贝着的那一盘。 睡着觉都抱在chuáng上? 故妄移回视线,不知想到什么,取了一颗佛珠,从这团软绵绵的鬼气的穿过。 随即,鬼气像是雾一般消散。 睡得正香的卿伶砰的一下摔到了地上。 被砸醒时卿伶有些懵,趴在地上还没缓过神,就见自己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在幽绿的鬼火下,一身红衣显得格外地瘆人。 饶是她镇定惯了,也没受过这种刺激。 卿伶一声惊叫卡在喉咙里,还没叫出来就看到了故妄似笑非笑的脸,只好咽了下去。 实不相瞒,故妄一身红衣,披散着头发,也很诡异。 只是,她忍住没吓着故妄。 故妄看她吓得瞪大眼睛,一副想叫又叫不出来的模样,轻笑了一声蹲下去,“好心”询问:“怎么了?” 卿伶不知道面前这个是害自己摔醒的罪魁祸首,她有些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临时小chuáng不见了影子。 她有点纳闷:“不知道。” 她坐起来,看着故妄,慢吞吞道:“你醒了啊。” 许是睡意还没醒,说话都温声细语的,带着点软棉。 故妄忽的想起了方才她睡前那声轻轻的“熄灯晚安”。 他垂着眼:“嗯。” “今日多谢姑娘了。” 卿伶不由得多看他一眼,比起在醉花楼时,这句谢谢虽然也没多少谢意,至少也没多少yīn阳怪气了。 “客气了。”卿伶爬起来,然后看到了地上一块被自己压碎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