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该不是故意避她不见她吧? 夫妻二人细细一分析,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太后故意的。 太后将顾词初的那一枚收起来了,故意放一枚特制的赝品在那里。 至于目的,可能也有两个,要不就是以防像郁墨夜这种存了心思去盗取的人,要不就是这枚赝品扳指上面有什么玄机,太后就等着凶手自投罗网,前去偷梁换柱出来,然后循着这枚扳指上的玄机找到凶手。 显然是后者。 因为如果只是防盗,就也没有必要让那么多人去试着打开,用一个根本打不开的假扳指让大家打,岂不是吃饱了撑的? 可如果是后者,就太可怕了。 那她将扳指偷换出来,岂不正是中了太后的圈套?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太后也不知,而是已经有人在她们之前动手了,将扳指换去了。 毕竟扳指经过太多人的手,她们能动这样的心思,别人就同样能想到。 只是,目的是什么呢? 扳指是顾词初的,别人换去做什么呢? 她们无亲无友,不可能是有人帮她们。 就算是真正杀死萨嬷嬷的凶手,那也应该更加希望扳指的主人成为替罪羔羊不是吗? 难道……是有人发现了扳指的秘密,故意将其换下,想以此来要挟顾词初? 夫妻二人闭门分析了一上午,都还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们只能等。 扳指已经换回,就算是个烫手山芋,也已经无力回天。 如果是太后引君入瓮,她们就只能等着太后派人前来缉拿她们。 如果是他人换下,她们也是只能等着对方前来提条件谈交易。 别无它法。 ****** 度日如年,一日终于过去。 让她们诧异的是,竟然风平浪静,未能等到任何的风吹草动,更别说有什么人前来。 这就奇了怪了。 不管是太后故意设圈套,还是他人换走别有用心,这一日都过去了,也该有所行动了吧? 可,第二日亦是如此。 夫妻俩如坐针毡、胆战心惊了一天,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第三日。 太后的懿旨来了,让郁墨夜进宫。 该来的、让她们后怕的,终究还是来了么。 顾词初说扳指是她的,要跟郁墨夜一起进宫,郁墨夜不让,却终是拗不过顾词初的死活坚持,最终只得同意。 夫妻二人进了宫,但毕竟太后的懿旨是只召见郁墨夜一人,顾词初就留在一个凉亭里等着。 凤翔宫里,郁墨夜一颗心高高拧起,对着太后行礼。 看到太后扬袖、启唇,她以为出口的是“来人,将四王爷拿下”,出乎意料的,不是,而是一句慈祥温和的“起来说话。” 她就懵了。 依言平身,她偷睨太后神色,并未见一丝冷意和厉色。 难道是她们做贼心虚猜错了,并非因为扳指? “又休养了两日,身子可已痊愈?”太后问。 郁墨夜怔了怔,完全不知道她是何意,只得颔首:“谢太后娘娘惦念,已经都好了。” “嗯,那就好,”太后点头,“既然好了,那就早点上路吧。” 上路? 郁墨夜心口一撞。 这是要将她赐死? 直接赐死她吗? 难道开口替自己辩白的机会都不给她? “太后娘娘……”撩袍“扑通”一跪,她张嘴正欲解释,却是已被太后的声音打断,“既然当初是你自己提出要去江南查河道一事,想来你也是想要有所作为,哀家是支持你的,年纪轻轻,是该历练历练,虽行程因风寒耽搁了几日,但哀家和皇上还是决定把这个机会留给你。” 啊! 郁墨夜错愕。 不是扳指,不是赐死,而是让她去江南。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郁闷。 庆幸跟扳指无关,逃过死劫,郁闷还是得去江南赴死。 心里万般不愿,却也没有办法。 对方是太后,她只能遵旨。 ****** 龙吟宫门口,王德手执拂尘立着,冬日的太阳照得人身上很舒服,却也让人懒洋洋的容易犯困。 就在他低着头眼皮子直打架的时候,忽闻有脚步声近前,他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地上裙裾微扬的影子。 他抬头,来人入眼。 “有要事求见皇上,烦请公公代为通禀一声。”清润的声音响起。 王德有些意外,看了看她,又环顾了一圈,并未见其他人,便道了声:“请稍等。” 然后就转身入内禀报去了。 ****** 这厢,郁墨夜怏怏地出了凤翔宫。 啊啊啊啊,她真想骂人。 烦死了,又要去什么破江南。 她不想去送死啊。 什么“年纪轻轻,是应该历练历练,哀家和皇上决定还是将这个机会留给你”,行行好,留给别人好吗? 忽然,她想起一事。 那日在王府,帝王不是已经跟她说“江南不去便是”了吗? 天子的话就是圣旨,一言九鼎不是。 既然君无戏言,怎么现在又让她去? 不行,她得问问他去。 大步流星,直奔龙吟宫。 龙吟宫门口,一左一右两个小太监守着门,并未见王德。 小跑着上了台阶,郁墨夜就准备直接进去,却是被两个小太监拦住。 “四王爷不可以进去!” 郁墨夜怔了怔,“本王有事找皇兄。” “也不行,请王爷莫要为难奴才。”两太监一脸的公事公办。 好吧。 “那要不,公公进去先通禀一声?见不见听皇兄的。” 小太监摇头:“不行,王公公交代我们,说皇上让不许任何人打扰。” 又不许任何人打扰? 不是用膳的点儿,不可能饮酒,更不是十五的夜里,也不可能犯隐疾。 “皇上是在会客吗?还是一个人?” “这个奴才也不清楚,我们是刚刚过来换班的。” 郁墨夜皱眉,“那王公公呢?” “王公公去宫外采买去了。” 郁墨夜就彻底没辙了。 探头看了看内殿的门,是关着的,她叹了一口气转身,就像是个霜打的茄子,一步一步慢慢吐吐下了台阶。 该不是故意避她不见她吧? 毕竟自己堂堂一个帝王食言了不是。 其实她懂的,虽然他是帝王,天下独尊,但是,他上面终究还有太后。 也不是说他怕太后,他那种男人,哪是池中物,一看就是谁也不怕的,可毕竟他是子,太后是母,子对母终究是要顾忌一些这是必然的。 她只是觉得,睿智如他,运筹帷幄如他,定然有办法在不影响母子二人关系的情况下将事情处理得漂亮。 只看他有心无心、愿意还是不愿意罢了。 如今,都避她不见了,想来,根本无心吧。 反正出门没看黄历,没有一件事顺利,当她来到顾词初等的那个凉亭,又没见到顾词初的人。 顾词初不像是会乱跑的人,问了几个路过的宫女都说没看到。 不会是因为担心她,去了太后的凤翔宫吧? 她又只得朝凤翔宫寻。 一路问人都说没看到,到了凤翔宫问门口的宫人,宫人说并未曾来过。 那能去哪里? 又大概寻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人。 郁墨夜想,她会不会已经先回了府,就算没回府,大概也是因为有什么事离开了,反正这么大个人,也不会丢,且顾词初做事也有分寸,不用担心会闯出什么祸事。 所以,她也不寻了,直接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