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启川瞟了一眼那个文件袋,没有去碰:“呵,你就不怕有来无回?”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许逸舟。 许逸舟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四平八稳地说:“如果我死在这里,罗总也难走出这间屋子。” 他甚至抬了抬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而且已经有了他的消息,就算我不在了,他也不会继续沉在泥沼里。 星星总该回到天上继续闪耀的。” 罗启川嘴角抽了抽,低骂一句:“操。” 他收起了枪。 “跟我来。” 阮宁夜半的呢喃和泪水里满满都是他对许逸舟的依恋。 罗启川很清楚的知道,阮宁虽然看起来在慢慢好转,但是问题远远没有得到解决。 万一许逸舟能够成为良药呢。 阮宁眼中绽开的光彩证实了这个“万一”。 然而那光彩转瞬即逝。 许逸舟刚向前走了两步,阮宁猛地收回自己不由自主伸出去的手,拉起被子,整个人拼命往床头与床垫的夹角里缩:“不要过来,离我远一点……我、我脏……”阮宁的声音很小,但房间里的人都清楚地听到了。 许逸舟脚步顿了一下,阮宁的话像是根带毒的箭穿过他的心脏,留下两个狰狞的血窟窿。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一把抱住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的阮宁,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没有松开手。 “宁宁,对不起,我来晚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把你弄丢了。” “对不起宁宁。” ……阮宁在他无尽的道歉声中动作渐渐小下去。 “宁宁,你理理我好不好。” “宁宁,你不要我了吗?” 阮宁慢慢从被子里抬起头,对上许逸舟发红的双眼。 他愣愣地看了那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许久,终于放声痛哭。 “逸舟你怎么才来啊!呜哇啊啊啊啊啊啊……”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顺着泪水涌出来,无法言说的苦痛化成哭声冲出肺腑。 他紧紧回抱住许逸舟,脸贴在他怀里,鼻涕眼泪全数蹭在了他的西装外套上。 许逸舟轻轻揉着他的后脑勺,像哄孩子一样搂着他轻轻前后摇晃。 等到哭声渐渐小下去,许逸舟顺着阮宁的背,柔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在这呢。” 缓了好一会儿,阮宁才从许逸舟怀里抬起头,把自己哭花的脸抹得更花了。 “把你衣服弄脏了,对不起呀……”刚刚哭完的阮宁声音哑得厉害。 许逸舟从床头抽了纸巾给他擦眼泪,轻笑道:“反正你弄脏过我不知道多少衣服了,又不多这一件。” 阮宁鼓起嘴,伸出罪恶的小手捏上许逸舟的脸,拉长又按扁:“你怎么光记这种事记这么清楚!”许逸舟任阮宁折腾自己的脸,细心把他脸上的鼻涕眼泪都擦干净了,才抓住那双作乱的手,按在自己脸边,说:“宁宁,跟我回家吧。” 他满以为他的宁宁会仰着笑脸甜甜地说“好”,却没想到阮宁听到后愣了一下,僵硬地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逸舟,我……不能跟你走。” 现在的你跟许逸舟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日思夜想了那么多年。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好意思吗。 他都按照约定回来接你了。 你可还在别人的床上呢。 你才接受了罗启川的好意,你要脸吗。 你能心安理得地跟他走吗。 你配吗。 阮宁脑子里蹦出无数个小人同时叫嚣起来。 许逸舟是从小伴随他成长的人,可以说因为有许逸舟,才有了顺利长大成人的阮宁。 他曾经满满当当占据了阮宁的整颗心,直到阮宁沉入泥淖,被罗启川一把拉起。 无微不至的照顾、日日夜夜的陪伴都是实打实的,等到阮宁反应过来的时候,罗启川已经不由分说地挤进他的心里,霸占了一块领地了。 阮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把自己关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唾弃自己。 是不是我管里衣溜韭灞寺肆吧舞妻,消失就好了。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