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仙晋升格第一人

【国风征文】暂无简介p

作家 天关客星 分類 玄幻 | 247萬字 | 425章
25. 灭门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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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司维作为“外道魔君”被召唤来的时候,一露面就几乎捏死了湘麓王氏满门。

    其中,就包括王玥的生父,湘麓王氏的家主。

    实际上,王玥之前虽然不喜欢,但也并不恨自己的生父。

    尽管这个男人无情的冷落了母亲,尽管这个男人这些年连见都没见过她一面;但至少,这个男人力排众议,让她戴上了岳麓王氏的象征——卷云纹玉钗,接纳她进入了王氏宗族。

    虽然,她一直受族兄们欺辱,但至少,她和母亲都有了一个相对安稳的生活。

    不用担心被扫地出门,不用担心像牲口一样被赏赐给其它下人,也不用担心犯了一点小错就被活活打死。

    很多时候,王玥甚至有些感激自己这个冷漠的父亲了;她觉得,也许父亲是个好人,只是迫于族里的规矩而不得不冷漠罢了。

    美好的幻想,一直持续到十一年前,那场扭转了她人生的可怕献祭。

    王玥至今还记得,母亲临别时的泪水与不舍。

    “玥儿,过阵子天冷了,别忘了加衣服。”

    “玥儿,娘……娘以后不能给你做饭了,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玥儿,你不要跟你那几个表哥争,你争不过他们的。人要知足。”

    “玥儿,不要想着为娘报仇啊,好好活下去呀……”

    阴暗的山洞里,骇人的惨剧正在发生。

    理论的验证、邪恶的仪式、严格的契约、精妙的法阵、献祭的“牲口”,一切都已经完全就绪了!

    只要外道魔君降临,他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遵守契约,帮助湘麓王氏立于九州士族之巅,共享富贵。

    要么违反契约,在疯狂之中自我坍塌、毁灭……

    魔君该怎么选择,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至于献祭用的牲口……

    谁在乎!?

    湘麓王氏上下不会在乎,想必,魔君那么高贵、强大的存在,也不会在乎的吧!

    那么……

    献上更多的牲口吧!

    “不!饶过母亲吧!让我去吧!”

    幼小的王玥无力的跪在地上,请求生父,希望他看在当年的情分上,不要夺走母亲,不要夺走她唯一的慰藉。

    可是,幼小的王玥不会明白,情分在野心面前,是有多么的脆弱和不值钱。

    她也不明白,自己虽然得到了“卷云纹玉钗”,但归根结底,王玥也只是因为一场意外才诞生的孩子,是低贱而可有可无的庶出。

    “野种”而已。

    把“野种”当人,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再多要求些什么,明显就是过线了。

    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冷酷的命人远远的把王玥拉开,至始至终没有正面看自己的女儿一眼。

    平时欺辱她,嘲笑她的族兄和族叔们也咧出了狰狞的笑脸。

    无情的话语在阴沉的石洞里回荡。

    “以为自己是谁……”

    “小冻猫子,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次没把这个贱种当祭品,已经算是开恩了,能活下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呵呵,还敢为生她养她的那条‘母狗’求情,这野种也配!?”

    “她恐怕还不知道吧,那条‘母狗’早就被家主当做款待贵客的器物,伺候了好些人了!”

    “喂,你说她长大了之后,会不会也像她母亲那样?”

    “哈!说不定,还会给我们打折呢,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在众人刺耳的大笑中,王玥愤怒的大叫着,撕咬着,想冲破阻挠,夺回母亲。

    没用的。

    鲜血已经从母亲洁白的手腕流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看母亲流血了。

    之前是什么时候呢?

    深夜的油灯旁,母亲一手拿着衣物阵线,红润的嘴唇咬住白皙的指头;眉头微皱,因为自己的笨手笨脚而不好意思的冲女儿笑着。

    中午的案板前,美丽的母亲拿着菜刀,对手指上的口子“呼呼”的吹着气;当看到女儿进来的时候,她慌张的把手背在背后,却不知道鲜血已经一滴、一滴的洒在了地上。

    她是一个普通、美丽而善良的女人,出身庶族,被卖到了湘麓王氏当了侍女。

    她是一个普通、美丽而温柔的母亲,哪怕身负屈辱,也要为女儿撑起一片天。

    她是一个低微而弱小的女人,就算为士族老爷生了一个女儿,也得不到任何地位,只能战战兢兢的为宾客陪酒,小心翼翼的为大人们赔笑,强忍着恶心让贵客们满意……

    她为湘麓王氏付出了一切。

    可是,湘麓王氏,高高在上、自称要教化愚民的士族又是怎样回报她的呢?

    她如同牲口一样,被困住不得动弹,在惨叫中任由锋利的刀刃刺入自己的动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体内的灵力,随着血液一起被邪恶的法阵活活榨干。

    她,并不是唯一一个有如此遭遇的母亲。

    甚至,作为一个母亲,她还算是幸运的。

    至少,她的女儿,流着家主血脉的王玥,被留在了献祭法阵之外。

    而其它走入祭坛的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保住。

    谁叫这些孩子出身庶族?身份低微。

    谁叫这些孩子没有卷云玉钗?只是湘麓王氏养的“狗崽”而已。

    谁叫仙晋与士族共治天下?根本不理会士族们的无法无天?

    献祭法阵之内,哭声盈天,女性的缀泣、哀求,孩童的抽噎、嚎啕。

    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可这又关那些野心勃勃,渴望力量的士族什么事?

    看着母亲美丽的双眸逐渐失去了光泽,鲜红的嘴唇也逐渐没了血色,王玥停止了哭泣。

    有些事情她无法理解。

    凭什么,明明母亲什么事也没做错,却要落得这般田地。

    凭什么,祭坛里的孩子、母亲们,就要在哭嚎中,结束年轻、幼小的生命?

    凭什么,士族会这么高高在上,不把仆僮庶民们当人看?

    不理解并不要紧,这并不影响她继续思考,也不影响恨意在她脑海里疯狂生长。

    直到,一片灼热的火焰降临阴暗的山洞,他无视了湘麓王氏的跪拜和贿赂,径直走向了王玥,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那是说明。

    外道魔君并非万能的许愿机,他也有无可奈何的事情,比如打破契约的代价,比如死者复生。

    也是询问。

    询问她的愿望和愿意为之付出的代价。

    “那么,回答就只有一个了!”

    王玥抬起头,在岳麓王氏惊惶的目光中,摘下了象征士族身份的玉钗。

    “咔!”(折断)

    昂贵的玉钗断成了两截。

    “为我的母亲复仇!为所有因你而死的人复仇!我,将为您献上自己的现在,与未来!”

    声线虽然稚嫩,却满怀着仇恨与坚定

    “好!”

    赤色的烈焰以无辜者的血肉与怨念为柴,狂暴的燃烧着,火焰逐渐凝聚成高大的人体。它瞪着凶暴的双瞳,如同来自远古的巨兽,审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虽然开怀的大笑着,但王玥可以看出来,他并不快乐,反而很……愤怒。

    王氏族人们的哀求和贿赂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魔君凝聚起赤色的灵力,将族人一个个的碾死。

    “什么?这些人是贱民?你们这么做符合潜规则?

    拉倒吧!没‘贱民’干活养着你们,你们给我喝西北风去吧!”

    “什么?合作?共掌九州?滚!见到你们这些反人类分子我就恶心!

    还敢召唤我?还敢和我做交易!?拉倒吧?您配吗?死去吧!”

    “哎呀,还结阵抵抗!?这什么垃圾阵型!?

    喂!还有更给力一点的吗?我一巴掌就扇爆了哦!”

    “啧,你说你的修为是卿士?很强吗?怎么这么弱?怎么被我吊起来打?”

    “呵,居然还知道用残存的血肉召唤魑魅魍魉上身?有卵用?

    来啊?跳啊?魑魅魍魉上身很强是吧?很强怎么还被我摁在地上摩擦啊?

    来来来,被我踩爆脑壳之前,赶紧多吃几口土!别做饿死鬼!”

    ……

    魔君的大笑动摇着山洞。

    王玥的哥哥、姐姐、叔叔、伯伯们一个接一个的痛苦死去,他们的哀嚎响彻整个山洞。

    湘麓王氏,这个传承近千年的大族即将在此陨落!

    可是王玥觉得没什么悲伤的,相反,她只感受到了……快意!

    当她看见自己是生父被魔君打翻在地,曾经冷漠的脸被踩在地上,满眼都是绝望、痛心。

    那几个被寄予厚望的哥哥,集娇宠为一身的少爷们被无形的巨手捏住了喉咙,双腿在半空中无力的踢蹬着。

    当着父亲处决子女固然残忍,但他当着女儿,夺走母亲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呢?

    “什么,这是你的大儿子啊,嗯,长得够别致啊。

    啧,把头就这么拧下来,确实是有点可惜了。”

    “什么?放过你的小儿子,他才十八岁?他不想死?

    哎呀,我记得这小崽子给那些可怜的孩子放血的时候,笑得可开心了。

    那些孩子、母亲也不想死吧?那个时候他怎么不怕了?嗯!?

    现在求饶算怎么回事?哎呀,抱歉,情绪激动了,不小心又把头拧下来了。”

    ……

    看着生父所重视的儿子们一个接一个的身首异处,看着他脸上痛失亲人的悲哀;王玥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也是有感情的啊!

    不过,这种感情,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湘麓王氏不把她的母亲当人,也从不考虑她的感受,那王玥凭什么要在乎这些人?

    当生父最后把求生、乞求的目光投向她的时候,王玥只是注视着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笑了。

    原来,恶人,也是会流泪的啊!

    可惜,这自私的泪水,流得太晚了!

    “啊——”

    生父被灵力炙烤而死的惨叫,凄厉、恐怖,但王玥却一边听,一边笑。

    原来复仇是这么的美妙!原来现世报是这么的爽!

    但是,还不够!

    魔君的低语依然在她脑海里回荡。

    害死母亲的,是湘麓王氏对庶民的漠视,是士族对庶族的漠视,是九州、甚至整个天下对血统的迷信和对庶民的漠视!

    想要彻底的复仇吗?

    那么,就把怒火烧向整个九州吧!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低语化作了种子,掉入了她的心田,逐渐发芽、壮大,成长为对九州士族最深沉的仇恨。

    同时,那抹仇恨也化作了一道赤色的伤疤,永远的纹在了脸上。

    ----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吗……”

    王玥想起了年幼时品尝到的快意。

    复仇一时爽。

    一直复仇一直爽。

    每次看到有士族从巅峰跌落,被星城王狠狠修理的时候,她的心就无比雀跃。

    这种感觉就像某种诱人上瘾的毒药一样,让她无法摆脱。

    但这还不够!

    星城王太软弱了!明明有那样的威能,明明有司维在身边辅佐,却依然谨小慎微,战战兢兢。

    她在怕什么!?

    都十一年了,连那群罪恶滔天的士族都没杀几个!

    但看在魔君的面子上,王玥愿意忍耐、等待,甚至在岳麓王氏这个贼窝里潜伏。

    她希望,有朝一日,自己最疯狂的复仇,会降临在愚蠢自大的士族身上!

    那些漠视庶民的蠹虫们将在群众滔天的怒火中哀嚎、痛苦!

    他们将带着高帽子,穿着华美却破烂的衣服,脖子上挂着写着罪行的铭牌,跪在万众之前,被他们漠视的贱民踩在脚下!接受人民的唾弃和石子!

    在庶民的怒火面前,他们也只能爆发出人性深处最糟糕的丑恶,以祈求一条生路。

    父亲揭发儿子,儿子揭发父亲,妻子揭发丈夫,丈夫揭发妻子!

    一条条罪状被揭发,一件件丑事被揭露,士族道貌岸然下的禽兽本质将彻底暴露在世间,被钉在九州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好!”

    王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听你的,我可以忍!但是,你的承诺!别忘了!”

    拳头收回去,是为了打出去;现在的隐忍,是为了将来的扬眉吐气!王玥不是个不讲理的人,这种道理她明白。

    但王玥和司维之间,确实是有“灭门之恨”。

    她恨的是魔君碍于天道,沦为“无力”的废人,只能缓缓的东山再起。

    她恨的是魔君居然要与凝霞祖氏和星城王这种阶级敌人虚与委蛇。

    她很的是岳麓王氏这种渣滓士族居然还有人能逍遥法外,而自己,也不得不委身其中。

    她恨的是到底何时,才能把这全天下的豪门全部诛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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