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很清楚。 贺毅为了养家糊口,主动报名修水库,然后为了赚每天十工分,又主动选择挑石头坌土的活。 他吃不饱穿不暖的,天天这么gān重活,jīng神萎靡,还因此摔了一跤划伤了腿。 穷病没钱治疗,受伤就随便抓了两把路边用来止血的野草捣碎了和着草木灰糊在伤口上。 在贺毅的回忆中,充满了苦楚和坚韧,柏玥觉得自家老公简直是个完美的人。 如今自己重生,能了解认识年轻时的贺毅,她心中不由得更加激动。 前世她并没有修水库,因为那时候一直gān苦累活,插完秧直接给病倒,错过认识贺毅的机会。 柏玥挑着两筐禾苗往田地走,她小心翼翼的,希望自己运气好,不要被蚂蟥巴拉在腿上吸血。 她今天只准备插五分地,上午两分,下午三分。 腾出时间去水库那边看能不能撞见贺毅。 柏玥心里想的很起劲,等她一口气插完两分地的禾苗,腰酸腿疼,但还是挺直了腰杆跑去水沟边上洗脸,借水梳妆编头发。 她现在头发乱的像jī窝,好几年都没梳顺过,脸上也是被灰尘糊成腊色。 昨天是没时间,今天她要好好打扮自己再去找老公。 柏玥晃dàng着双.腿,梳洗打扮,哼着小曲编发。 她以前自理能力有些差,大家都说她脑子有病,其实不然,她做事有点一根筋。 得等她意识到“我要做这件事”,才会动手gān活,并且一直会付诸行动。 如果没意识到,她就不知道这是自己必须得做的事。 进入工厂后她改了一点,贺毅又是个火急火燎的性格,连带着柏玥也慢慢开窍,女为悦己者容,她开始坚持不懈地打扮,打扮好了后每天和贺毅亲亲。 因为这种想法,很多人都觉得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养父也是这么觉得的,不敢想一直很老实的养女,早不跑晚不跑,特地在他把卖身钱都用了之后才跑! 柏玥是故意的。 她那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让把自己当成货物买卖的人,于是她整天都在琢磨怎么让这群人无比心疼。 她甚至还主动向那个老光棍提高价钱,然后又不紧不慢地把养父母得了彩礼的消息告诉伯伯。 为此伯伯还特地送了她礼物,感谢她的告状。 柏玥还接着要嫁到外村,到村长家里开了一份自己的身份证明单子。 至此,大家都很高兴,觉得这事铁定成了,一个傻姑娘哪里会跑呢? 她养父把她卖了,还帮人开心数钱准备结婚的事。 结婚不是小事,囤了不少粮食,柏玥还算了好几天,为此惊叹结个婚要用那么多东西! 还有些东西保质期就几天,得赶紧吃完。 然后柏玥开开心心地在头一天连夜跑路了。 柏玥心情愉悦,低头自顾,水中桃花美目,樱桃小嘴的姑娘也和她同步抿嘴轻笑。 柏玥的眼睛过于好看,让人不自觉被吸引,但她鼻尖偏左一点有一颗痣,又将人目光吸引过去。 让人不由自主地望向总是微微启开的像桃花般稚嫩的粉色嘴唇。 柏玥抹了一把脸,她有些脸盲,对自己的脸没什么主观判断。 加上平时也很少出门,她也不清楚大众审美,加上养父母还有那些妹妹一直骂自己丑八怪,自己大概率长得很丑。 好在老公不嫌弃自己长得丑。 柏玥起身朝记忆中修水库的位置过去。 她的愉悦背影吸引农田中一个头戴白毛巾中年男人的目光。 身边的人盯着柏玥,朝中年男人喊:“柏老大,你家柏玥一晃眼都快十八岁了。” “该嫁人了。” 柏老大心里头正烦着,老婆又怀孕了,大着肚子只能gān点小活,家里几口人都等着吃饭,他累死累活也少不了被骂窝囊废。 这一次要还是女儿,他得气死。 算命的说是柏玥带来的霉运,自己才会生这么多个女儿。 为此,他还把柏玥赶到了自己老屋里住着。 如今旁边人这么一说话,他心里头又活泛起来。 嫁人哪能不给女儿娘家人钱的? 其实家乡这边彩礼钱基本上没什么,年轻小伙子也出不了什么钱,但如果是那种攒了多年老本就等着买个媳妇回去暖chuáng生娃的老光棍…… 柏老大心里头开始活泛,顺着同伴的话往下说:“我看也是,等会儿我就和她说说。” 反正柏玥这个傻子大部分时候会气自己,但她傻啊,她哪里知道结婚是怎么一回事儿? 柏老大越想越上头,他今天一回去就去找柏玥商量! 此刻。 柏玥终于到了修水库的地方,第一天开始,大家还在了解自己的岗位要gān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