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崔郢给拓跋尔讲这些,就是为了告诉他,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不一定就是鬼神背后的神秘力量,更多的,应该是不同的文化知识所带来的。 “就算是神秘力量,也总会有源头可寻。” “在山林之间制造意象,能够利用的,无非就是草木、山水、风这些自然的静物和流动的气象。” 拓跋尔似懂非懂“崔大哥,你的意思是……线索其实还在那些环境中?” 崔郢点点头。 “忘记那些神乎其神的事情,专注于环境本身,如果有在每个地方都出现的元素,那么说明这些东西和所谓的神迹脱不开关系。” 拓跋尔经过崔郢的一番点拨,可谓是拨开乌云见明月,原本委顿的情绪瞬间高涨了起来,他飞快地吃完饭,就和谢明欢告别“师姐,我要再去现场勘查,你们慢慢吃。” 齐盛见拓跋尔走了,他也按捺不住了,也跟着放下了碗筷。 “王……小姐,那我也去了。” 谢明欢含笑点点头。 等齐盛和拓跋尔都走了,崔郢才无奈地问谢明欢。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两个——” 谢明欢耸耸肩,给崔郢盛了一碗汤。 “别管他们两个了,崔大哥,你一路过来可还顺利?观音教查到了什么线索?” 崔郢接过汤,喝了两口,舒了一口气,方才慢慢悠悠地道。 “一切顺利。” “至于观音教——” 崔郢眉头微蹙,有些凝重。 “我一路过来,发现观音教的教众之广,已经不是简单的地区冲突问题了,这很明显是一起蓄谋已久的政治阴谋。” 谢明欢慎重的点点头。 “不错,对于观音教的性质,晋王离开之前,我们也讨论过。” 崔郢看向谢明欢,话锋一转问道“谢六爷最近也到北地了?” 谢明欢挑眉“崔大哥也知道了?”她并没有瞒着崔郢,“六叔说他有些事要办。” 崔郢听完,脸色却有些沉重,思索着什么。 谢明欢看到他的表情,心中先是不解,随后是大胆的揣测。 “崔大哥,你在想什么?” “六叔他——”谢明欢突然情绪有些激动了起来,“你不会是觉得六叔也是为了观音教的事——” 崔郢看向谢明欢。 缓缓点头。 “你可知道,谢六爷十年前曾在北地救过一个女子?” 谢明欢摇摇头。 “六叔行走天下,受他恩惠的人不计其数,就算是在这里救过谁,也不会被刻意宣扬出来的。” 崔郢对谢明欢所言,没有什么不认可。 他继续说“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说,当年谢六爷救的那个女子,是从前秦宫中出来的,后来被送去了西边。” 谢明欢皱眉。 “难道这个女子,和观音教有关?” 崔郢摇头。 “我猜测,谢六爷可能是要去找这个女子帮忙,帮你们处理观音教的事。” 谢明欢心中一惊。 “崔大哥,你的意思是,观音教的事,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甚至连六叔也赶了过来?” 崔郢正色看向谢明欢。 “你以为呢?” “政治问题无小事。太子新立,晋王能不能将北地牢牢掌握在手里,直接关乎晋朝能够开创新的盛世,如果晋王这里出了问题,那么当初用那么惨痛的损失,牺牲一国太子才拿下的前秦,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谢明欢沉默思索的时候。 外面有晋王留下任由谢明欢使唤的小厮进来。 “谢小姐,洛阳那边送来一封信,是给你的。” 琪儿起身将信拿过来交给了谢明欢。 谢明欢一看上面的字迹,就知道这是祖父送来的。等看过信中的内容后,原本还对崔郢所说的话存着几分侥幸的她,是彻底相信了,观音教的问题,比她原本预想的还要严重。 与此同时,谢明欢脸色一变。 “事情现在这么复杂,那晋王那边岂不是——” 看到谢明欢脸上的忧色,崔郢目光微闪,并未出声。 倒是琪儿在旁边看到了问“小姐,你是在担心晋王吗?” 谢明欢被问的一滞,语塞起来。 “小姐,你放心吧。” “晋王殿下虽然从小没有赢过小姐您,但是依奴婢看,在洛阳的时候,就没有人斗得过他。” 谢明欢“……” 好好的一顿接风宴,吃的是几波三折。 吃完饭,谢明欢和崔郢直接和琪儿一起去了王太医处。不管观音教的严重性到底是多少,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眼下想要找到突破,除了齐盛、拓跋尔他们那边的线索,就剩下小满了。 琪儿给王太医带了饭菜。 王太医用饭的时候,谢明欢陪着崔郢又看了看小满的尸体。只是……和当时在现场发现的已经完全不同,望着长桌上,被王太医解剖之后的尸体,饶是谢明欢和崔郢,也都有些面色发白。 反观琪儿,竟然还有能力一只手拿着水果吃,一只手擦桌子。 “小姐,你们想知道什么?” “王太医都记在这里了,你要看吗?” 谢明欢看了看那个沾着血迹的本子“你念给我听吧。” 琪儿哦了一声,欢快地翻开本子。 只是她还没有开始念,就发出了疑惑地声音。 “这里——”琪儿拿着本子,跑到王太医身边“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是这样?” 王太医眼皮子都没抬,嫌弃地抱怨琪儿。 “去去去,别耽误我吃饭。” “之前让你背会的那些笔记,都忘了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来问我!” 谢明欢狐疑“琪儿,怎么了?” 琪儿纠结地眼巴巴地看着王太医,最终不得不委屈巴巴的返回来,小声和谢明欢说道“小姐,是这样的,王太医解剖完小满的尸体,得出的死亡结果是——自然死亡。” 谢明欢“什么?自然死亡?” 崔郢也走了过来“自然死亡?” 琪儿小声道“师父是这样说的,说是心脏自然停止了跳动。” 谢明欢和崔郢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诧异。 “但是他身上的伤口——” 琪儿也一脸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