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都是这样的。 “神马！？” “老子（老娘）这么牛b，要是那位龙皇过来，我还敬他三分（吹b而已），你一个小小的科长也敢在我这里装b？！砍不死你！” 基本就是这个逻辑。 再然后，无法无天的无政府主义分子——主要是死徒吸血种与异端魔术师，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正义的铁锤。男的和长得难看的娘们当场去世，长得好的则被捕捉，后续发展视龙皇陛下需求而定。 这位传奇的情报工作者，号称帝国第二背锅侠的存在搞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十次里有八次，能让龙皇满意。 只是这一次么…… 这一次要做的任务，并不是殴打越来越不成气候的异端魔术师与吸血种。甚至不是想办法对付那些称得上“人类之敌”“大气层内灭绝者”的怪物。 而是…… 是满足皇帝陛下的愉悦，以及度假需求。 “真是会给人惹麻烦。” 发型是地中海，发色则是黑色的老人，一边这样感叹着，一边关闭了屏幕上，那份最新的，有关“圣杯战争”的报告。 “是的，陛下的确说过。” 他喃喃自语着：“在刚刚击垮剑帝卢修斯之后，在他身上出现了‘漂流者现象’。让他以从者的身份，加入到了第四次圣杯战争中。 也就是说……” 在他思考的时候，办公桌旁边的灵子设备，又传来了提示音。一个甜美的电子合成音提醒对方：“您传唤的对象，帝国神秘侧禁卫军下属，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少校就在门外。” “让她进来吧。” 老人点了点头，然后下令。 “是的。” 于是很快，办公室的自动门打开，有着酒红色短发，军装笔挺，肩章锃亮，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少校走了进来。 现年二十三岁，称得上年轻有为的帝国精英，在进入老人的办公室后靴子跟“啪”的一敲，而后向老人行了一礼： “巴泽特向您报道，长官！” “嗯。” 老人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而后对对方说： “巴泽特少校，我看过你的简历。即使是在精英云集的情报科，你也算的上最优秀的那一批人了。” “承蒙夸奖，长官。” 将戴着白手套的手背在背后，身体挺拔，站的笔直的军装少女毫不犹豫的回答说。 “帝国现在，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老者一边说，一边按动开关，灵子全息显示屏幕出现在巴泽特面前，将一张带有阿尔托里乌斯的照片展现出来： “这位是……” 虽然从没见过阿瑟，但那特殊的容貌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最好的证明。比起哈布斯堡式的下巴更好证明阿瑟的身份。 “皇室么？” “是的。” 老人回答：“有关这位……殿下的身份，你无需太多过问。你只需知晓，她是你接下来的任务目标——你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潜伏在他的身边，不计代价。” “潜伏在这位潘德拉贡殿下身边，不计代价的保护他么？这个任务属下明白了！” “……” “保护？” 然而并不是。 在巴泽特少校昂首挺胸，想要表明自己愿意为了任务上刀山下油锅，无论如何也要保证这位殿下安全的决心时，老人否定了她的话，并且嘴角上翘，露出了与其说是讽刺，不如说是愉悦的笑容。 从这个笑容就知道，在与皇帝相处这么久的时间里，老人也学坏了不少东西。 “你要做的任务，是不计一切代价的满足这位殿下的需求。” “……” “那个，长官，我有点不懂。” “不懂？” 看着美人少校一脸茫然地样子，老人继续保持着愉悦的笑容：“那就说的再直接一点吧。巴泽特少校，你的任务就是……” 作者留言： …… 时间线与原作并不完全相同。巴泽特早生了十年。身份也不是执行者。而是帝国神秘侧管理局情报科的特工。 第十一章永生的赐福与诅咒 看着对方怒气冲冲，却想发又发不出来的背影。老人继续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在一个响指之后，全自律的灵子网络将一杯咖啡呈上。 那是一杯浓得不能再浓，与其说是咖啡饮料，不如说是半固态的粘稠物质的东西。加了过量的咖啡粉，过量的糖，再之后是黄油与奶油。 喝下去之后，一股强烈的香甜与咖啡特有的苦涩味道混合，直冲大脑，让他发出了舒爽的“啊”的感叹。 一千五百年了。 以人类之躯，活过一千五百年了。 在时间面前，即使是钢铁也会锈蚀。 原本与他同一时代的圆桌骑士，现如今不剩几个了。 或者在地狱一般的战场上战死，为人类的未来牺牲了。 又或者更加糟糕的，他们的精神与灵魂都到达了极限。 一千五百年的时间，对于幻想种来说什么都不算。对于非人的怪异来说，也什么都不算。但对于人类来说，实在是过于漫长了。 “年轻，真好啊。” 继续透过监控摄像，看着气鼓鼓走出去的巴泽特，他由衷的发出这样的感叹。 牺牲的战士们，灵魂与精神到达极限的圆桌骑士们，他们会魂归帝国之座，被清洗，被温润，被养护与修复，直到彻底复苏后，再投入到新的身体中，继续为帝国而战。 然而为了安全，也为了他们自己，这个修养灵魂的过程，也是将记忆剥离的过程。新生的婴儿如同白纸一般，只能被看做“转世”而不能被看做“重生”。 除非情非得已，否则他不想要那么做。 一千五百年的时间，给了他无穷的负担，无尽的业。但同时也有数不清的，难以割舍的美好与温柔。 他对帝国的忠义。对于皇帝的狂热。与下属，与同僚诸君之间的情义。与那些仇敌之间疯狂的憎恶与无尽的仇恨。对于人类前途的憧憬与担心。甚至还有爱情。 是的，就算他这样的人，也获得了爱情。甚至还不止一次。只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他的发妻是个容貌普通，但却非常温柔地女人。被帝国分派过来照顾他的生活，再然后就顺理成章成了他的女人。 那对阿格规文来说，是最温馨甜蜜的日子。每天带着一身疲惫回家，都能被她的温柔与善良所治愈。 她在两百三十岁的时候去世。在那之前，她已经因为无法忍受逐渐增加的精神压力，陷入了疯狂中。更糟糕的是，阿格规文因为忙于工作，竟然没有发现这件事。 她一直都在默默忍耐。直到死亡之前，短暂解除乐疯狂的她还在流着泪，向他道歉。 她觉得自己对阿格规文负有责任。 “没有我的话，你该怎么办呢，阿格规文长官？” “……” 想到这里，阿格规文握紧了拳头。 从结果来说，他比她想的坚强得多。在葬礼之后的第二天，他就回到了工作岗位上去。 所有为帝国，为人类做出突出贡献的人，都会获得被帝国之座回收灵魂的权益。 他们将得到崭新的，更加优秀的身体，以及更加美好的人生。就如同在六道轮回中直接预定了好席次一样。 当然这种系统并非完全无懈可击。前一世的亲人与爱人，在下一世应当如何面对，这就是最大的伦理与道德问题。 帝国对此的态度是管理。所有的档案都会被封存，并且定期销毁。安排轮转事务的官员会定期接受洗脑，以遗忘这一切。理论上所有人，即使是阿尔托里乌斯皇帝也无法查询，或者知晓这一切。 但是这难不倒帝国最优秀的情报官。 阿格规文还是找到了一点漏洞，并且知晓了他的妻子的后世。 这种权利，预知让他度过了难熬的十个月时间。再之后又等了两年，他才在一个无意之间再次见到了她。 理所当然的，那孩子完全不记得他了。 她就在她的父母的庇护下幸福的成长着，享受着人类的孩童应当享受的幸福。 在阳光下，阿格规文看了一会儿，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在他身后隐隐传来了孩子们的对话。 她的玩伴，那些与她年龄相仿的孩子们，用恐惧的，警惕的，并且担心的目光看着阿格规文，并且劝说她不要靠过去，或者不要再看了。 “别招惹那个大人，他会把你抓走的。” “……” “哦。” 尽管下意识的感到好奇，感到哀伤，并且感到温暖。但最终，孩子还是听从伙伴们的劝告，重新回到了游戏中。 或许今天晚上，她会做一个朦胧而模糊的梦。 或许等到明天，她就会将这一切都淡忘。 但是无论如何，她与他已经没有直接的，紧密的关联了。 “这就是人性啊，阿格规文卿。朕可以理解，也原谅你，但只此一次。” 在这件事被皇帝得知后，他用略显无奈，但坚定不移的语气，如此告诫了黑铁的骑士。阿格规文也没有让他失望。 就好像他的第二段爱情故事那样。 与第一次的平淡而漫长不同。第二段爱情从一般人的角度说相当的刺激与有趣。 首先，那家伙并不是人，而是吸血种。虽然容貌远比一般女人美貌，但除非他疯了，所以绝不会爱上这种非人之物。就像直到现在，他仍旧认为与摩根夫人的恋情，是龙皇无尽光辉中的一个污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