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殴打陛下的郎官,也亏他能干得出来! 这要不好好教训教训,改天他就敢打关内候,简直无法无天了! 卫青见管事急匆匆跑过来,说平阳公主叫自己,就知道是殴打司马相如的事解决了:“叫我?等下啊,我拿点东西。” 卫青带着两个木盒,不慌不忙的跟着管事往后院走。 见卫青这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熟的模样,管事内心是大大的一个服字,就不知道等会见到公主殿下,还能不能继续保持这样。 还是那所熟悉的偏殿,平阳公主还是坐在那熟悉的主位,作为骑奴在短短的一天的时间内,得到公主殿下的两次召见,再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来,这是深得君心。 若是传扬出去,恐怕市井之中,又有流言蜚语说平阳公主跟自己的骑奴有染,毕竟卫青的硬件条件也非常优秀,若不是年幼了些,都能跟城北徐公比美的存在。 管事恭恭敬敬的退下,他可不想在平阳公主火气正盛的时候,留下来自找没趣。 门刚关上,还未等卫青开口,平阳公主猛地一拍桌子,伸手指着卫青呵斥说:“卫青,你好大的胆子!” 卫青将木盒放好,双手作揖行礼说:“卫青惶恐,不知没有做周到,惹公主殿下如此大动肝火。” 见卫青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平阳公主冷哼一声说:“大动肝火?我还以为你会说,我的胆子一直很大呢!” 卫青迟疑了片刻,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比较好:“这...卫青确实有些胆量。” “你...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次是真被气乐了,平阳公主从出生到现在,还真第一次见到这么敢跟主家说话的。 关键是他还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仿佛这是理所当然。 平阳公主知道在这样谈下去,自己得被气的少活十年,干脆开门见山的问:“哼,我也不跟你兜圈子,司马相如是不是你打的!” 卫青说:“是呀。” “是呀?你还敢说是呀?你知不知道,司马相如是什么人!” 卫青眨眨眼,一脸无辜相:“郎官呀,陛下的侍从。” 平阳公主愤然起身,恨铁不成钢:“你既然知道,他是陛下的侍从,怎么敢自作主张,当众殴打陛下的郎官!谁给你的胆子!” “回殿下,是殿下您给的胆子。” “我给的?你说说,我怎么个给法,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三五六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聊到这个时候,平阳公主暴怒的情绪,也稍稍缓和下来,她发现卫青一脸淡定的表情,就有种预感,今天这顿打,估计是被他逃过去了,只是一想很可能没办法名正言顺收拾这小兔崽子,平阳公主刚刚缓和的怒火,又蹭的一下窜上来了。 “因为殿下是陛下最尊敬的姐姐,卫青打了陛下的郎官,陛下也不会过分追究,所以动的手呀。” “你...你还真敢说!你知不知道,就你这句话,换做其他的主家,早就被打(和谐)死了。” 恶奴狐假虎威太正常不过了,宰相门前七品官,靠的就是主家的威风。靠着威风欺男霸女的见过,靠着威风目无王法的也见过,可这种敢算计主家来背黑锅的恶奴,别说见过了,就连听都没听过。 卫青听后不为所动,低着头嘴里嘟囔着:“换成其他主家,我还不伺候呢” “你说什么?” “我说...换成其他主家,我才没兴趣做骑奴呢。”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是个滋味,可平阳公主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平阳公主也是琢磨过来了,在这样七绕八绕下去,自己早晚要被带进沟里,干脆点:“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没用的,未经我的同意擅自殴打郎官,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那...那要不让厨房晚上少做我一顿饭?” “一顿?管事,管事给我滚进来!” 门外的管事听到家主的召唤,赶忙进来,生怕遭到迁怒:“殿下有何吩咐。” “告诉厨房,这个月卫青的晚饭都免了!还有,你去告诉其他人,若是敢偷偷将饭分给卫青一并处置!” “是,殿下。”管事现在只想给卫青竖个大拇指,把殿下气成这模样,最后就被扣罚一个月的晚饭,简直难以置信。 “卫青,这个月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平阳府待着,哪儿都不许去!若是再让我知道,你跑到外面偷吃混喝,我就找人打断你的腿!” 卫青当时不干了,一天一顿饭?持续一个月?这是要他的命啊! “殿下,这一个月也太长了吧,我又是在长身体,要是饿坏了,以后还怎么上阵打仗马踏龙城?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这个月我也不去外面,就老老实实待在府内,至于晚饭也不去庖厨那吃,自己想办法解决。” 平阳公主也知道自己的惩罚没经大脑,寻常人若是不做工,一天吃一顿饭还行。但现在卫青正长身体,万一饿出个好歹了,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现在卫青既然讨价还价,那干脆顺坡下驴:“你还知道马踏龙城,我就怕还不等你加冠,就把自己作死。早晚饭都免了,就按你说的,自己想办法解决。” 平阳公主说完让管事下去,这才把目光转移到卫青带来的两个盒子上面,“这是什么?” 卫青打开一个盒盖,将里面的棋盘棋子展现出来:“回禀殿下,卫青昨日不是说,也是擅长象棋,只是和殿下的有所不同,为三十二字,双方各执十六字。今天特意打造了一副,想献于殿下。” “象棋?拿过来看看。” 卫青带着俩木盒来到平阳公主旁边跪坐,将案几上的果盘移到旁边,取出棋盘放好,再将棋子一一摆好。 “殿下,这是棋盘,中间为界。每种棋子的摆放和作用,都已经固定好。 这帅(将):帅(将)是棋中的首脑,是双方竭力争夺的目标。它只能在九宫之内活动,可上可下,可左可右,每次走动只能按竖线或横线走动一格。帅与将不能在同一直线上直接对面,否则走方判负。 这卒,代表的是士兵,在未过边界之前,只能向前移动一格,再过了河后,便可左右前三个方向移动一格。卒是悍卒,视死如归、一往无前,无论遭遇何等绝境也决不后退一步。” 卫青耐着性子,细心的将各种棋子的作用,都讲了一遍,和后世的象棋基本没什么区别,只有把“相”改成了郎。 这时代的丞相地位非常之高,若是让一位丞相,去做天子的护卫,这不合礼法,改成郎官就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