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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欢晚点给我发了个信息，问我是否还在拍摄，能不能打电话。

    我笑着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我已经到寝室了，彩排效果不错，明天正式拍摄。

    “晚上就不健身了，你好好休息，小说有时间可以写一下，没有就算了。”

    “肯定得写啊，新书期且新的一个月，我可是信誓旦旦的跟编辑保证过要努力更新的哈哈。更新的勤快还能骗点打赏。”

    “读书人的事情，干嘛要用骗啊，人家是心甘情愿给你的。” 阿欢在电话那头笑着。

    我只是故意逗他多说两句，知道他平时没有别人可以交流。

    对下午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的我，现在心里装的大多都是人间四月天，细雨洒在花前。

    我开始考虑别人的感受，也不会一味的通过否定别人来肯定自己，也不会再当个孤独者。

    我开心的时候有人能分享，浑身都散发着明媚的气息。

    我坐在电脑前看了看读者群的消息。

    “臭弟弟，更新呢？？爷的更新呢？？昨天好端端的给爷整了个断章，我服了，我顶着度的大太阳，从工地搬砖回来，这几天的工钱全给你打赏了500刀片昂，赶紧更新！”抽象带师疯狂的at我。

    “嘿嘿，谢谢呀~”

    “你谢个锤子，今天的写了么？”

    “有点事情，刚刚才回寝室。”

    “赶紧动笔，等不及了。”抽象带师发了几个emoji表情，催促着我落笔。

    “最近写的挺好看的。”K也跳了出来。“这两天看你没说话，都在好好更新，新的一个月，我先给你500，到时候稳定更新，月中再给500。”他总是口是心非。

    “2000刀片已经给了，加油，不用太勉强自己，记得存稿，上架爆更我会再给刀片的。“龙腾对我一向宽容，他的钱飞的果断而又迅速。

    “我动用了自己的小金库，嘻嘻，这1000刀片给你了，新故事很有你的风格。”月下也同样不吝啬，在大洋彼岸有了绿卡的他，唯一的烦恼是那辆轿跑符合他的身份。

    还有各种书友零零碎碎的打赏刀片，我看着形势一片大好，也顺便开了个加更悬赏。

    “兄弟盟，觉得我的书写的8错就给点刀片吧，要吃饭的吗。”

    得到的最多回复就是，爬，gck。

    一边嘴臭，一边还是会给我手中的打赏，九层之台，起于垒土呀。

    我是非常清楚读者数量的重要性，我之前最赚钱的那一个月，占比70%的还是累计的订阅钱，别小看普通读者的力量。

    作品下滑的时候，就算你有一批铁粉，也扛不住细水长流的大部分读者的流失。

    我会随机挑选一两个书友进行嘴臭互动，说不过就禁言，反正在这儿没人知道我是慕茗雪，他们只当我是那个带着几分文青的憨憨作者。

    今天下午大概是抽走了我太多的灵感，晚上三更显得有些勉强。

    到了11点钟，注了一些在容忍度范围内的水文，才勉强凑够字数。

    当然，水字数一下子会被我的读者们发现，群里都是挑剔的看客。

    我会假装睡着，明天起来删除一些让我气急败坏的评论。

    然后我收到了慕婉发来的信息，她开门见山，“我是慕婉，睡了么？方便接个电话？”

    我回了句好，她就立刻打过来了。

    “茗雪，我跟你简单说个事情，现在片子已经剪出来了，你的表现力和感染力都很棒，我们的后期处理之后，准备直接进行发布。”

    “直接发布？”

    “是的，我们运营部和拍摄团队，一致认为你当前的这种姿态非常的棒，这样饱满的情绪可能重新拍一遍又有所不同了，而且你简单的服装反而让人看着很舒服，不矫揉造作。”

    “可是…”

    “你似乎挺讨厌江总的吧？”慕婉话锋一转。

    “啊，是有点…”我有些诧异慕婉的直接，我更好奇慕婉跟江狗是什么关系了？

    “你应该不想跟他再有过多的接触，再者，我们也想卡个时间点，今天发布的时间刚好符合预期，不会和我们其他的视频撞车，我们能权利的进行推广。”慕婉的话语都很硬气，听着就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我虽然觉得某些方面还存在遗憾，但她给的理由很正当也很贴心，用就用呗，正好也不用麻烦我再跑一趟了，明天还是专业课，我不怎么想请假。

    “好吧，那听慕总你的。”

    “剩下的尾款我会打到你的卡上，江总给过我了，那就先这样。”

    慕婉说的很快很迅速，我刚挂电话，三万块钱就到账了。

    我当然不会问为什么比徐嫣少，江狗在徐嫣身上占得便宜值11万，徐嫣拍摄的成片价值负一万，加起来才刚好十万昂。

    单纯从一份没有合同的工作上来说，这钱已经多的过分了。

    5万一期的商业视频，这可能是几十万粉丝up主的价格了？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五万块钱一下子让我的小说创作压力小了很多，秦欢这个暑假也能有个宽松的环境，我稍稍了解过，杭城短租的房子，环境好一点位置好一点稍微宽敞一点的一室一厅一卫，大概是00块钱一个月，押一付三，一次性要出1万2，这个数目听起来就有点恐怖了。

    但现在问题解决了，之前忧心忡忡，可能要一个月奋笔疾书20万字，恬不知耻问书友疯狂要打赏才够房租钱的我，只需要一个一天拍摄的视频就足够了，不是足够，是富余。

    我看着短信提醒的银行卡，不断提醒着自己要稳定心态。

    太容易到手的金钱总是让人迷醉，这种糖衣实在是甜而不腻，非常的上头。

    梦想和金钱是如此清晰的在我面前化作数字奔腾不息，这种冲击是非常猛烈的。

    我会开始不断肯定自己的价值，不死死的卡住，我必将随波逐流。

    我也明白徐嫣为什么不去撩别的男人，相比起那些老奸巨猾的在传媒行业盘踞多年的大佬，江狗出手算是阔绰且随意了，他年轻的幼稚，随心所欲。

    至少说出来，做到了，透了徐嫣，也给了徐嫣一个机会。

    知道有多少企业会卡你的尾款，强行拉长拍摄周期，反复修改剧本？？这里不行那里不行？跟慕婉这样不遗余力的夸我的负责人，几乎是稀世奇珍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因为讨厌江狗就片面的全部否定他。

    其实这样想起来，对之前的慕茗雪也好，现在的徐嫣也好，江狗对她们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些都不是个例，甲方的要求永远是千奇百怪，客户都不太可能一次满意过万的项目。

    杭城当然不止江风起一条出路，但对徐嫣来说，这条出路并不曲折。

    很清楚的交易，钱没落在你手里，你总能信誓旦旦的说我拒绝，可一旦到你手中了。

    再清高的人也会有某种冲动。

    我真就这么厉害？这么招人喜欢？

    给谁当配角不是当呢？给谁当情人不是当呢？

    至少她还有那一点微末的选择金主的自由？

    “徐嫣，明天不用去拍了，慕总已经决定了直接用今天下午的彩排视频来当正片了。”

    徐嫣探出头来问这问那的，我戴上耳机假装听不见，明天的小说素材反正我已经从徐嫣身上挖掘到了。

    徐嫣碎碎念了一会儿，就开始跟明玉她们夸着我有多棒多厉害，还催着明玉和连盈关注风起B站和x博的官方号。

    “一起看啊一起看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我要等发了再睡觉，嘻嘻。”徐嫣很兴奋。

    我已经是累的不行了，拍摄需要力气，码字需要力气，精神上的挣扎需要力气，“看归看，别吵我徐嫣，我今天真的很累。”

    我不想过于激动的看到视频的发布，我的心思很复杂，甚至我有点不想看到自己的视频点击太高，我希望大家都喷这个视频，又希望有人能夸奖我的别出心裁。

    我希望自己被人痛骂，也希望有人因为视频看到我的嬉笑怒骂是那么的有趣。

    徐嫣笑着收敛了声音，明玉关掉了灯。

    似乎有看不见的藤蔓在黑夜里疯涨。

    我的耳机里放着《When Johnnyare》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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