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为了给她治腿,或许老乞丐就不会受这无妄之灾…… 然而文嘉音都没来得及为老乞丐哭一哭,紧接着冲击她三观的事情就发生了。 “大哥,我们被骗了!该死的药宗,他们肯定拿着宝贝跑了!”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手中的刀斧还沾着新鲜的血液。 这种违逆科学的事情,让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文嘉音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缩到了暗处,用烧焦的木头挡住自己的身体,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如果被这俩人发现,或许自己就会和地上的尸体落得一个下场。 但是既然那两个人浑身都写满了不科学,她的躲藏又如何能避开他们的感知? “看,大哥,这里有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猫。” 文嘉音抬眼间便瞧见了一抹黑色的衣角,还没等她挣扎,那人就像拎小jī一样把她拽了起来,无论她怎么挣扎,对方的手都纹丝不动。 “咳咳……救……”无力挣扎的文嘉音像极了孱弱的猫崽,除了发出微弱的声音,连挠人都做不到。 “老二!”另一个黑衣男不赞同的道:“要杀就杀,别玩了,这里毕竟离那些仙门驻扎地不远。” “这可不能杀,大哥,我有直觉,这小丫头可是个宝贝。”胖胖的黑衣男在文嘉音快断气的时候松开了手,此时他的眼睛变成了shòu类的瞳孔,脸上也带了些灰毛,这是个半妖,当然,这些文嘉音都看不见,她能看见的,就是两张模糊的根本看不清的面孔。 “哦?”瘦子知道他认的弟弟有寻宝鼠的血统,对于宝物,一向有非凡的直觉。 他眯缝着眼,眼前这面huáng肌瘦的小丫头与宝贝二字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边,但他也知道,尘世的机缘,若非明珠蒙尘,又怎能落得他这小喽啰手中? 文嘉音被那恶心贪婪的目光盯着,不住的打着寒战。 寒冷、恐惧、腿上的伤痛无一不在折磨着她脆弱的身体,视线阵阵发黑,可文嘉音不敢让自己就这么昏迷过去,若是失去了意识,那就真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肉,虽然没失去意识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还有那么一丝渺茫的机会。 她抬眼间看到了黑衣人的衣服上有一只红色的乌鸦纹饰,这到底是什么组织的标志,她死死地将这个纹饰映入脑海,若有一日……她必报此仇! “那就把她带走,可别把她冻死了,老二……好浓的一股酒味?”他话音未落,便因为过度惊骇而跑了调,“跑!” 可如何能跑的掉呢? 文嘉音努力睁着的眼睛与一个倒着落地的人头对视上了,温热的液体喷在她的脸上,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紧接着又一闷闷的爆炸声,更有实质性的东西迸溅到她的脸上,身上。 多重刺激让文嘉音的心理防线顿时崩塌,直接陷入了黑暗的梦魇中。 梦里,她还在自己上一辈子的家中,在没有与父母闹掰的时候,虽然上有长姐,下有幼弟,排行老二的她gān的活最多,挨的骂也最多,相比较而言却也最受父母忽视,但一向乐观的她并没有因此怨怼父母,一家人过得算是和乐。 文嘉音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上一秒仿佛还在家中温暖的被窝里,下一秒头顶因为寒冬而掉光了叶子的枯枝丫就将她拉回了现实。 几只乌鸦发出刺耳的叫声,来回蹦跶在树枝间,yīn冷、不详的气氛将文嘉音笼罩。 她勉qiáng撑着坐了起来,看见了身上gān涸的血迹,文嘉音顿时回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胃里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吐出来了,但她依然忍不住gān呕。 “咕噜,咕噜……” 总有两声不和谐的声音出现,文嘉音忍了又忍,终于在能控制住自己的生理性反胃后,抬头看向靠在自己不远处的石头上,拿着个酒葫芦喝到现在就没停过一口的女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她的酒气腌入味了。 “……是您救了我吗?”文嘉音一点点挪到女子的身边,这位漂亮的让她都愣了愣的女人格外不修边幅,酒液从嘴角滑落进了衣领,草屑粘在衣服上也不理不睬,可惜了她如月光般无暇的肌肤,让污秽的血迹弄脏,也不知女人是不知道,还是不在意。 这么重的酒气,迟迟没有等到回应的文嘉音不得不怀疑这女子已经醉了。 “请问……您是仙人吗?”根据原身的记忆,文嘉音想起了一个传闻,传说中仙山上的仙人每隔十年就会下山收徒,有仙缘者便可随仙人一同前往仙山,成仙有望。 文嘉音本来只以为这是老乞丐哄原身的故事,现在结合之前发生的种种,她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仙人?”也不知道这两个字触及到这个女人哪条神经了,只知道喝酒的人突然发了疯的哈哈大笑,“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