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昼见他打算装蘑菇装到天荒地老,便帮他取来了衣服,扔在chuáng上。 “穿好。” 裴允抹了把脸,什么叫大哥,就是在任何的局面下都能够坦然面对。 他直起身体,抓过还带着洗涤剂芬芳的背心套上。 秦昼仿佛被蛰了一下,眉心一跳,他转过身,重复道:“穿好。” 裴允纳闷道:“我穿好了。” 他低头一看,由于衣服洗松了,一点粉色露在空气中,“……” 走光就走光。 裴允觉得没有红红的苹果冲击大。 他木然地掀被子上chuáng,不顾现在才九点多,也忘了还在殷切等待他的胖猴,准备睡觉。 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 他安慰自己。 裴允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沾了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他被一阵咳嗽声吵醒。 裴允一开始以为是幻觉,但咳嗽声越来越急,而后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他心脏猛地一沉,直接坐了起来。 chuáng头有一盏夜灯。 他看见秦昼靠在chuáng头,捂着嘴用力咳嗽。 第20章 秦昼顾忌还在熟睡的裴允,用尽仅有的力气压抑着声音,但咳嗽声依旧从指缝漏了出来。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喘不上气,心知是哮喘发作的征兆。 秦昼缓了缓,准备去chuáng头柜抽屉里拿喷剂。 他的手还没伸出去,一只手在他眼前摊开,掌心是熟悉的小药瓶。 秦昼微微一晃神,总觉得这个情形似曾相识。 裴允有点急,“你没事儿吧?别愣着了啊,天使来给你送温暖了你赶紧接着。” 秦昼:“……” 他用力咳了几声,有一点想笑。 但奇迹般的,胸口窒闷的感觉淡了。 秦昼感受了一下,确定不是幻觉。 他深深看了眼毫无所觉的裴允,哑声道:“谢谢,不用了,我没事。” 裴允见他呼吸平缓下来,紧绷的弦松了,“我去给你接杯水。” 他倒了水回来,秦昼伸手去接,“谢谢。” 秦昼的喉咙像被火燎过,一口气灌了一杯。 裴允:“再来一杯?” 秦昼摆了摆手,拇指拭去唇角的水珠,“不要了,你去睡吧。” 裴允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他伸出手,试探了一下秦昼的额头,拧眉道:“你在发烧,我去叫阿姨。” “不要。”秦昼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腕,“发烧而已。” 裴允停顿了下,“而已?” 每次他发烧,钟兰心的表现就像他得了绝症,扑在chuáng边一边嚎我可怜的儿子,一边用力拍打他,裴允每次都觉得发烧是个煎熬。 秦昼:“帮我去医药箱拿下退烧药,明天就好。” 其实今天是他相对舒服的一天,除了发烧,没有其他症状。 “勇士,你可真是勇士,知道自己身体像个破布娃娃,还那么敷衍。”裴允一边吐槽一边在医药箱里翻找。 药箱挺大,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药,不少只有英文包装,连个中文都没。 裴允凭借着第六感,一眼相中了翠绿色的盒子,举起药盒问他:“这是什么药?” 距离有点远,秦昼辨认了一下,“就这个。” 裴允:“?” 裴允带着小绿盒走回来,“我觉得这个绿得很扎眼,鲜艳欲滴,充满了治愈的希望,就是不太吉利。” 秦昼淡淡道:“别顶头上就行。” 裴允的手蠢蠢欲动,在秦昼警告的眼神下又安分下来。 算了。 病号,让让他。 不然哭了怎么办? 秦昼就着温水吞下药片,裴允总觉得不安心,但在对方再三保证下,也就顺着他的意,天亮了再跟秦夫人说。 折腾一圈,秦昼疲惫地按了按太阳xué,“辛苦了,睡吧。” 裴允坐在chuáng上,没往下躺,“你睡吧。” 秦昼重新躺了回去,药效开始发作,他的意识渐渐下沉。 半梦半醒时,他感到额间触上一片冰凉。 秦昼撩了撩眼皮,模糊间,看见裴允在他额头上放了一块湿毛巾。 “睡吧。”少年的眼瞳里坠了些光,声音难得的温柔。 秦昼陷入了温柔的梦乡里。 裴允看时间差不多了,拿下毛巾,重新在水盆里拧了一把,又放了上去。 “我都被自己感动了。”裴允低声呢喃,“我怎么那么好呢?天使下凡吗?” 拧了几把毛巾,裴允有点无聊,盯着熟睡的秦昼看。 秦昼的睫毛很长,他伸出手指,一根根摸了过去,痒痒的。 睡着后的秦昼褪去了拒人千里的气质,安静又无害,裴允看着他的侧脸,悄声说了句大实话:“但凡你长得丑点,我都不会跟你结婚。” 现在有一个大帅bī室友养眼,大帅bī对他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