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五个人
    夏洛克仅凭一时冲动的追捕自然是徒劳而无功的，送餐的服务生早已经不知所踪，甚至都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凭空出现的。
    米娅又被强制打包行李重新送回了麦考夫那幢隐秘的小楼里。
    她觉得自己实在很冤，凭什么夏洛克引来的死敌还要牵连到自己？
    她虽然是过惯了这种充满着刺激和危险的生活，但这种凭空而降的惊喜，她可一点都不想要。
    詹姆斯·莫里亚蒂（jams·moriarty），这是事后她从夏洛克口中得知的名字，他曾在英国引起过不小的骚乱，不过那一年的米娅大概刚加入fbi不久，对这些事了解的不多。
    然而考虑到莫里亚蒂最终的目标只是夏洛克一个人，米娅觉得暂时自己还是保持沉默好，免得又被人列为新的目标。
    在得知了第五个人的真实姓名之后，麦考夫已经派人马不停蹄的四处搜寻，加上夏洛克的推理，没出两天他们就在事发地点不远处的一个小诊所找到了奥康纳。
    他受了伤本就跑不远，追踪他的人也自然回去搜查附近乃至全市有医疗设施的地方。
    还好奥康纳也算是有点心眼，他忍着伤痛一直躲在附近，直到追踪的人走远了才去的诊所求医。
    奥康纳到底是受害人而不是犯罪嫌疑人，麦考夫还是先给他安排了最好的医疗环境，然后才派人找他问话。
    在得知自己最后是被警方的人带走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送了一口气的。
    “为什么之前不报警？”
    因为案件又一次可能牵涉到了莫里亚蒂，雷斯垂德警长还是厚脸皮的要求了加入，这会儿他就趁着米娅和夏洛克正赶来医院的路上给奥康纳做笔录。
    “我拿什么报警？因为怀疑要被人追杀么？”
    毕竟罪犯还没有从他口中得到想要的讯息，奥康纳所受的都是皮外伤，看着触目惊心，并不会致命。他这会儿疲累的倒在病床上，失血过多让他的面色惨白得有些吓人，但在听到雷斯垂德的问话后还是有些激动起来，“我连想要杀我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报警？况且我一直隐藏身份，就是为了不被凶手知道我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你让我无凭无据的去报警？万一你们那里有他的眼线在，我的身份被泄露了，不是在自寻死路。”
    “雷斯垂德，允许你一同参与办案是让你来帮忙的，不是来秀你的智商下限的。”
    夏洛克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当然一直是知道对方是个白痴，可还是忍不住讽刺。
    雷斯垂德没有回话，他知道与这位大侦探打嘴仗从来不会有任何胜算，于是乖乖退后几步坐在了门边的椅子上，把病床边的空间留给了夏洛克和米娅。
    奥康纳打量了夏洛克几眼，“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
    夏洛克的名声不止在英国，在全世界也算是享有盛名，只是想要找他的人虽多，但这个人脾气古怪实在很难沟通。
    从前华生在的时候还能帮忙筛选和接待一些前来寻求帮助的人，华生不在之后，简直是求助无门，要不然奥康纳也不至于这么狼狈了。
    “是我。”夏洛克搬了把椅子在床边上坐了下来，而后又看了看雷斯垂德的方向，用眼神指了指他屁股底下的那把。
    雷斯垂德：“……”
    虽然无奈，不过他还是起身，很有绅士风度的把自己的椅子推到了米娅身后。
    “谢谢。”米娅虽是对着雷斯垂德说的这句话，可眼神看着的却是夏洛克。
    有点不对劲，他竟然在办案时候还能顾及到别人了？
    “要么站远点别出声，要么去门外等着。”夏洛克在雷斯垂德刚想回一句“不用客气”之前出声阻止了他。
    米娅眨眨眼，给了雷斯垂德一个万分同情的笑，接着也将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奥康纳身上。
    “钻石背后究竟有什么秘密？”夏洛克问得开门见山。
    “我不知道。这是真的。”奥康纳回答得信誓旦旦。说起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他被人追杀，不得已伪造了自己的死亡，却连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死都不知道。
    夏洛克看了一眼米娅，他对奥康纳的回答有些失望。
    在这个案子里他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这一点了，究竟有什么东西会比这颗钻石更值钱，值得这么多人拼命去寻找的。传说中遗失的宝藏么？未知的外星文明么？
    “不用看我夏洛克，他说的是真话，你应该看得出来。”
    “好吧，那下一个问题，要杀你的人想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关于那个钻石，你究竟知道什么？”
    “嗯……”奥康纳沉思了一会儿，“最近太多事，我脑子有些乱，故事恐怕有点长，有些事恐怕我也只是知道一些片段，我可以全部都告诉你们。不过，你们要答应，保证我的安全。”
    “你还有别的选择么？”夏洛克反问，“你的假死计划已经失败了。”
    “好吧，好吧。我都告诉你们。”
    “事情确实要从几年前说起……
    据我所知，之前的几位死者，康格里夫、以赛亚和罗伯特，包括我之内，我们的父亲或者是祖父都与‘巴黎之夜’最初的主人威利·安东尼是故交，并且他们当一同保存着一个秘密。
    我并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可能是因为安东尼的死和钻石的失踪，他们之后就断了联系，并且销毁了一切可以证明他们之间曾经有关联的证据，甚至到死都一直守口如瓶。
    最开始得知这个秘密的人是康格里夫，五年前他的父亲老康格里夫去世之后，他在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写着一串奇怪数字的纸条，还有几封信。
    那些新建是几十年前在安东尼死后，他与剩下的几位知情人之间的通讯，我的祖父和其他几位似乎都为了隐藏这个秘密把信件销毁了，不知道为何老康格里夫却保存了下来。
    在信里他们只是称呼那个秘密为‘它’，似乎和他们当年突然得到的巨额财富有关，但并没有提及具体内容，而另一个信息，就是提到了失踪的‘巴黎之夜’，信里说，如果可以希望能够找回这颗钻石，因为钻石才是打开‘它’最后的关键。
    康格里夫之后凭这信上的名字找到了我、以赛亚和罗伯特，其实当时知道这个秘密的似乎还有另一个人，可不论是我们还是康格里夫都没有找到他的联系方式。
    我们互相通了讯息，之后我们也在自家的老宅里同样找到了当年他们留下的写着神秘数字的纸条。
    最开始是好奇心，康格里夫买下了钻石，信件里老康格里夫最后寄信的地址就在伦敦，所以我们本也是想约在伦敦见面的。没想到康格里夫却死了。
    我开始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以赛亚是个财谜，也一直觉得钻石背后一定是隐藏着惊天的财富，他不顾我的劝阻，用他珠宝公司的名义买下了‘巴黎之夜’，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也应该都知道了。我开始意识到那个凶手一定也得知了我的身份，所以我让人伪造了一起意外死亡，以逃避他的追杀。
    但是……我不甘心啊，我不想就这样隐姓埋名用假身份活一辈子，我还有我的家人，我不能让他们在悲伤和危险中度过下半生，所以当我得知钻石要在伦敦被拍卖的时候，我明知道那是凶手的陷阱，我还是来了，我想亲手杀了他，来结束这一切。”
    “但是你失败了。”米娅感叹道。
    一个心存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的对手？
    “是，我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假装躲躲藏藏，假装找人去替我拍下钻石引他上钩，可是……我还是险些丧命。”
    “但是他并没有从你那里得到那张纸条吧？”
    “当然不会，纸条我早毁了，那串数字现在在我的脑子里。”
    “你说的那几张纸条，你的，康格里夫的、以赛亚还有罗伯特的，你都见过吗？”
    “是的，只是我们都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密码么？但那是解开什么的密码？银行？保险箱？我们查过家族所有的银行账户和保险箱，和这些数字都没有半分关系。”
    “能记得多少？可以写下来么？”米娅拿了纸币递给奥康纳。
    “当然。”那些字条上的数字虽然只是在最初联系的时候各自在电话中提过一句，可
    奥康纳在纽约做的是证券投资的工作，每天就是和各种数字打交道，仅仅是偶然听过一句都可以记忆犹新。
    5——3986（康格里夫）
    1——2367（以赛亚）
    3——0812（罗伯特）
    8——1543（奥康纳）
    奥康纳在纸上记录下了这一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