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家燕子傍谁飞

相府娇女,书香世家。文奉书的一生,似乎注定了富贵安逸。只可惜,她出生在宋末乱世。她的父亲,叫文天祥。——快跑啊!鞑子来了!生存技能#1:乱战之中高闪避,准确识别蒙古兵生存技能#2:打野兔、吃虫子,荒野求生一级棒,贝爷算什么生存技能#3:那个厉害的大叔,你收徒弟吗?从那以后,她的人生多了如下新目标:跟他学本事。救人、复仇。扑倒他。※预警:楔子虐。开篇悲惨。女主重逢男主之后(指路39章)开始甜宠升级走向人生巅峰※更新时间17:17:17,其余时间捉虫※百度每章标题有惊喜※12月3日(周四)入V,早10点将掉落一万字,感谢支持~倒谢支持!(づ ̄ 3 ̄)づ作者专栏→_→微博不定期放送小剧场、相关文史资料、以及各种碎碎念~~推文时间存稿待开坑:《穿成潘金莲怎么破!》 潘小园,晋江扑街小写手,整日做着穿越成古代大美女的梦。苍天开眼,梦想成真。面对镜中的花容月貌,潘小园心花怒放。楼下传来一个雄浑的男声:“嫂嫂,你下来,武松有话说。” 龟速在填坑:《史上最强玛丽苏,不服来辩》 天雷与狗血齐飞,野史共八卦一色快来围观真正的野生纯天然女主光环基友好文《子不语深夜编辑部》恐怖悬疑文,编辑棍天子》不想当皇帝的赌棍不是好老公《宠文女主重生记》傻白甜的逆袭之路《干了这碗恒河水(穿越印度)》掉落古印度,何处是活路《扑倒花神的熊孩子》px;22

作家 南方赤火 分類 历史 | 200萬字 | 253章
第98章 便有桃源路,吾当少避秦
    搜捕贼人的军队终于偃旗息鼓了。可奉书觉得师父还在生自己的气,不然,为什么老有意无意的避着自己?跟她说话也少,语气也比以往冷淡得多,话里话外越来越把她当小孩,仿佛不这样就不能显出他大人的威风。
    她疑惑了几天,伤心了几天,突然福至心灵的明白了:只有把自己当小孩子看,那天洗澡时的事故才不至于显得那么尴尬。
    她自己倒没觉得怎样,毕竟师父不是坏人,自己也没真让他看见,不过出了次丑,又没少块肉。况且又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出丑了。可她知道,大人们经常会有些莫名其妙的顾虑。
    想明白这点,她也就配合地做了几天小孩,每天撒两次娇,“我长大了”的口头禅也少说了,学功课的时候,故意显得笨些,拿捏好度,又不至于笨得让他太焦躁。她觉得自己简直太善解人意了。
    这么心照不宣的过了一阵,杜浒对她便恢复了往常的态度。他毕竟是心胸豁达的豪侠之士,从不会纠结太久。在跟奉书的相处上,他的思维很简单:奉书顺着他,他高兴;不听话,就皱眉;哭,就哄;还哭,就不哄了。
    一切似乎都在回到正轨,可是却又不一样。在张弘范府上发生的那些事,犹如乌云一般笼罩在奉书的心头。一连几天,她都不敢跟徐伯他们打招呼,心里面满是懊悔、自责、后怕,睡觉也经常做噩梦。
    梦中是张弘范提起滚烫的药罐,朝自己口里灌。一会儿又是父母姐姐跌在深不可测的井里,她拼命想要拉他们上来,他们却越落越深。
    张弘范那天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断在她脑海里回响,好像刻上去一样,怎么也忘不掉。
    太子府。兵马司。每个去处都和自己是参商之隔。也许杜浒说得对,知道这两个地名,并不能有任何帮助,反而会带来更多的风险。
    可是,难道就这样无动于衷?杜浒行事越来越谨慎,他有他的计划。可是,难道她就这样袖手旁观?那是她的亲人啊。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不愿意乖乖听他的话了。过去她对他的命令和指点奉为圭臬,现在她却会在心里生出顶嘴的冲动。她讨厌被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虽然她知道,自己有时实在是蠢得到家。可是难道大人就不会犯傻吗?他怎么就不能真的把她当成懂事的大姑娘,和她推心置腹地商量一些大人的事情,哪怕就一次,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奉书鼻子一酸,躺不下去了,穿上鞋子,推门进了杜浒的房间,坐在炕沿上出神。她在这间房里度过的时间,反而比在自己房里多。平日里她做功课、训练、和他聊天、下棋,都是在他房里。他很少去她的卧室,仅有的几次,是拎她进去睡觉。
    她听到杜浒的脚步声在往回走,攥紧了拳头,紧张得出了汗。她要和他好好谈谈。
    杜浒推门进来,见她坐在炕上,微微惊讶,问:“怎么了,一副可怜样儿,又惹什么祸了?”
    她忽然一阵气苦。我不是惹祸精!
    她站起身来,大胆看着他的眼睛,双手交叉,放在腰间。她观察过,平日里杜浒摆这个姿势的时候,总会给她一种愈加高大可靠的感觉。眼下自己照猫画虎,说不定也有奇效。
    “师父,我有事要和你商量。请师父坐下慢慢听,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也别急着生气教训我,必须听我说完,可不可以?”
    杜浒扑哧一笑,伸出手,似乎想揉她的脑袋,但最终没碰她,手上拐了个弯,拉来一把椅子坐了,点头道:“有什么不敢说的?我什么时候生气教训过你?”
    他忘性真大。奉书撇了撇嘴,继续道:“师父,那天在张弘范府上的事……”
    杜浒马上打断她,“过去了,不用再提了。”
    他刚答应她,要听她说完的!奉书气得眼泪直流,下一句话便噎在了嗓子眼里。
    杜浒见她哭了,纳闷了好一会儿,这才想到了原因,低头一笑,道:“好好,我闭嘴,让你说完,好不好?别哭啦。”
    奉书不喜欢他哄小孩的语气。但他毕竟是让步了,她应该顺水推舟地领他的人情。
    她胸口起伏了半天,慢慢平复了情绪,囔着鼻子,继续说道:“那天是我鲁莽,连累了你们,还差点搭进去自己。以后再不会那样了。要是我不长记性,就,就……”咬了咬牙,“就让我出门被马车撞。”
    杜浒一下子站起来,捂住她的嘴,“瞎说什么呢!”
    奉书头一次跟他发这么重的誓,眼圈有点湿,但还是抬起头,坚定地看他。这是她反复想过的策略。必须一上来就拿重话镇住他,让他听到她的决心,再也不能把她当成反复无常的无知孩童。
    一张小脸被他盖在手底下,用心做出的那些成熟稳重的表情就都看不见了。她只能用力睁大眼,眼睛里带上恳求,在他手心里囔囔的说:“师父别急,请坐。”看他又坐下了,自己站着,比他稍稍高那么一点儿,俯视着他的眼睛,找到了些威严冷静的感觉。
    “可是那天我毕竟不是毫无收获。张弘范对我说的那些话,我都原原本本告诉你了。依师父看,他说我姐姐进了太子府,我爹爹在兵马司,这些话是不是真的?”
    杜浒想了想,道:“这些话,我也想过不少次,多半是真的。真金太子喜欢用汉人丫头,你已是亲眼见过的。大都城里,皇帝以下,就是太子。被掠为奴仆的南朝官宦子女,太子肯定会优先挑走。至于丞相,你既然亲眼看到了他桌子上的公文信件,那便不会有假。张弘范没料到你会闯进去,没必要伪造那些东西。”
    奉书点点头。其实这两个结论她自己也得出来了。但最好是让杜浒亲口说出来,才能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让他再也无法反驳。况且,要让他听进自己的话,总要先不着痕迹地拍拍他马屁。
    “原来如此,师父……都推测出来了,真厉害。”拍马屁的水平似乎不怎么样,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让他看到自己脸红。
    杜浒也没太在意,话锋一转,说:“张弘范大约确实没骗你。但那可不是因为他怕了你,而是他根本没必要骗你,你可清楚这一点?”
    “我知道。这两个去处,我都是无论如何也闯不进去的。就算有师父帮忙……这个……我看……”
    “嘿嘿,也不一定能成功。这点儿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奉书脸一红,松了口气,说:“师父的计划,是在大都站稳脚跟,逐渐和官员结交,再将爹爹他们斡旋出来。这样虽然万无一失,可是……可是我觉得……总是……”指摘他的话,不能从自己口里说出来。她只是嗫嚅着,绞着双手手腕,一点一点低下头去。
    杜浒果然上了当,顺着她的话说:“你觉得这样太慢了,是不是?”一边说,一边把她两只手分开。
    奉书连忙点头,鼓起勇气道:“可是我不想等!爹爹在牢里已经生过重病了!还有……太子府里的丫头,随时都会被当牲畜买卖出去!还有我娘,她身体一直不太好……”她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落下泪来。
    杜浒沉思片刻,道:“这些新情况,咱们也是刚知道。我会记在心里的。无论怎样,我既然已经立誓救人,不会不管他们的,你放心。”
    她擦干眼泪,像小大人一样朝他福了一福,“你和我爹爹非亲非故,却为他几次差点送命,受了这么多苦,我……我一直领你的情,无从报答……”
    杜浒眼中现出局促的神色,站了起来,低声道:“你说这些做什么?士为知己者死,懂不懂?没什么好报答的。况且在惠州牢里,要不是你……”
    奉书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跪了下来。
    “那你记不记得,当初在惠州,我为什么非要跟你走?我说我跟你去救人、报仇,可不是一时兴起的梦话!我赌上自己的前程,可不是来换一个地方吃吃睡睡的!要是那样,我不如留在惠州算了!现在呢,你一个人去吃苦犯险,让我躲在后面无所事事!你心里有一个‘义’字,难道我就不认识‘孝’字?你越是不让我帮你,我越会忍不住惹麻烦!因为我心里面过意不去!”
    杜浒连忙伸手扶她,她抓住炕沿跟他较劲。他手上一加劲,还是把她提了起来,一把放在炕上坐着。
    “不是我不让你帮,是你帮不上忙,明白吗?我何尝不想让你出去自己闯荡历练,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既然管了你,旁的我不敢保证,但起码不能让你一个小孩子去做那些大人都没把握的事情!要是有个缺胳膊少腿……”
    她蓦然哭出声来:“我不是小孩!”
    “你说了不算!”
    “好,就算我现在还小,我马上就会长大了!你不让我学大人的事,等我真的长大了,难道自己突然就能会了?你得教我!”她瞟了一眼门外,见小六正慢悠悠地在院子另一头搬东西,丝毫没听见这的动静,又指着他的背影,说:“小六哥也是徒弟,他师父天天派他去干活做生意,让他学东西!”
    杜浒简直不知如何反驳了,咬着牙道:“这不是学不学的问题。就算你学会了我所有的本事……”
    “也是势单力孤,没法和蒙古人硬拼,我知道!可是师父,还有别的办法……只要你肯答应,我可以自己去打探我娘我姐姐的消息,帮你分忧,你信不信?”
    杜浒连连摇头,“你以为打探消息有多简单,上街随便问人?要真是这样,我早派你去了!你还是不懂……”
    “我当然懂!三岁小孩都知道那样不行!”
    杜浒冷笑一声,“那倒要请教了,你有什么高招?”
    奉书方才这一番长篇大论的铺垫,就是要让他问出这句话。可看着他半是不屑、半是怜悯的眼神,忽然畏缩了,不敢开口说出自己的计划。
    杜浒拍拍她肩膀,“好了,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以后若有用得上你的地方,我不会客气……”
    她深深低下头,声音像蚊子一样小,一字一顿地说:“太子府在买汉人丫头。”
    “嗯,你说过了。怎么了?”
    “太子府在买汉人丫头。”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一些。
    静了好一阵,她抬起头,正对上杜浒大睁的眼睛。他显然已经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眼中一副匪夷所思的神色。
    奉书一横心,接着说:“我们不用硬闯太子府。你可以把我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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