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灵志异

跟着落魄魔王,踏上复仇征程。  光陆离奇的异界大陆,意想不到的挑战之旅。  倾城倾国倾世之恋。  爱与被爱的惊心角逐。

第二十四章 疏月有翳
    屠涅抱着怀中的灵硕回到了昌德宫,他将灵硕交于宫女,叫她们趁灵硕昏迷着给她收拾打扮。
    屠涅暂时没有什么正事好忙,于是便坐在了昌德宫里等着。
    这孤月姬原是皇族与一家奴生下的贱种,所以天生有一黄一紫的眼眸,按道理来说也算是屠涅的表妹。只可惜身份卑微压根不能算作皇族。
    机缘巧合之下,叫屠涅见到,收进了府里。相貌绝美却身份卑微,若不是屠涅收了她,想必如今早已被人欺压辱玩的不知沦落到何种地步了。
    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皇族不准与平民私通,府中豢养的姬妾皆不可生养子嗣。
    像孤月姬这样的存在不可私自脱离皇族的控制,亦没有任何的身份可言。甚至于没有姓氏名字。
    孤月姬这个名字还是屠涅赐予她的。
    因为她只有一只黄眼,如同夜空里独一无二的一轮孤月。
    许是自小的艰辛生活使她历练的颇有心机,而经常被人折磨凌辱的经历多少叫她的心地也变的古怪起来。
    得势后,处理起人来,那叫一个嗜血。
    前几日她对苏妃的行径,好听点儿叫偷尸施蛊,说白了,就是把她的尸体大卸八块拿去喂蝎子蜈蚣。
    内脏叫狗吃掉,头颅竟丢去了宫奴们的泄房里,溺在便池中,恶心的不堪入目。
    苏妃是正统的皇族血统。作为三支皇族势力里第二强大的屠勐唯一的女儿,进宫便封妃,从血脉以及家族势力来讲,她基本上是皇后之位最佳的封赐选择。
    可屠涅并不在意什么纯血什么皇族势力,他自己本身就是不合礼法不合血统的变种,登上帝位也没有借助任何皇族中人的帮助。
    事实上,他对屠勐献女的举动有着一丝反感。
    因为保持中立而在帝位争夺的斗争中存活下来的屠钰,在自己登机后对自己如此殷勤,纯血?
    这殷勤岂不是讽刺他屠涅?难道屠锰还以为他献进屠苏是多么大的贡献,要叫屠涅记住他的恩德?
    苏妃的暴毙,根本就是屠涅对孤月姬一手纵容出来的结果,他倒是爱看孤月姬因为自己而在女人之间搞出的各种血雨腥风。
    尤其是她发狠的时候,总是能搞出让人意想不到的有意思的举动。
    “皇上,奴婢们给娘娘收拾完了。”
    身穿桃粉宫绸的大宫女从寝殿里来到屠涅呆着的偏殿。她跪在坐着看书的屠涅的脚边,等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屠涅放下手中的书卷,他从坐着的团椅上站了起来。
    “你们都先下去吧,有事再叫你。”
    “是。”
    屠涅信步走入寝殿,中了定身咒还不能动弹的灵硕被宫女们放置在寝榻上。她的表情看上去颇为古怪,因为她还保持着中了定身咒时的惊恐表情不变。
    屠涅挥手解去灵硕的定身咒,他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带到自己的身前。
    今天那一大群人对她的围捕以及误撞了孤月姬,已经叫她挥发尽了力气。任人摆弄了半天,她有些习惯了。
    屠涅拆去她刚刚盘住的脑侧发髻,灵硕的黑发海藻一样的披散下来。
    屠涅与她对视,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搁在屠涅右手的小手这一次没有滑落。
    ******
    此时已是傍晚的时刻,他在临走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屋顶。那青灰的石碑安置在朱红屋顶的正中,安静的死寂。
    屠涅没有任何表示,他瞬移出了昌德宫。
    金色垂帘飘飞的曼曼,百花纹样的厚重地毯,使人踩上去发不出任何的脚步声。他慢慢的靠近站在一列褐色瓷罐子前的孤月姬。
    “还在饲蛊?”熟悉的身影,叫孤月姬停下了动作。
    她的一只手里捏着一根金色细棍,另一只手放在瓷罐的边缘,身上一席红色的露肩裙装,如瀑的黑发披在身后,就这么淡淡的斜过脸来,迷人的姿态动作却有着疏离的表情。
    “不然做些什么?”她收回目光认真的鼓捣着罐子里的毒虫。
    这饲蛊之术想当初还是屠涅亲手教给她的,不知是看她无聊还是想叫她折腾人时多些本事。
    “她,我有用处,你不能动。”屠涅语气平稳。
    “不动就不动。”孤月姬并不看他,语气满不在乎。
    屠涅近过身去,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了自己。表情里满是说不出的意味。
    阴暗的云翳飘过圆月之前,有鸟声在黑夜里稀稀落落的长鸣。
    屠涅的从孤月姬的身旁消失。他并不需要睡眠,所以也没有在任何人处留宿的习惯。
    孤月姬张开假寐的眼睛,绝色的脸庞却透露着阴暗与哀愁,这么多年来,涅帝连纵使对自己有千般的好,却连一句爱自己的话也不说,就算是情到深处却也依然逃避着这般话题。
    那么,他爱自己么?即使他从未说过,然而他对自己的宠肆昭然可见。
    孤月姬常常暗自的揣摩屠涅晦暗变换的心思,却对于他爱的分量无法给出确定的计量。
    从他身为二皇子时他便对自己的暗中偏袒,到他登上了帝位顶着皇族的威胁,将自己这一个出身卑微的嫔妾封为皇妃。孤月姬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偏爱。
    然而,他对其他女人的宠幸又何时断过?
    孤月姬明白屠涅若是完全的宠爱自己,他能给自己的,远远要比她现在得到的多得多。
    他与自己之间猫捉老鼠似得游戏,叫人搞不清楚他的心思。
    自己当上了皇贵妃,六院之中恩宠独冠。下一步,有朝一日后服加身,成为这永辉的一国之母,她应该不会再怀疑什么他对自己的真心了吧。
    然而他却偏不给她,自己费尽心思终于住进了这永宁宫,他却不知从哪儿,随随便便的带来了个连脑子都不清醒的野丫头。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住进了昌德宫,那可是她千辛万苦才得来的皇贵妃等级的宫苑,他居然这样随意的就叫别人住了进去!
    原来自己一直获得的艰难的东西,于他来说根本赏赐的轻松!
    她孤月姬在他屠涅的心里究竟算作什么!
    还是,他要最后的与自己玩一回,这来回撕扯较劲的游戏,就像他一如即往所做过的那样。
    可是,他却又说不叫自己碰她?
    屠涅啊,屠涅,你到底要我怎样!
    孤月姬想到这里心情愈发的激动,她倚坐起身子,*着肩膀,靠在身后华丽的大红锦被上。
    八宝窗扇光华收敛的阴沉,而她的心思也是阴沉的。
    委屈,酸楚,于她统统没有用处,因为他何曾垂怜过自己的无辜,若不是自己生存的顽强,若不是自己长久的揣摩着屠涅的心思,她哪里会活的到今天,又哪里能霸的住他的宠爱!
    孤月姬在心里冷笑出声,她的双眼闪动着诡谲的光。
    有些东西,既然得不到,那么,就毁了他!
    玉石俱焚又怎样,她孤月姬从来就没有什么好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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