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笙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惊艳——
    唐奕辰蒲扇似的睫毛眨动了下，桃花眸子波光滟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双死水似的眼睛里面有一闪而逝的宠溺。
    太近了。
    近到她甚至可以数清楚唐奕辰有多少根睫毛。
    “你……”
    顾笙笙没有惊声尖叫，只是神色黯淡了下来，自嘲似的扬起笑容。
    “我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唐少，五百万我应该拿什么还给你？”
    “……”唐奕辰起身，刻意的避开触碰到身边少女的伤痕，似笑非笑凑到少女耳朵边暧昧吹了口气：“你觉得呢？”
    顾笙笙身子僵硬了一下。
    闭上眼睛，复而睁开。
    “我知道了。”
    有钱人总是有无数玩人的把戏，随着电视剧契约情人的播放，现在的有钱人不乏有模仿着的人。找一家庭条件潦倒的女生，用金钱买下来。最后，无非是被玩腻了丢弃。或者，在虐待中死掉。她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初黑道的人为了逼顾国明还钱的时候，也强迫只有十岁的她看过那般惨烈的场面。清秀漂亮的少女，被一群畜生玩弄到死。那时候，那些人就对顾国明说了，如果还不了钱，等她十六岁，就像那个女孩一个下场。
    所以她一直拼命的工作，为名义上的父亲还钱，也为了让她多一分生机，也为了顾国明多一份生机。
    “你又知道什么了？”
    唐奕辰从容穿上衬衫。淡蓝衬衫，木质的纽扣特别亮眼。在纽扣的边缘居然镂刻着金边，精致的纽扣上撰写着T。
    顾笙笙咬住下唇。
    “我可以做其他的工作，我会很多。五百万，我可以打工一辈子还给你。我……”
    “五百万，普通人不吃不喝工作一百年也不一定能够还上。何况如今的五百万，放在以后不一定就是五百万。你，拿什么还给我？”最后一颗纽扣扣好。
    唐奕辰按了下床边的按铃。
    “顾笙笙，你救过我，我救了你也是应该的。”
    “那我们就各不相欠。”
    “不相欠？或许……只是我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顾笙笙，五百万就注定了你是我的人。”
    唐奕辰猫儿似的眼睛眯起来。
    别有一番风情。
    从衣橱中拿出一件崭新睡袍，递给窝在床头的出神的少女：“你放心，我唐奕辰还不至于勉强女人。何况还是正面和背面一模一样的女人。”
    果然是唐奕辰，嘴巴毒到了一定程度。分明是骂顾笙笙没有身材，却能不带一个脏字。婉转的恰到好处，能让人第一时间听懂。
    “唐奕辰！你！”
    顾笙笙瞪大眼睛，张嘴想要怒骂，可最终没有说什么。
    人在屋檐下，她忍了。
    眸色有些暗淡。
    这些年她能活的好好的，不就是能够忍其他人不能忍的么？
    何况，现在还没有到不能忍的地步。
    唐奕辰想要什么，她不知道。如今，她只需要乖乖等着，唐奕辰想要得到什么，总会表露的。只要足够耐心，她相信没有什么不能一口咬死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