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妄挂衣服的动作顿了顿。 沈念余苦口婆心道:“妄哥,你看你这都快毕业了,你到底想好gān什么了啊?你别说你真想回去运营你家那公司。” 裴行妄:“嗯。” “哎呀妄哥你别想不开啊,你还真被你爸洗脑了啊,他当初偷偷篡改你志愿,害你进不了音乐学院就已经坑了你一把了,你也不能把一辈子都jiāo托出去啊。”说到这,沈念余反应过来了,“我知道,你就觉得裴氏是你妈一手创立的,你害怕被你后妈抢走……但是,你也得考虑考虑你自己,你真适合经商吗?” 裴行妄眉梢染上桀骜,扬了扬眉:“老子怎么不适合了?” “行行行,你适合!”沈念余说,“妄哥你真得好好考虑啊!” 沈念余正欲再发表一番感人言论,裴行妄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 南嘉一整晚都没睡着,满脑子都是这个吻。 她怎么也没想过,她的初吻就这么猝不及防被裴行妄夺走了,这么羞耻的事情她也没好意思告诉任何人,默默地洗澡,洗漱,睡觉,睡前照例刷了一会儿论坛。 热议的仍然是裴行妄,大家也依然怀疑他们的恋情,这又说,估计寒假就会分手,什么异地恋肯定不靠谱。 南嘉翻了个白眼,就不分手。 在一堆人反对的跟帖中,仍旧有一个人最特别,评论道:分不了。 南嘉点了个赞。 还是有人有一双慧眼嘛。 三天后,就到期末考试的时间了,总共考三天,有时候一天就一科,许唯一说这种考法就好像杀jī放血,一会儿流一点,缓慢耗gān所有的jīng力,jīngjīng神神地面临死亡。 大家都叫苦连天,只有南嘉默默不语。 她一点都不想放假,恋爱的时间都不够,这就放假了,可怎么见妄哥?南母寒假都不太忙,肯定得天天在家监督她,她还得忍着少跟裴行妄联系。 这几天裴行妄也没来找她,知道她对自己要求高,复习不够充分,裴行给她点了一些小甜点送到宿舍,南嘉心里暖洋洋的。 考完最后一科,南嘉做得很快,提前jiāo了卷,成了第一个出考场的人。 她之所以这么赶着下来有原因。 南嘉买了今天下午的高铁票,昨天在微信上和裴行妄约好了中午在楼下集合,吃最后一顿饭再告别。裴行妄这人行事张狂,估计考试也就二十分钟就能写完,她舍不得这么冷的天让他等她。 一下楼却又碰到了蒋司宇。 蒋司宇在她隔壁班,很多课都是两个班一起上,在她记忆中,蒋司宇经常逃课,导员找他谈话就好几次,听人说复习周他一直在网吧包夜打游戏,之前还没这么颓废,不知跟她有没有关系。 南嘉想不到,他居然也提前jiāo卷了,估计得挂科。 南嘉将自己悲天悯人的思绪收起来,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上次很不愉快,南嘉也无意和他多说,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避着他走。 蒋司宇:“南嘉,我上次冲动了,跟你说句对不起,我想跟你做朋友,你把我微信加回来行吗?” 口气有点卑微。 南嘉叹口气,转过身去:“你也知道,我有男朋友了,跟你联系不太方便,就到这里吧。” 蒋司宇垂头:“我上次真的是糊涂了,没想到你那么快和别人在一起,你想让我怎么赔礼道歉都行,你别这样对我啊。” 该说的都说了,不听就是他的事了。 南嘉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就要走,换个地方等裴行妄。 “南嘉!” 一声凌厉有中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南嘉眉头一皱,脚步登时停住。 南母怎么来了。 南母从很早之前就拿到了她的考试时间,jiāo待她考完试当天就走,她说过了自己会买高铁票,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南母出现了。 南母穿着黑色大衣,嘴唇红艳,穿着高跟鞋一步步朝她走来,车就停在楼后面,格外有成功人士的气场。 “妈妈。”她呆滞地叫了声。 蒋司宇看看南嘉,再看看南母,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背好书包逃走了。 “嘉嘉,那是谁啊?” “我一个同学,问我作业的。”南嘉随口扯谎,南母也没多问,接过了她的书包:“行李收拾好了吗?咱们去宿舍拿行李吧?” “行。” 南母开车将南嘉带到宿舍,上车之前,南母审视的目光逡巡着,让南嘉格外不舒服。 她明白为什么南母亲自过来了。 南母到底不放心她,想来个突然袭击,看看南嘉背后有没有谈恋爱或者有没有别的小动作。 好在裴行妄没出现。 要不然南嘉真不知道如何解释。 虽然觉得庆幸,却也有一缕莫名的伤心dàng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