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人类的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太空战舰升空以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百年。 从那时起,太空战这个词才真正的有了它的含义。 但人类还是生活在可供人类居住的星球上,这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交战的双方从地面转移到了太空,这确实是一个飞跃。 但这并没有改变战争的本质。 如果一方失去了头顶上的天空以后,那噩梦就开始了。 当对手的大批战舰在行星大气层里排兵布阵时。 你通常只有两个选择。 投降或者被消灭。 科技已经展到了今天,一支五千艘战舰组成的舰队就可以毁灭一个行星。 方式有很多种。 方式一:直接炮击行星所属最大规模城市,把那里变为一片废墟。 方式二:炮击行星大陆版块的脆弱地带或原始冰山,造成种种自然灾害。 方式三:用特殊( 武器破坏大气层,彻底改变行星环境。 方式四:击碎环绕行星飞行的太空冰块或陨石,造成流星雨。 方式五,六,七,等等,等等。 还不够么?够了。 真的很难想象人类在具备了如此的破坏力的同时却又如此的脆弱。 这些种方式基尔公爵都不想选,他有点投鼠忌器。 “那些都是帝国的财产,还得考虑一下民众的态度”基尔公爵心里很清楚。 但他不得不选。 他没有时间。 他已经和塔米拉的西南地面驻军总司令交过手了。 “我是库恩帝国的撒冷.基尔公爵,我现在命令你,及你指挥的所有地面驻军,以及所有你们控制的基地,立刻无条件的向我们投降,你应该遵照现今的战争法则,在三小时内做出答复”基尔公爵傲然而立。 “你们也知道战争法则?不宣而战就是你们的法则么?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你看我手里的是什么?”驻军总司令扬了扬手里的控制器。 基尔公爵没有看明白。 “一旦我按下这个按钮,西南所有的大型舰队停靠基地将陷入一片火海,你们将进退两难”驻军司令斩钉截铁的说。 基尔公爵摸了摸下巴。 “将军阁下,你在逼我,我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一个民主国家的将军是怎样看待民众的生命和他们的财产的,但我可以肯定,我要是用上百万的人命换你手上的这个小玩意,你是一定无法拒绝的”基尔公爵微笑。 “你,你敢”驻军司令开始坐立不安。 “看来我们有必要增进一下相互的了解,将军阁下”基尔公爵做了一个中断通讯的手势。 他转过身。 “给他们来一场流星雨”基尔公爵毫不迟疑的下了命令。 “记住,找个人口少的行星”基尔公爵叮嘱。 库恩帝国在塔米拉西南五个星系里的五支分舰队立刻开始了布置。 一翻商讨之后,塔米拉西南的一个星系里的小行星被荣幸的选中了。 只要把这个小行星遭受流星雨的影象资料分给各个分舰队,在由这些分舰队传给塔米拉各星系里的转播卫星就可以了。 所有人都会看到。 一切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在塔米拉所属的这个小行星上生活的两亿五千万塔米拉人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被历史以这样的方式载入史册。 有些时候,弱小也是一种罪恶。 小行星的东半球,此时正是黎明。 很多人把最后的一块面包塞进嘴里,之后穿上外衣走出家们,去开始一天的工作。 战争对他们来说似乎是遥远的事。 不管脚下的土地属于谁,他们都得生活下去。 而要想生活下去,就得工作。 这是永远不变的真理。 走出家门的人们突然觉天空似乎和往常有很大不同。 天空在燃烧。 无数道光柱划破天空。 一切是那样的美丽。 云彩呈现出血样的红色。 突然,大地开始颤抖。 美丽的天空一下子就被被漫天迷雾笼罩。石屑、烟尘以及当一切毁灭时所产生的死亡物质,混合成灰色的雾。浓极了的雾气弥漫着,飘浮着,一片片,一缕缕,一絮絮地飘荡在整个天幕。 灰色的雾气里,一道道明亮的光线顽强的从里面穿出来。 巨大的爆炸声开始传进人们的耳朵。 他们并不知道生了什么。 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巨大的火球明明看起来还在远远的天空里,等你再眨一下眼睛时,你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 燃烧的陨石以难以置信的度落在行星的表面,落在人们的头上。 当它落地时,就会伴随着一声巨响,它方圆百公里的一切都被它烘烤得迅猛燃烧。 躲进地下的人也无法幸免于难。 因为,并没有可供他们呼吸的空气。 听不到呻吟,听不到呼喊。 一片死寂。 无数人影,在灰雾中挣扎。他们翻滚着,活象一群被浇了一锅热油的蚂蚁,他们觉得像被恍恍惚惚地被抛到一个陌生的星球。他们一切都麻木了,泪腺、声带,传导疼痛的神经系统都麻木了。谁也想不到会有这场规模如此浩大的劫难,他们无暇思索,没有感觉,甚至来不及为骨肉剥离而悲恸。 因为他们也已经要死了。 谁也无法帮谁一把。 “圣经”里曾经预言过的灾难生了。 上帝是慈悲的,他最起码还给了你在胸前划十字的时间。 上帝说过,罪恶的一切将在未来的某一时刻被天上降下的火雨洗涤。 难道所有的生命,都是罪恶的? 人类无数时间和劳动所建树的成绩,只在几分钟之内就毁灭了。 几个世纪才能创造的一切只在几分钟就化为乌有,如此强烈的对比令人目瞪口呆。 当最后一块陨石重重的落在地面时,这个小行星的东半球的很多城市成了无人区。 被陨石青睐的城市已经没有一座三层以上的楼房了,伸出的空荡荡的楼板夸张的从扭曲的大楼废墟里伸出来。 在废墟的表面上,你无法找到一个受害者。 因为,他们已经被汽化了。 “它的东半球表面依然在燃烧。”一艘库恩观察舰的舰长看着扫描仪。 “近百分之八十的生命消失了”他撇撇嘴。 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对他而言,他的观察工作完成了。 当这个震撼的场面被所有塔米拉的民众目睹时。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哭泣。 有的人甚至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 我们的那个星球上的居民,就这样的消失了? 两亿五千万? 没人敢说这是真的。 可这是真的,千真万确。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国家是强大的,强大到了他们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如今铁一样的事实摆在眼前,他们突然现,他们和那些脆弱的蚂蚁并没有什么分别。 民众终于崩溃了。 他们不知道基尔公爵和塔米拉驻军司令的谈话。 这也许是两个人的错误。 但他们知道一点,那就是。 投降。 没有媒体站出来,因为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其实一切原来是那么的简单。 难怪有人说过。 简单也是一种美。 一小时后。 基尔公爵再次接通了和塔米拉西南驻军司令部的通讯。 “将军,永远也不要和胜利者谈条件,永远也不要”基尔公爵面沉似水。 “我输了,但我能做到的你未必能做到”驻军司令把手里的遥控器丢在地上。 “我永远也不会向你们库恩帝国投降”驻军司令手里多了一把手枪。 “无数人命死在你我两个人的手里,你我各一半,谁也逃不了”枪响了。 基尔公爵突然有点嫉妒这位自杀的将军。 因为这位将军做的事,他确实无法做到。 “不管怎么样,我胜利了”他依然站得笔直。 他的腿有些抖。 两亿五千万啊。 他毕竟还是个人。 “那是多少?”他问自己。 他自己无法回答。 他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屏幕上燃烧的小行星。 “站直,站直了,撒冷,一切情感都是你必须抛弃的,你只需要胜利,一个接一个的胜利” 基尔公爵父亲的话回荡在他的耳边。 “父亲永远是对的”他想。 公元2621年1月6日标准世界时凌晨5:oo整,塔米拉共和国西南所属五个星系停止抵抗。 塔米拉的西南沦陷了。 此时的龙三舰队,还没有离开西北战区。 龙三接过一位身边的参谋递来的咖啡杯,送到嘴边。 手一抖,咖啡洒了满手。 “哎”龙三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