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也因此，没有再绕路的两人迅速回到了卫宫家门口，稍稍深呼吸了一下，切嗣默默转开了门把。

    而门后的场景则微微让他有些眼熟，至于后面的士郎则眉头都皱成了V字。

    “欢....欢迎回来，主人。”几个少女一同穿着女仆装用似曾相识的姿势喊道，而这次与上次不同的不只是加入了远坂凛，每个少女的头上都带着一个仿佛会动的猫耳。

    切嗣抽了抽着嘴角看了她们一眼，然后立刻发现了罪魁祸首，拿着拖把在后面鼓励她们的爱丽丝菲尔。

    似乎是注意到了切嗣的视线，她笑着说道：“这次可是有将近十万人参加的投票哦，第一名的女仆兽耳娘怎么样，士郎是不是心动了？”

    “噗......”感受着几个少女快要吃人的目光，士郎明白自己大概药丸。

    ..........

    一旦空闲下来，时间过得就会很快，就比如现在，看着即将开始的雄英招生，切嗣不由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最近事情有些多，即使是他也不由地有些精疲力尽。

    首先自然是围着士郎转的那几个女孩子，受欢迎有时候还真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修罗场更是会让人崩溃的情况。

    而士郎此刻已经彻底了解这个道理，然而他却也的确做不了什么改变，毕竟不知为何，他对阿尔托莉雅和凛的确有种亏欠的感觉，阿尔托莉雅自然不用说，他在成为英灵前的圣杯战争中与对方协力合作，最终发现了圣杯的真相，并成功破坏了圣杯，然而自己却没有让对方获得救赎，因为那时的自己并不清楚阿尔托莉雅究竟想要什么？

    当士郎明白的时候，他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去救赎她了，因为他自己也成了英灵，没有希望，只能挣扎在杀戮之中的他又有什么能力救赎对方呢？

    或许阿尔托莉雅的记忆与自己不同，但那与他无关，他是英灵卫宫，未能救赎她的人。

    而对于凛，与其说是明确的记忆，倒不如说是一种强烈的情感，自己与她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英灵卫宫的记忆中并不存在这样的回忆。

    当然，也许存在过，但他是不会知道的，英灵卫宫身为人类的那些时候没能与对方有太大的交集，而成为英灵后他参加的圣杯战争中与对方也只是单纯的主从关系，那么这份情感究竟从何而来呢？

    不对劲，这种感觉从自己将凛救回来的时候就出现了，自己肯定遗失了什么，英灵卫宫，卫宫士郎，两个本应完全不同的个体，这在那场战争中他就明白了，但是，此时此刻，他忽然发现两者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起来。

    凛在见到他的时候曾说过，她知道他是士郎，的确，这句话的表面意思没错，但总感觉，还应该有更加深层的意思。

    至于对于伊莉雅，说实话，对方突然从腹黑无情的冷酷魔术师变成了软萌的魔法少女，对此他非常有想法，但与这个无关，有关伊莉雅，他其实有更加深沉的阴影，那个阴影使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并看见对方后一直保持沉默，没有与对方有更多的交集。

    自己的记忆曾经丢了一块，这是已经确定的事了，至少伊莉雅在跟他说迦勒底的事情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印象，如果伊莉雅嘴里的archer真的是他，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个地方的，而事实上他的确没有关于那个地方的半丝记忆。

    那么究竟是什么让他丢掉了这么重要的记忆呢，也许迦勒底的archer只是他英灵座上的一个分身吧，不过，或许现在的他才是分身。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士郎再度叹了口气，阿尔托莉雅和凛一大早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伊莉雅正在努力修炼，因为她也决定去参加雄英的入学考试，一直待在家里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很没劲的事吧。

    当然，如果真靠实力考的话，笔试那一关对方就过不去，然而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比如某位直接突破雄英防御机关取出试题卷的暗杀者。

    悠闲的日子总是有限的，这几个星期两人一直在进行所谓的英雄日常，然而事实上这个世界是不可能每天都有犯罪行为出现的，所以两人干得最多的事情其实是垃圾分类和当志愿者。

    当然，对于士郎来说，只要能够有事做，躲开家里那几个麻烦的家伙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而切嗣也没有怨言，他心中的混乱与士郎相比只多不少，曾经只依靠杀戮存活的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改变了很多，这些改变虽然是好的，但却并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接受的。

    至少他自己还没有接受，记忆越来越混乱，抑止力在制造自己的时候也没想到卫宫切嗣的个体会是这么麻烦的存在吧，不只是完全不同的记忆，完全不同的情感，甚至理想在不同的世界也千差万别。

    但只有追寻正义这一点，完全没有改变过。也幸好有这个共通点，这才让切嗣能够在此基础上进行合理地构思和疏通脉络。

    他，卫宫切嗣，抑制力制作的守护者，然而在人理崩坏前却被强行塞入了所有卫宫切嗣的可能性，这导致他原本的人格被直接扭曲，现在的他光是认识到自己是卫宫切嗣这个个体就竭尽全力了。

    以守护者卫宫的人格为基石，切嗣尽可能小心地梳理了自己那些混乱的记忆，其中已经完全梳理清楚的除了他原本的记忆，属于守护者卫宫的记忆外，还有那个与士郎还有爱丽丝菲尔有关的世界。

    代替爱因兹贝伦参加圣杯战争，并在最后明白了圣杯的真相，命令saber将之摧毁，然而却迎来了真正的绝望，唯一的救赎只有那个在火灾中奇迹般生还的男孩。

    那是残酷的记忆，用新的人格重新体验一遍这种记忆的感觉着实让他差点崩溃，所以在理清记忆的时候，他来到了海边。

    过去，向着大海宣泄什么是他的习惯，然而那时的他甚至连宣泄什么都做不到了，唯一的感情只有绝望，深沉的绝望。

    杂乱的记忆中，透露出来的是死寂，以及找不到一丝光明的现实。卫宫切嗣，无法得到救赎，那是他重新获得这段记忆后的感叹，尽管那是另一个他的人生，但由于个体的相同性，他也真真切切地领略了另一个他的心路历程。

    守护者卫宫切嗣，不需要救赎，而魔术师卫宫切嗣，无法得到救赎，两者的差异让他陷入了更深的困惑，自己究竟是谁，究竟需要做什么，需要拯救什么。

    记忆探寻的最终，他仅仅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接受不了爱丽丝菲尔的温柔，卫宫切嗣，无法给予对方任何东西，最终都只会变成向对方索取，那是现在的他接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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