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摩擦,那是魔鬼的步伐,一步两步,捏碎了,捏!碎!了!! 猛然间,贾赦脑海里回荡着这词的旋律而后,石化。 看着地上的碎片,再看看云淡风轻的大舅兄,贾赦瞬间抱头,缩在一边,偷偷的瞥一眼。 张凌轩冷冷的扫了一眼贾赦,拿出绣帕擦拭着沾染了茶叶的手指,嘴角挂着浅笑,柔和道:“刚才杯子质量太差,热胀冷缩,开裂了,这声音太大,我没听见你说什么,恩侯,你不妨在重复一下?嗯?” …… ………… 我擦,他居然忘记自家大舅兄文状元之外还有个武探花头衔! 简直是…… 救!命! 默默的往后缩,贾赦胆颤的开口,“我……我……能当我睡迷糊了吗?” “你说呢?”张凌轩冷哼一声,重新给自己倒杯茶,压压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淡淡道:“说吧,是太子殿下还是忠诚亲王?” 此言不啻晴天霹雳,瞬间被雷劈的里焦外嫩,贾赦额头挂着黑线,立马反驳,“才不是!” “你还有其他的姘1头?身份与你旗鼓想当,能让你这堂堂国公继承人雌伏于下,恐怕翻遍了全国也找不出五个来。而与你有交情,私下关系好的就是这两个了吧?”张凌轩不咸不淡的分析道,话语里听不出一丝的感情来,“要是守孝三年你憋火了,找人来泻火,你会郑重其事的告诉我?说吧,你那位出了什么事。” “谁……谁说我雌伏于下了,就……就不能压人吗?!”句句直戳红心,贾赦顿时胸口发闷,扬着脖子开口,想为自己找回一咪咪的场子。 这种辣么私密的事情! 怎么看得出来?? 他大舅兄智商爆表,安了雷达不成?! “现在白天,”张凌轩嫌弃的看了一眼虚张声势的贾赦,“既然下定决心说了,就把人给交代出来,否则待我查出来,后果自负!” “那……那我说出来,你能不能别……别揍我?”听人话语中松动的口气,贾赦凑过去,弱弱的开口,看看地上的碎片,他不想被捏死啊~ “不会!”张凌轩眼眸闪过一道狠戾,漫不经心的开口,而后拍拍贾赦的脑袋,感慨,“我就一个妹妹,一个妹夫啊~~”若是贾赦成亲之前他们就搅合在一起,那么他拼死了也要坑人一把,把两人弄成苦命鸳鸯给他妹妹赔礼道歉。若是在妹妹去世之后,他这个妹夫,自己收拾麻烦比儿子还多,这出嫁闺女的心情,想必对方可以体谅。 “他……他现在……在我家!”贾赦抱着自家聪明无比的大舅兄的大腿,就像大救星一般垂头叙说着,因而没看见人眼眸中闪过的杀意。 若是在现代,总裁的身份模糊了皇帝的概念。 可是一站在朝堂之上,看见众人因皇帝忽地身体欠安而各种较量。 这无形之中的屏障彻底的让他清醒过来。 阎景是皇帝,自古帝皇之爱死得快。 而且,他还是男的,一旦被人知晓,就是佞臣。 “嗯。”张凌轩淡淡的点点头,递过去一杯茶,揉揉头,“慢慢说!” “我……”贾赦十分坦诚的把莫名其妙的穿越和更加莫名其妙的穿回来,一点也不给人承受时间,一股脑儿全部说完,末了,还讨好的看看张凌轩,求指点。 “你是说,皇帝,‘张凌轩嘴角抽搐,话音陡然提高了一个音调,“看、上、你!” “嗯!”贾赦小鸡琢米点头。 “还、暗、恋?”带着一丝的颤音,张凌轩拍拍贾赦的脸蛋,直道:“你怎么不继续做梦呢?” 贾赦:“……” “你……这是真的!”贾赦不满挣扎,“真的,跟金子一样真!” “是真的!我相信你,那个后世管这个叫智商,对吧?我相信以你的智商编不出这么大的一个谎话来,可是,”张凌轩加重力道敲贾赦的头,咬牙切齿,“我现在不敲个回本,日后没准没机会了呢?皇帝真爱?嗯?” 贾赦捂头,他大舅兄笑的好恐怖! “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回家,收拾东西,跟我,赈灾去!” “不是说我虚衔……” “你觉得自己倾国倾城?”张凌轩捏贾赦的脸蛋,冷哼一声,“既然知道自己平庸,长不了智商,你就涨情商,争取当个权臣,让人不敢置喙一词!” “嗯。”贾赦拼命点头,下车,撒腿就跑。 车内,被人当作救星的张凌轩默默的叹口气,露出一抹深思之色。 张家不参与皇家夺嫡之事,但是皇帝引着张家如今唯一的后代管他叫父亲,呵呵~ 嗤啦几声,手里的茶盏又默默而碎。 张凌轩默默的揉揉手指,舒活筋骨,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 皇帝,呵呵~ --- 贾赦狂奔回荣国府,深呼吸一口气,蹑手蹑脚的探着脑袋左右看看,发现*oss和儿子不在书房,松了一口气,唤来婢女青芸,拉低声音道:“帮大爷收拾衣服,我要跟大舅兄赈灾去!” “是……” “轻点,轻点!”贾赦忙挥手示意对方说话声音小点,带着一丝的心虚关心了一番,“琏儿去哪里了?” “琏二爷带着阎先生去上学了。”青芸一说起阎先生话音里还带着丝丝颤音。 这种浑身上下透着威严的先生真的是落魄的举子,来自荐当门客? “哦,那你快点收拾,大爷我赶时间,非常非常非常的赶!” “那需要派人通阎先生吗?” “通知他干什么?”贾赦不解的瞪了一眼贴身的大丫鬟。 从小伺候长大的青芸非常贴心的给人解惑,“阎先生把大爷院子里的仆从都敲点一番,琏二爷再三强调说对阎先生就像对大爷您一般。” “所以……”贾赦呆滞,“他们把我……架空了?!” 儿子,你还真贴心啊~ 正心里默默嘀咕着,一道欢快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父亲~~~” 贾小琏穿的跟福娃一般,若红色小炮弹直接冲过来,双手娴熟的抱着贾赦的大腿,“父亲,把那个坏蛋李先生炒掉,炒鱿鱼丝!” 正心里嘀咕说曹操曹操到的贾赦趔趄的后退几步,阎景见状,快步上前,半扶着人,淡淡的叫唤了一句,“琏儿。” 贾小琏嘟嘴,默默的放下小手,又看看呆滞住的丫鬟,恭恭敬敬的行礼。 他现在一点也不喜欢家里! 一!点!也!不!! 不能卖萌,简直是琏萌萌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痛楚~~~~~~~~ 他都快要玻璃心了┑( ̄Д  ̄)┍ -- 感受到背后的温暖坚定力量,贾赦眉头一簇,而后带着蛋蛋的小纠结,淡淡的心虚,默默道:“大舅兄要我跟他去赈灾!” 阎景眉目一挑,斜睨了一眼屋内的多余人。 被瞪眼的丫鬟悄声离开,训练十分有素,看的贾赦目瞪口呆。 好像那是他的丫鬟小厮吧??? 这贴身大丫鬟还是祖母留下的人啊!! 现在,全部都妥妥叛变了吗? 亏你们成亲的时候,爷还给你们添妆啊!叛徒! 阎景把人转个身,正对自己,揉揉贾赦的脸,意味深长的道:“恩侯,你……真嫌弃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贾赦下意识的瞟一眼阎景的神色,跳脚,不满的瞪眼,“我是这么虚浮表面的人吗?啊?” 阎景握住他的手,凑在嘴边亲了亲,“那么你抗拒什么?” “我什么时候抗拒了?”贾赦莫名的语气弱上了一分。 “你啊……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一点也兜不住?”阎景低哑着嗓子凑近,“皇上的身份,你若怕,朕直接诈死不就行了?我依旧是你的专属管家。” 贾赦鼻子莫名的有些发酸,“我才没有,是大舅兄说我要好好工作敛权当权臣走上人生巅峰,这样才配得上你!” 阎景:“……” 冷不丁的眼皮跳动了几下,声音也跟着有些飘忽,“你跟张凌轩说了?” “对啊,你不是打着张家的名号,我不得跟人提前打声招呼,更何况琏儿还要过继张家呢,这不是你也同意的事情吗?” “……” 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阎景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番,他于贾赦父子不同,在另一个似乎平行的时空活过了自己漫长的一生,但是如今好像又重来了一番。 有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但是,他依旧记得这张凌轩如何的凶残!! 古有甘罗十二为相,人家还是靠察举推荐血脉加持的,但是这张凌轩那是实打实的妖孽人物,一路战绩飙高,几乎遇佛杀佛般,横扫百官,若不是有这么一个废材妹夫拖后腿,他都抓不到小辫子! 若不是张家老爷子真忠心耿耿,张凌轩又膝下无子养大成人,否则,他真要担心屁1股下的位置稳不稳。 聪明人,又懂进退的聪明人,无欲无求的聪明人,简直是每个皇帝的噩梦。 收服不了这孙猴子啊!就想鸡肋一般咔在喉咙里! “对了,我还跟大舅兄说了我们的事情,大舅兄说抓几个道士和尚问问就有数啦~~夺舍移魂什么的,记载了肯定就有存在的合理性!”贾赦带着丝雀跃道。 正兀自想事情的阎景愈发觉得自己眼皮跳动的厉害了,音调也陡然跟着提高,“你连穿越之事也说了?” “对啊。大舅兄辣么聪明,肯定会有主意的!”贾赦十分信任给他时不时出主意的张家大舅。 “爸爸,大舅舅很聪明吗?”贾小琏听到传说中的舅舅,也不缩在角落里扮忧郁琏了,硬是在两人之间挤出一条道来,扒拉贾赦的腿,问道,还兴冲冲着,“我跟李先生说我舅舅是张凌轩,他就认怂了。爸爸你教的法子比阎爸爸让我拿要快捷多了!” “那是,你舅……不对,琏儿你要过继,你要叫他父亲了。”贾赦话语里带着一丝的不舍。 “为什么?”贾小琏扳手指头,“我有三个爹?” 一回忆起张家只剩下两老和大舅兄,膝下无人的现状,眼眶发红,贾赦默默的又把张家的事迹给贾小琏安利了一番。 “哇……哇!!”贾小琏一声接一声,对未见过面的传说中的大舅舅愈发的好奇了。 听着贾赦话语里的崇拜之情,阎景眉头蹙得愈发紧了。 正说话间,忽地外面有人轻声禀告道:“大爷,张大老爷来了。” “啊---”贾赦跳脚,“我忘记了要去赈灾,立刻,马上,青芸,我的包袱!” 阎景看着踏着夕阳微光而来的张凌轩,嘴角上挂着若有若无那招牌狐狸笑,忽地眉头一簇,心中一颤,来了。 传说中那刁钻的丈母娘一家人! 不可调和的千古矛盾 作者有话要说:o(n_n)o谢谢绯色的落樱,零点十分天灰姑凉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最近收到通知面试找工作啦,木有时间更文,作死赶榜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