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宁辰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看时间。 时间指向下午三点一刻。 宁辰回宿舍时才两点多,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接着宁辰就闻到一股怪味。 这才发现身上挂着很多黑乎乎的东西。 洗经易髓?不,应该还算不上,不过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宁辰淡定的走进浴室,将全身上下冲洗干净。 至于已经脏掉的衣物以及盘坐用的蒲团,统统扔掉。 值得庆幸的是床上没有弄脏,这得感谢宁辰使用蒲团的好习惯,否则又是一桩麻烦事。 现在的宁辰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些生涩,虽然轻松,但却莫名的有点用不上力,而且很饿。 身体变强了,神却没能跟得上,这倒是与他上辈子某个时期极为相似。 稍微活动了下,感觉有些习惯了,换上全新的一套衣物,带上钱包,宁辰又出了门。 宁辰对学校的食堂根本没考虑过——这倒不是学校食堂不干净,而是这时候很饿的宁辰不想成为“大熊猫”。 有时候很能吃也会被围观。 出了校门,宁辰直接打车去了净味观。 这店是他老爸旗下的店铺,这回估计会吃得很多——宁辰一点都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从各种意义上说,这也算是某种精神洁癖吧。 净味观的地点很好,就在二环园艺公园内。 因为边上就是公园,倒是有几分闹中取静的意思,加上价格也不算便宜,来来去去的人不算多。 只是来去的人大都是有身份的人,有身份的人大多都喜欢这里的调调。安静、优雅、环境优美,菜式又非常美味特别,这钱反倒是次要的。 宁父做生意,还真极少亏过,哪怕这店开得初衷只是讨儿子欢心。 宁辰刚修习内家功那会,因为需要大量的补充气血,没少折腾宁父。 宁父小时候对家传的八锦玉煅没什么兴趣,后来为了保养,才拾起来练习的。练起来也是断断续续,基本把这八锦玉煅当健身操练了,可没宁辰那么废寝忘食,一辈子也就入劲。 可惜这父子两都不是做菜的料,更别说啥食补了,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就算不错了,就别提什么味道了。请厨子吧,一个厨子又太少,跟不上宁辰那无底胃。 厨子请多了,又觉得怪得慌。 折腾来折腾去,宁父就开了这家净味观。 说到底,这店不过是宁父给宁辰的一个食堂子。 付钱后下了出租车,宁辰看向那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净味观,一时倒是有些感慨。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要是这么一脸感慨保证不稀罕,不过十六岁的少年作出这样的感慨,那就有点怪异了。 好在宁辰的感慨也只是一瞬。 没有多想,宁辰便向净味观内走去。 只是刚走到净味观门口,宁辰就心发警觉。 微微皱眉,宁辰向右后方看去。 那是一男一女,貌似好像刚刚逛过公园,正肩并肩的往净味观这边走来。 女的年纪不大,估计与现在的宁辰差不多,相貌也算漂亮,只是神色稍显谄媚。边上的男生倒是稍显成熟,年纪轻轻,一脸的不苟言笑。 那警觉显然针对的就是那男生。 不过显然,那男生一无所知。 显然那引起警觉的,应该不是人,而是事物。 宁辰看了一眼,便没再放在心上,正要继续往前走,后面倒是传来一声招呼。 “这不是宁同学吗?真是难得见到啊。”这话说得绵中带嗲,听得宁辰直想抽嘴。 回头又看了一眼,宁辰这才认出,这是女人是谁。 杜芸。 对宁辰曾经表示过好感的某同学。 嗯,一个想往上爬的女人。无聊的人。 宁辰飞速的给这个女人下了个标贴,然后礼貌性的对其点点头,当然免不了也对那男生点头打个招呼。 然后他便转身想继续往前走。 不管这女人想干什么,或是要干什么,宁辰都不在意。 这女人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上辈子的宁辰与杜芸除了是曾经的初中同学,便什么也不是了。杜芸比宁辰要大上一届,同校不同班。 何况人想往上爬,那真是天性使然,宁辰再怎么也不会对这个看不过眼——前提是别惹到他。 可惜那女人并不是个识眼色的。事实上上辈子的宁辰,可没这个时候来净味观,历史本身就出了微妙的差。 “吆~这么急,宁同学是有什么急事吗?前面可是净味观,可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那女人捏着嗓子,嗲声嗲气的说道。 这个宁辰她承认他有钱,可有钱跟有权比起来,那就啥也不是。杜芸心中冷笑,既然曾经对我说出那种话,就别怪我今天了,谁让你给我遇上了呢! 宁辰对杜芸还真没说过啥话,要真让他想,想上一辈子也想不出来,因为他早把这号人给忘了。 毕竟现在的他是三十几岁的宁辰。 不过真要把话说明白,无非我对你没兴趣而以。可小心眼的女人显然比想象中更记仇,即使是这样话,也当作了某种侮辱。逮到机会就要报复回去。最最重要的是,这事对宁辰来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而对杜芸而言,才一年多的时间而以。 宁辰看向杜芸的眼神稍稍有点茫然。 这女人刚刚说啥?进净味观不是有钱就行??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冷笑话吗?真是一点都不好笑。 宁辰的神色在杜芸看来,那就是退缩了。于是这个女人继续再接再厉。 “我边上这位锦兆元锦公子,可是锦书记的独子呢,他要是愿意,可是能带你进去的。”杜芸近乎讨好的挽住边上那男生胳膊,故意用胸口在那男生的胳膊上,不轻不重蹭了两下,继续嗲嗲的说道。 她根本没看见边上的男生面色稍稍有些不悦。 这种事,往好了说是借人威风,自己也涨脸,坏处说,那就是狐假虎威,自己被人当枪使。 涨脸得看打脸的是谁。这种被人借去打人脸,被打脸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显然不符合锦兆元的风格。 多个人多条路子,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政/治就是人脉。真要得罪死了,定要让对方不得翻身。 锦家独子的为人处事,显然深得乃父真传。所以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拐着弯被捧,借人脸去打脸的事,要知道脸大的不是他,是他爹。或许那种整天混日子的,稍微笨一点的纨绔…大概…大概会喜欢吧。 刚认识这女人,还觉得她还蛮娇娇嫩嫩,或能玩玩又或玩玩看——这玩玩与玩玩看是完全不同的,玩玩看已经有了想处一下的意思。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不动声色的将手臂从杜芸的怀中抽出,锦兆元对宁辰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女人不懂事,倒让小兄弟见笑了,抱歉得很。”态度还算真切,声音不轻不重。虽然话里话外都没抱歉的意思——就差没直接说,他丫全是这女人发神经与我没关系。 宁辰诧异了下,这男生倒是有那么点意思,一点都不像这年纪的小孩,拿得起放得下。宁辰根本没想起,他自己这身也才十六,可比那锦兆元年龄还要小上两岁。 这话一说,那杜芸可就傻了。她可没想到锦兆元没帮她说话,反倒帮衬起对面的宁辰。一时间嘴里嘤嘤个不停,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一味的用胸部去磨蹭锦兆元。 这下锦兆元倒是不好躲开,反正触感不错,他倒也没了躲的意思。 不过这样的女人,显然是不能碰了。 宁辰对锦兆元轻轻点点头,看都没看杜芸一眼,便就径直走向净味观。 还没走到门口,那门就被拉开了,里面走出一中年贵妇。 那女人刚往前走两步,抬头便就看见宁辰,立刻一脸的喜意,“宁少爷,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您来也不招呼一声,这边还什么准备都没有呢。” 宁辰挥挥手,“何阿姨,我就是来吃饭的,不用麻烦。” 待走到贵妇跟前了,宁辰又低低的说了声,“我功夫进阶了。” 那贵妇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小少爷上次功夫进阶可足足吃了大半头牛,这要真在外面吃是万万使不得的。 贵妇转身就为宁辰拉开门,跟着宁辰走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的杜芸,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脸可被打得够响的。偏偏脸被打得这样,人家根本就是无意为之,再说直白点,根本就是无视。 那边锦兆元倒是一脸的轻松。虽说对宁辰并无好恶之感,却也起了好奇之心。 找了个由头,连净味观门都没碰,扔下杜芸自个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