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黎盛夏打开车门,钻进了车房。 “还满意吗?”墨念琛淡淡说道。 “物美价廉。”她笑着说道,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所以她刚才故意骗吉娜进去,想试探一下是不是在做梦,不过看她那么久都没出来,应该是真的在做活动吧。她没理由觉得那个活动就为她一个人准备吧。 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她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是不是只有你知道这家店在做活动?”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总觉得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被我遇上了很奇怪。” “所以你这种人永远也别指望有天能中奖了。”墨念琛扯了扯唇角,算他们表现不错。 “那是当然,我从不买彩票,怎么会中奖。” “……”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这家店在做活动的?” “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还有我不知道的?” 她无可辩驳。 “听说买得越多送的越多,你不是有卡了吗?以后要经常过来买,买得越多就越划算。” “嗯!嗯?”黎盛夏仔细想了想,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算了,应该是她想多了吧。反正她又没吃亏。 他透过后视镜看她素颜的脸,虽然不施粉黛,却美得不像话,吹弹可破的肌肤如羊脂玉般白皙晶莹。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当然是去登记。” “登记?” “不然怎么骗过爷爷?”他淡淡回应,透过后视镜看她的表情。 黎盛夏突然一下子蒙住了。 结婚,当然是要登记的吧…… 她怎么给忘记了。 “我还以为演戏而已,不用那么逼真的。”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冷冷笑了一下,“既然要演,自然演足全套!” 接下来,她又变得一声不吭了。 车里气氛压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下来。 * 民政局。 墨念琛一直走在她的面前,她只要硬着头皮跟上。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会跟墨念琛一起走进这里! 那个,从她生命中消失了五年的人…… 奇奇怪怪,阴晴不定的人。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有点不受控制地怦然。 照相。 墨念琛坐在她的左边,和她挨得这么近,他的身上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她觉得很紧张。 他一言不发,也不去看她,令气氛更加尴尬。她很想逃走,可是又无所遁形。仿佛自己被编织在了一个巨大的网里,不管往那边走,都逃不出去。 照相师开口说道:“小姐,把头靠过去一点,靠到先生肩上,再过去一点——” 黎盛夏只能按照提示不断地靠近他,两人越来越近,她能够感觉到她和他的肩膀偶尔碰到一起的时候接收到的高温。 她感觉到他的体温,和他的呼吸,整个人都变得紧张不已。 “肩膀放松,笑。” “小姐,你不要那么紧张!放松!” 黎盛夏尴尬地顿住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她本能地僵硬了一下,之后缓缓放松。 “对,再过去一点!笑!” 咔嚓一声,闪光灯一闪,画面定格。 “好了——” 照好相,他依然搂着她的腰,拿了两份表格,将其中一份递给了她。 黎盛夏填了一张表之后,得到了一本红色的本子。 他和她的名字,并排出现在了同一张纸上。 她结婚了! 没有仪式,没有典礼,没有观众,没有祝福,也没有誓言。就这样,成为了他法律上的妻子。 这是她跟墨念琛有生以来唯一一张合影吧? 看起来很亲密……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 这样的亲密,是漂浮在表面的幻影。 两个人一路无话,他带着她走出民政局。 她一路尾随,握着结婚证闷不吭声。 她有那么委屈?他的脸上又出现了一层冰霜。 就在这时,她踩空了一个台阶。 与此同时,他稳稳将她扶住。 画面凝滞一秒,她感觉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她低着头,挣开了他,勉强说了两个字:“谢谢。” 一句疏离的‘谢谢’让墨念琛的心情变得不佳。 他冷冷冰冰地开口说道:“手机拿过来!”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干什么?” “快点拿过来!” 她虽然不解,但没有忤逆他,恭顺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墨念琛拿着她的手机,利落地按下几个号,紧接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冷冷地说道:“以前的号码为什么不用了?” 以前的?黎盛夏吃了一惊,她来来回回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次号码了。 或许他说的是五年前?她被拒绝之后总想着等他电话,等了整整七天,后来每每落空,想他也不会再打来,索性想要重新开始,就把一切都换掉了。旧号没有注销,只是再也没有用过。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该不会还记得她以前的号码吧? 她轻嘲了一下,笑自己的自以为是。之后开口对他说道:“丢掉了。” “丢掉?”他冷冷地笑了一下,她可活的真随意!说丢掉就丢掉! 他再看了一眼她手机的屏幕,屏幕里并没有弹出他的名字,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储存他的号码!他出现在她的陌生人名单里! 他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最终将自己的号码存在通讯录里,备注两个字:老公。 之后不耐烦地将手机丢还给了她—— 她后知后觉地接住,拿起手机,看到通讯录里那个号码异常熟悉—— 这个号码她曾经倒背如流,现在看到也还是不由得心跳漏掉半拍。 五年了,他居然没换过一次手机号码? 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依旧冷冷冰冰,是她记忆里撒旦的样子。 之后她低下头轻嘲了一下,有些人就是不喜欢换号码,这有什么奇怪的?她还没那么自作多情,把理由往自己身上套。 墨念琛见她没有说话,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冷冷冰冰地丢下了一句话:“从今天开始,你,随叫随到。” 说着,他就这样将她丢在了民政局门口,兀自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