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vivi的提醒下,陈词立毫不犹豫的往下面跑去,楼上情美的看场跑出来两三个,追向陈词立。 同时,楼下还有几个抽烟的男青年,在欧阳的一声大吼下,全部站了起来,扔掉烟头,扑向陈词立。 陈词立脚步不停,几次差点摔倒,路过抄起一根散落在路边的棍子,转身把棍子一甩,让那群人一下都停了下来。 欧阳走到壮汉身边,两耳光扇下去,没有了陈词立在梦里的控制,壮汉马上就醒了过来,不过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 “懒得骂你,给我过去把他带回来。”欧阳愤怒的起身,夹住雪茄的手也不停的抖动。 没人知道,为什么壮汉会忽然倒地。 “可能,是陈词立出手太快了,根本就看不到速度!”一个男生兴奋地道。 “李小龙再世啊,你逗我玩呢,怎么可能,他能有这么厉害?” “诸位,你们方才根本就没有注意看他对吧,可能他是拿了什么防狼喷雾之类的,也有可能是迷药!” “别逗了,一群井底之蛙,他分明会巫术好吗?陈词立我认识他,以前在读小学的时候,我们是一个班的。” “切……”一群人鄙夷的看着某人。 这边的女生,除vivi外都是惊呆了,陈词立那瘦弱的身板和这壮汉完全是两个极端,可能十个陈词立也不够这壮汉打的,但偏偏…… 壮汉一秒倒。 十来个人围住了陈词立,他们看到陈词立手中拿着家伙,二话不说,开始在周围抄家伙。 “小伙子,你太不懂事了。”一个看场的光头笑道。 陈词立吐口口水,道:“是么,什么叫做不懂事,我是要跪在地上给他打,就是懂事了么?” “不不不,其实你瘦,可以跑的!” 一群人抄起家伙,反正都是棍子什么的,拿着就要对陈词立动手。 “滴滴!” 古宇青开着超跑,瞬间杀入,所有人都避开,他一个漂亮的甩尾,对陈词立道:“上车吧。” 陈词立看到是古宇青,二话不说立即上车,随后古宇青一踩油门,车子再次甩尾‘绝尘’而去。 “妈的!”欧阳大骂一声。 “那好像是古宇青的超跑。” “什么好像,就是他的,看来他和陈词立关系不一般啊。” vivi看到陈词立脱离险境,也不管是谁的车,算是松了一口气,便往情美里面走去,扬手道:“今天,喝个痛快吧!” 她,也算是和欧阳决裂了。 刘禾眼珠一眨,对欧阳道:“总会遇上一两个疯子不是,你现在惹上了古家,那辆车的古宇青的,你知道吧。” 欧阳脸色阴晴不定,怒冲冲的走进情美。 车子在情美后面不远停下,天空一声雷鸣,快要下雨了。 陈词立道:“这是第二次,谢谢你,但我不想欠别人太多的人情。” 古宇青笑道:“是么,我没打算让你欠我这个人情,所以,你可以现在下车,然后回去对那群人说,来吧,一个打十个。” 陈词立闻言不禁摇头笑了。 “为什么会想到和我做朋友?”陈词立接过古宇青递过来的烟,他第一次吸烟,只是在嘴里打一个转,就吐出去了。 古宇青打开板夹,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 陈词立眼眸一寒。 “拿着。”古宇青道。 陈词立犹豫,看着古宇青。 “如果你怕,你可以戴上手套,留不下指纹,就不会查到你。”古宇青再拿出一副黑色手套。 “你要做什么?”陈词立问道,果然,和自己做朋友,不会平白无故。 古宇青拿着烟头,弹出窗外,道:“报仇。” “没必要杀人。”陈词立摇头道。 古宇青把玩着手枪,笑道:“这,不是一把真.枪,是一把高仿的,里面的子弹也不是真的,而是普通的弹珠。弹珠是软的,打在人身上,只会弹一下。” 不信,你试试。 陈词立半信半疑接过枪,他没有见过真.枪,不过这把枪确实不是真的,因为他取下了弹夹,里面是软软的弹珠。 古宇青道:“我不会做这种害人不利己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你,自己失去的,就要夺回来,很简单。” 陈词立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报这所谓的一箭之仇。 古宇青又点上一根烟,道:“以前,老人总说退一步开阔天空,忍一次风平浪静,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以牙还牙,而不是屈辱的等待。你越是被人压着,他们就越不会给你机会,还想卧薪尝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我们,现在的世界,我不会对任何事情妥协。” 陈词立道:“算是在给我洗脑么?” “肯定是洗脑了。”古宇青哈哈大笑。 陈词立看着手枪,道:“以前的我,应该是一个月前的我,被人欺负习惯了。” “这个习惯要改了,就从今天起,其实你已经在改了,就在刚才,就在之前你攀岩那一次。” “那是逼不得已。”陈词立苦笑。 “很多时候,都是因为逼不得已,才走到那一步。但有时候,还没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应该去做了,陈词立,你该做了!” ‘轰’! 雷鸣大作,狂风骤起,暴雨从天而降。 你是要做一个让人爱戴的人,还是一个让人憎恶的人,还是一个让人敬畏的人? 还是做一个让人害怕的人。 陈词立打开车门,看着街道上因为大雨突袭而疲于奔命的人们,看着他们躲在屋檐下,无奈的看着大雨。 他站在了雨中。 古宇青微微一笑,打开了cd,放了一首蓝调布鲁斯音乐。 你的力量决定了你的未来,是做一个受人敬仰爱戴的人,还是一个被人唾弃,臭名远扬的人。 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成为一个goodman,是什么决定了你的想法,你的一念之间,是因为人性的底线,万物的道德,还是只是一念之间? 你尊崇的这个世界规则,是人为定制的,还是人性使然。为什么人杀死一头猪还可以去卖,而杀了一个人,就是等着坐牢的犯人。 我只是尊重你,所以在你刚才不小心踩到我的时候,我微笑的说了一句:没关系。 但同样的,你需要尊重我。 陈词立甩甩手,走到了情美楼下,他从雨中走来,被所有人注目,都在看着一个慢慢走在雨中的年轻人。 他走上楼梯,路过走廊,风雨在他身后倒卷。 “你回来干什么?”一个女生好奇的看着陈词立。 他走到了大厅,路过一间小房子,看到里面有个喝酒的光头。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活着。 控梦的能力也好,造梦的空间也罢,他最终,需要以自己的真实自我来面对一切。 谁愿意永远活在梦里,哪怕在梦里,他是king,是一切的主宰。但他自己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一个没有人认可的梦。 他在梦里耀武扬威,却不会感觉到一丁点的痛快,而在这里,只是走过一遍,就已经是无比的痛快。 “hi。” 欧阳抬头,看到陈词立,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 陈词立举起手枪,水不断的流下来,划过脸颊。 “找死!”欧阳大叫一声,在刘禾,vivi等人的惊叫下,三四个男人站了起来,掏枪对着陈词立一阵扫射! “哦卸车!”陈词立瞳孔一缩,所有子弹穿透身体,他就像是在独自舞蹈一样,在这些子弹的冲击下,身子摇晃。 雨,越下越大。 靠在墙壁上的陈词立睁开了眼睛,他伸手按住一个男人的头,这个男人睡的很沉,陈词立把他从楼梯甩了下去。 “给我一把假枪,让我去送死么?”陈词立抹掉脸上的雨水,将一张纸揉成一团,准备离开情美。 “你应该,在车里的时候,就提出这个问题了。”古宇青不知何时站在陈词立身后。 陈词立将手枪塞给古宇青,冷道:“这是你的问题,我选择相信你,你却给我挖了一条死路,或许……” “做事要考虑后果,这是我最后要说的。”古宇青拍了拍陈词立的肩膀,“回去吧,下这么大雨,肯定会感冒。” “那你前面说的不就等于放屁?”陈词立骂道。 “不冲突。”古宇青转身,“你还是真的想继续做那件事,报这一次仇?如果你真的想,我现在就陪你进去,然后我们可能会死在里面。” 一件事情,你会选择不顾后果的去了结,还是会纵观全局? 或者说,拉一个名头响亮的人,垫背。 陈词立古怪的看着古宇青,慢慢吐字道:“你,你真是一个学生,确定不是什么教的圣徒?” 古宇青道:“就这么简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要么走,要么进去痛快的发泄一场,然后死在里面。” “或者,死之前轰轰烈烈,也不错。” 陈词立与古宇青两人对立,站在雨中,大雨毫不留情的泼在他们身上。雨势之大,打在脸上生生的痛,街道上早就已经开始游鸭子。 时间过去,一些人一直看着这两个站在雨中的人,他们好奇,这两个人,到底在干嘛? “这里的排水系统,真的是……真的是……不敢恭维。”陈词立笑道,然后转身踏上情美。 古宇青低头看了一眼,摊手道:“政府做的事情,千万不要抱着太大的期待,只要有一点点的满足感,你就会发现充满了惊喜。” 他再次走过了走廊,穿过小房间,那个光头现在不在喝酒,在抱着一个火辣的女郎。 “hi。”陈词立站在欧阳他们面前,包房的大门口,咧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