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堂发怔,反应过来,一下子捂着嘴巴,糟了,他说漏嘴了,开车撞程安雅母子的事又没有人知道,那条街并没有监控器,应该没人知道才对。 “我……”叶雨堂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害怕又着急,脸色涨红得难看,整个人看上去又狼狈又猥琐。 宁宁心头冷笑,和这种人有血缘关系,真是…… 家门不幸! “说不出来?”宁宁笑得乖巧可爱,眨眨眼睛,“大白天开着一辆兰博基尼限量版去撞人,叶二少,你是想昭告全天下吗?”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叶雨堂疯狂地摇手,眼神慌乱,那几个黑衣人已经快把他逼疯了,宁宁又以一种粉嫩可爱的小奶包形象说着令人胆战心惊的话,巨大的反差让本来就心理脆弱的叶二少不能承受。 似巅似狂。 “叶二少!”宁宁眨眨眼睛,灿烂地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忘了告诉你,我这人什么都不好,就有电脑技术和记忆力顶呱呱,想要查出是谁的车,谁撞人,不是难事,所以……” “你别否认行不行?”宁宁为难地蹙眉,粉嫩的唇掠过讥诮,“上幼儿园,老师没教过你和聪明人打交道要坦白点吗?你这么一否认,会让我觉得自己很白痴,我会质疑我的高智商,ok?” 白夜扑哧一笑,这一幕给他的视觉带来很大的冲击力,他忍俊不禁,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阴险的孩子呢? 瞧他肌肤如玉,还透着孩童的粉嫩,可以说是乳臭未干,还挂着那么优雅的笑,任何人看了都觉得,这是多么精致可爱的孩子。 然而,他的小嘴却吐出堪比他们这些可怕分子还要冷酷的话。 虽是笑着说,可其中的嘲讽和危险,丝丝透出,他为叶二少的下场先默哀一下。 挑挑眉,他忍不住拿出微型录像机,别在手腕上,录回去让他们见识见识,小奶包式的酷! “是……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撞的,饶了我吧,我错了……”叶二少哭嚎,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怕成这样。 照理说,对方只是个孩子,他不应该怕的。 况且他又长着一张和叶琛酷似的脸,从小到大,他欺负叶琛的次数还少么? 叶琛刚来叶家那会儿,几乎就是这么模样,他们兄弟两又骂又打,欺负得不要太舒服,怎么现在看见这张脸却怕成这样? 他不知道! 他明明鼓起勇气,想要抬出叶家的镇压他,可一触及那双深幽漆黑的眸子,他就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只能瑟瑟发抖。 好可怕的小孩。 如披着纯洁外衣的恶魔! “真乖!”宁宁笑,一拍手,以一脸我是救世主的恩赐表情道:“现在说说,你想怎么死?我会成全你的!” 叶雨堂抖得如秋风落叶,冷汗阵阵,“求求你,饶了我……我……我是你二伯,是你二伯,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宁宁优雅的笑,更优雅了,多了一丝逼人的寒意,他不提,或许他会好心不让他受那么多罪,他提了,那就是自找罪受。 “我连叶三少的面子都不看,你的面子值多少钱?”宁宁冷声道,拍手,“来,我们先来模拟一下车祸!” 车祸那一瞬间,他妈咪的恐惧和不安,他十倍还给他! “不要……”叶雨堂尖叫,一名黑衣人过来,揪起他,拖着让他站好,另一名黑衣人钻进车里,发动车子,动作非常利索,迅速。 “不要,放过我,饶了我……你这个恶魔……” 宁宁挑眉,恶魔么,嗯,不错的称号,他拿过白夜手中的枪,上膛,冷冷地指着叶雨堂,“站好,不许动!还有,闭嘴!” 叶雨堂吓得动也不敢动,他头发凌乱,名贵的西装都是尘土,眼睛睁得大大的,布满了恐惧,双腿一直在打颤,抖得很厉害! “很好,不许动,不然……”宁宁手臂一抬,对着他的脑袋,“留下你的脑浆!” 白夜拍手,这句话够冷,够酷,够气势! 这孩子,真是可造之材啊! 只要他有心,十年后的军火界,定是一人称霸的局面。 比他们还可怕! 他觉得杰森这头号可怕分子的美称要让贤了。 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昏暗的地下停车场,灯光半明半暗,弥漫出一股很诡异的氛围,叶雨堂背脊发凉,恐惧地睁大眼睛,在那发抖。 他不敢动,那恶魔般的孩子拿着枪正对着他。 他不认为一个孩子能开枪,可他依然不敢,耳边弥漫着车子发动的声音,他双眸惊惧的看着车子缓缓后退,恐惧,越来越深…… “饶了我,求求你,别这样,别这样……”叶雨堂哀求,姿态狼狈。 宁宁微笑,眯起眼睛,瞄准了他,以最简单的动作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发动!”欣赏够了叶雨堂的恐惧,宁宁扬声道,稚嫩的声音在这阴暗可怕的气氛中添了一丝诡异…… 车子全速前进,对着叶雨堂猛冲过来…… “啊……啊……”叶雨堂的尖叫声,划破整个停车场,一遍一遍地回荡……刺耳,惊恐。 白夜摇头,冷笑,丢人! 宁宁微笑,优雅逼人,他发现,拿枪对准人的感觉,很不错,或许,他该学射击了。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在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印记,车子离他一寸,停下…… 熄火,男子下车。 沉默地站在一旁。 叶雨堂几乎吓破了胆子,脸上无一丝血色,裤裆中,有些液体,滴下。 在地上晕开一滩水迹。 白夜扑哧一笑,音色讥诮至极,“吓到尿流?” 宁宁一本正经地点头,“好像,是的!” “叶二少,车子还没撞上你呢,怕什么?”白夜扬声道,笑声讥诮,宁宁可真有意思,这么折腾比一下子冲过去撞死他更可怕。 人在面对死亡的那一瞬间,其实并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明知死亡,却无力挽救,只能眼睁睁地等着死亡的那几秒钟内,那是最恐惧的,所以说,经历过一次自杀的人,一般不会自杀第二次。 明知道要死了,将死未死之刻,体会到死亡的恐惧,叫人永生难忘。 叶雨堂发生,啊啊,嗯嗯……的声音,似要大声尖叫,喉咙却喊不出声音,宁宁这一招,把他吓得不轻。 “宁宁,你够绝,站着不动被车撞,比让他们追着他撞要有趣,啧啧……”白夜笑赞。 宁宁收了手枪,笑了笑,“还没完呢!” 白夜眯起眼睛,挑眉问,“宁宁,趁着他现在神智不轻,问问他十七年前的血案,说不定有内情呢,反正是你们家自己的事,知道了也好留一手。” “不需要!”宁宁道,这件事,牵扯太广,他爹地肯定知道实情,以他对叶家的恨,老爷子对他的恨,这件事肯定不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