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闺

名门望族、世家嫡女、制香传人。  穿越前来的邬八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然而因为偶然撞见的一场绝不该被人撞见的宫闱私密,她的生活开始颠倒,家族更不惜将她遗弃。  此时方知,人生的历练啊,这才刚刚开始。  顺时,宠辱不惊;  逆时,迎难而上。  人生哲学,理应如此。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保证,跌落谷底的人,就不会再有重回青云的那一天?  邬八月巧笑嫣然:“夫君,我说的可对?”

作家 狐天八月 分類 历史 | 204萬字 | 289章
第十五章 警告
    李女官已追上那几名宫女,逐渐淡出了邬八月的视线。
    邬八月抚着急速起伏的胸口,惶恐不安。
    闻香识女人,本以为这不过是说纨绔子弟整日扎在脂粉堆中的一句笑言,可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在她身上验证。
    李女官能闻得到这味道,祖父能闻到吗?姜太后能闻到吗?
    邬八月踉跄地往悦性居西跨院方向走了几步,实在是觉得双腿发软,遂跌靠在了扶栏上。
    路过的内监和宫女都跟她行礼,口称邬四姑娘。
    邬八月浑浑噩噩地敷衍应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邬八月忽然听到邬国梁唤她。
    “八月。”
    邬八月猛然抬起头,神色中还掩饰不住惊惶。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这样的举动落在别人眼里,未免太夸张了。
    邬八月站起身挠挠头,垂下眼:“祖父,我刚才靠着扶栏差点睡着了……”
    “被祖父唤你给吓着了?”
    邬国梁眉眼沉沉,让人看不见底。
    邬八月一副羞赧之色,点了点头:“想着今日是祖母寿辰,昨日便有些睡不着。祖父可别去祖母面前揭我的短啊。”
    邬国梁笑着摇头:“当然不会。”
    邬八月沉了沉气问道:“祖父这会儿便要回致爽斋吗?我要不要再去同太后告一声罪,与太后辞别?”
    “不用。”邬国梁淡淡地道:“你随祖父一同回致爽斋去吧。”
    邬八月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了口气,还是该继续将心提到嗓子眼。
    她的心跳咚隆作响,她甚至都能听到这声音。
    一路乘了翠幄青紬小轿,到了致爽斋所在的那一片湖域。
    邬国梁在这一路没有同邬八月说一句话,这让邬八月更为提心吊胆。
    划船的丫鬟仍旧是那个面圆喜庆的晴云。
    大概是今日是邬老太太的寿辰,下边儿伺候的人都换了身新衣,晴云也不例外,穿了一件玫红色掐牙背心,更显得精神。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邬八月却没有多加注意。
    邬国梁和邬八月上了小艇,晴云撑船,其余随从奴仆因致爽斋内筵席已开,宾客已至,没有多余的小艇停留在此,只能等在岸边。
    船至湖心,邬国梁忽然开口道:“烟波阁下惊叫的人,是八月吧?”
    邬八月一愣,然后陡然面色青白。
    她这一番面色变化自然逃不过邬国梁的眼睛。
    “原来竟真的是八月啊……”邬国梁叹息一声,双目微微显了阴郁,“到底还是太年轻,心里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邬八月艰难地哽了下喉。
    她明白,祖父已经知道了。
    她瞒不了,根本就瞒不了。
    邬八月按住微微开始哆嗦的双腿,唇齿打着颤,道:“祖父,我、我会忘记我看到的和听到的……不是,不对,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
    邬国梁不语。
    撑船的晴云疑惑地朝邬八月望了过去,不明白这两位主子这会儿在说什么。
    慌乱中的邬八月不期然地对上晴云不解的眼睛。
    她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为什么祖父会选在这个时候问她此事?
    这艘飘在湖心的小艇就好比是一间密室,即便她出了什么事,也只会被当做意外。
    祖父会不会想……杀她灭口?
    除掉她,晴云一个丫鬟的生死没人会在意……
    邬八月怕极了,她瞪大眼看着邬国梁,生怕他下一刻就朝她下手。
    祖孙之情比起身家性命来,算得了什么?
    邬八月从没有这般恐惧过。
    她觉得自己几乎都要窒息了。
    在这仿佛时间已凝滞的时候,邬国梁忽然开口道:“八月,祖父希望,你能学得聪明一些。”
    邬国梁缓缓站了起来,邬八月动弹不得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然而下一刻,邬八月却看到祖父夺过晴云手中的船篙,用力一扫,将晴云扫到了湖中。
    晴云大惊之下开始在湖里扑腾,邬国梁手持船篙不断地将晴云压在湖面之下,不让她露出头来。
    不让她呼吸。
    再是识水性,晴云也没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水中求生。
    渐渐的,她扑腾的动作慢了下来。
    渐渐的,她不动了。
    湖面上漂浮着模糊的一团玫红色。
    邬八月觉得那颜色鲜艳得勾人摄魄。
    她克制不住地扑在了船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晴云变成死尸,往湖下沉去。
    邬国梁冷清的眼看向邬八月,接着他之前说的那句话,道:“你若是学得不聪明,下场就会和这个丫鬟一样。”
    已有水师营的人朝邬国梁这艘小艇奔游而来。
    邬八月怔怔地看着奋力朝这边前来的水师营兵,哆嗦着嘴喃喃:“我自当会忘记这件事,祖父又何必、何必伤及无辜……”
    “为了让你记忆深刻。”邬国梁淡淡地道:“这只是给你的一个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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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师营的人动作迅速,一边护着邬国梁和邬八月的小艇到了岸上,一边将晴云的尸首也打捞了起来。
    致爽斋内前来给段氏拜寿的人听闻这个消息,尽皆哗然。
    这边一个孙女刚出了事,那边一个孙女也差点出事。
    邬老太太这个寿辰,还真是一波三折啊……
    邬居正脸色阴沉,贺氏面上犹挂着泪珠,奔向堤岸将浑身发抖的邬八月从船上接了下来。
    “父亲。”邬居正先给邬国梁行了个礼,克制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撑船的丫鬟脚下不稳,撑船时重心移得过多,跌下去了。许是甫一下水腿便抽了筋,没能游上来。”
    邬国梁叹了一声,视线扫了邬八月一眼:“八月之前落过湖,这次眼睁睁看着那丫鬟落水而亡,想必是受了惊吓吧。”
    邬八月适时地浑身重重一颤,贺氏揽她到怀里,只觉得她浑身冰凉,忙让巧珍去取件薄裳来。
    刚一挨到贺氏的身体,邬八月便紧紧地将她给抱住了。
    贺氏脸上的泪流得更凶。
    邬国梁皱了皱眉,视线挪到长子脸上,沉声问邬居正道:“你母亲大寿之日,你媳妇儿怎生哭成这样?”
    邬居正面色一滞,上前一步低声道:“父亲,陵桃出事了。”
    邬国梁顿时凌厉地看向他。
    “陈王醉酒,调|戏陵桃,陵桃怒而触柱……”
    邬国梁猛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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