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 她脸红通通的,垂下眼,看着水杯也不去接,反而托着脸颊仰着望她。 翘着唇,有种傻乐傻乐的气氛。 童明月不由也弯了弯唇,走过去,把玻璃杯贴到她脸上。 凉凉温度传来,许灿扭过头哼唧着说:“你拿走嘛……” “先喝点水。”童明月轻笑,哄说,“然后再告诉我头疼不疼。” 不知道要不要去买点解酒药。 怕她第二天会头痛。 过半响,许灿都没有动作,非得让童明月拿着杯子凑着喂到她唇边。 许灿才慢慢地抿几口水。 “……” 她垂着长睫,目光落在她握着水杯的手上。指关节都是莹白的,纤长秀美至极的手。 好想要握住试试啊…… 早就那么想了。 许灿喝得有点迟钝茫然,心里本来也就存着要借酒作怪的念头。 念从心起,就真的伸出手来。 好像是要自己去拿杯子的动作。 却轻轻覆住了童明月的手。 童明月顿了顿,抬眼看她一眼,像是要把手抽出来。 “……” 许灿垂着眼尾无声地望着。 并不说话,只是眼神像委屈得像寂寞受欺的小动物。不知有意无意,还轻微鼓了鼓腮帮子,幽幽地看她。 童明月:“……” 她扬着唇,眉眼既无奈又带点纵然,仿佛在说,好吧,都可以。 并不试图把手抽回来了。 许灿直直地凝视着她,酒jīng让身体迟钝,大脑却自觉转得挺快,努力思考半响。 现在要怎么做? 可思考明显不适合喝醉的人。 她握着童明月的手,掌心下的温度凉凉的,柔软得不可思议。 许灿望着她挺镇定的模样,迟钝不解,为什么自己心会跳得那么快。 为什么只有自己心跳得那么快? 后知后觉蔓延着股qiáng烈怨念。那一瞬间,有点怨恨起她来,永远那么端正从容,眉目淡定,看着她演独角戏。 许灿不知道怎么想的。 握着童明月的手,突然使劲摸了摸,那种手法,特别像电视剧里性骚扰小姑娘的猥琐老男人。 手背肌肤细腻如凝脂,让人不想松开。 “小流氓……”童明月抽出手,轻轻打她一下手背,“吃豆腐,能醒酒吗?” 说完,转身走掉了。 许灿小流氓见她走掉,不由呆了呆。 没有来得及委屈,听见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 过片刻,童明月端着装水果的玻璃碗,走过来,里面全是草莓。放下来又推到她的面前。 “吃点草莓。” 许灿没动作,眼神看一眼就收回来了,不感兴趣。 抿着唇摇摇头。 “快吃一点,” 童明月温声催促,“如果头还很晕,等会儿就要吃解酒药片了。” 水果里的果糖,可以使乙醇氧化加快分解代谢。 许灿懒洋洋地抬眼看她,涎皮涎脸:“那你喂我吃。” “……” 童明月真拈起一个小草莓,色泽鲜艳,要往她唇边凑的样子。许灿刚张嘴,她就转个弯自己吃掉。 轻笑着抬抬她下巴:“自己没手啦?” 许灿低头,作势要去咬她的手指。 “也不是小狗,”童明月往后一缩,低声轻笑,“还咬人呀你。” 许灿瘪瘪嘴,手指扯着衣服下摆玩:“汪嗷!” 童明月就又是笑,投降似地往她嘴边塞了个草莓,说:“啊,张嘴巴。” 许灿张嘴,草莓挺大个的,凑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脸颊边鼓动,圆乎乎的眼睛还看着她。 空空的脑海里,只觉朦胧又满足。愿意时间就此停在今夜。 再去咬剩下小半个,柔软的唇瓣含到她的手指,轻轻擦过,才把整颗草莓吃到嘴里。 许灿反应慢着,倒没注意。 童明月目光闪烁了下,喂完一个,收回手。 还是把玻璃碗往她那边推了推,温声说:“自己吃吧,乖。” 许灿下意识听话了。 自己拿草莓,吃起来。慢慢就没有那么头晕了。 许灿普通人的酒量,其实本来也没有喝太多,只是她第一次喝白酒,又是着急一口闷的,才那么上头。晕劲来得快,去得也快。 童明月关切地望着她:“会不会觉得头很疼?” “不……”许灿稍微摇摇头。 许灿吃着草莓,眼光亮亮地看着她,忽然抿嘴一乐。白皙泛红的脸颊上陷出一个圆圆小酒窝。非常可爱,让人很想戳一下。 童明月跟着弯了弯唇:“笑什么?” “我在想……” 许灿凑过去,仰着脸,笑得甜甜傻傻的,“你睫毛那么长,平时戴眼镜会不会压着呀?” “不会,”童明月说着,边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折起来放到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