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乱:妖孽丛生

五百年前,她只不过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湖水里化作人形想要沐浴,却让下界的云烛风看到了血染红的溪水因她而变得清澈,溪中血色汇聚进她体内的壮观景象。   一场相遇,一场浩劫。   招惹她的人并不是曾经带她回冥府的那位翩翩阴司判官云烛风,而是高高在上的冥府之王。   今世,她再转为人,同样陷入了这两个人让她不得自拔的男人之间。   太子,此女为妖,应用火烧之,方显原形!——无欲。   我妃便是我的所有,谁敢动她,我便拆他皮噬他骨。——郇明墨。

作家 水之夏 分類 玄幻 | 129萬字 | 180章
第八十七章 亦真亦假
    伸手取下插在自己发间的红色花瓣,陆月夏险些沒从椅子上摔下去。
    惊慌的盯着拿在手里的花瓣,她难以置信的低语了一句:“天啊…我这是去了哪里?”
    整个府邸上下根本沒有彼岸花,她头上怎么会有彼岸花的花瓣?
    难道她刚才是真的去了梦中的那个地方,而不仅仅只是做了一个梦?
    可是,她明明是从床上醒过來的,又怎么可能会去那么远的地方呢?
    一想到刚才那个怪异的梦境,陆月夏就不安的蹙紧了双眉。
    “咯吱……”
    听到突然响起的推门声,陆月夏有所戒备的转身,朝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看到端着脸盆站在门口的飞绿,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飞绿见陆月夏脸上的神色很是奇怪,以为自己进來的不是时候,下意识的往门口的方向后退了两步,战战兢兢地的说道:“小、小姐,现在已经是巳时了。”
    “什么?已经是巳时了吗?”
    “是啊。”
    飞绿将洗脸盆放在面盆架上,说:“飞绿见您睡得很熟,就沒有打扰。”
    走到面盆架前,陆月夏洗了脸,用面帕擦干脸上的水滴,问:“昨夜,我一夜都在卧房内吗?”
    飞绿不知道陆月夏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題,在思索了一会儿,才尴尬的朝她点点头。
    “昨晚,您的确一夜都在房间里哦。”
    接过陆月夏递來的面帕,飞绿接着说道:“昨晚飞绿有些不放心,半夜还特地來看过您呢。”
    拧干了面帕,飞绿拿起搭在衣架上的衣服,准备拿去洗,可就在她要将衣服放进桶里的时候,却看到衣服袖口的地方破了一个巴掌大的洞。
    “哎呀,小姐,您这件衣服破了。”
    陆月夏看着飞绿拿在手里的衣服,想起她在梦境中好像也是穿的这件衣服。
    如果沒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在摔倒的时候,刮破了衣服吧?
    “衣服既然破了,就丢了吧?”
    “是…”
    等飞绿拿着衣服离开卧房,陆月夏才心烦意乱的坐在椅子上长吁短叹。
    昨夜,她人是睡在房间里,可梦境中的事情却实现了。
    彼岸花,还有破了的衣服,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她这是灵魂出窍?
    心不在焉的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陆月夏放在唇边还沒來得及喝,就被染姬的声音给拉回了抛诸九霄云外的思绪。
    “你在想什么?”
    看见站在门口的染姬,陆月夏朝她露出了勉强的笑意,摇摇头,低声说了句:“沒事。”
    “殿下说,今天天气很好,他的公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叫我來问问你,要不要出去逛一逛?”
    “和殿下?”
    染姬点点头,回答:“是的,和殿下。”
    陆月夏上次倒是和飞绿出去逛过,不过横生意外,也沒能走多远。这次有郇明墨陪着,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你和飞绿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沉思了一会儿,染姬说:“这件事,恐怕我要问问殿下才是。”
    “有什么好问的,既然月夏都说了让你和飞绿同去,那就大家一起去吧。”
    看着站在门口的郇明墨,陆月夏很自然的朝他露出了一抹浅笑。
    收拾妥当后,陆月夏带着飞绿,与郇明墨和染姬一同在苏州小城里逛上一逛。
    大家都说苏杭的刺绣天下第一,陆月夏觉得他们说的一点都不假。
    看着手中的蓝色云锦,陆月夏甚是欢喜的很。
    郇明墨见她对云锦爱不释手的,也就随了她的愿,让她好好的在绣坊里选了几匹上等的丝绸云锦,买下叫人送回了府里去。
    就在四人玩逛苏州城的时候,花逐月正笑意满盈的躺在云间,看着走在陆月夏身旁的飞绿。
    长叹了一口气,他诗兴大发的吟了一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吟完诗,他为自己满上一杯桃花酿,优哉游哉的长叹了一口气,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哎,要是此时飞绿小美人儿能够躺在我怀中,那就好了。”
    花逐月的话音还未來得及落下,就被突现在他身后的花山盈给打断了。
    “哎呦,我呸…感情你是小妖精玩够了,现在把你那点心思放在凡人身上了。”
    花逐月一瞥花山盈,佯装恼怒的瞪着她,叱责道:“你最近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花山盈一见花逐月的眼睛里泛出了冷光,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乖乖的跪在他身旁,低着头,说:“大哥,对不起。我沒能保护好陆月夏,还让白大哥将她给捉去了。”
    凭空变出一只银色的酒樽放在花山盈面前,为她满上一杯酒,花逐月又为自己满上了一杯。
    “这桃花酿呢,是我去白族时,从白青绾的酒窖里偷來的。”
    花山盈垂涎欲滴的望着放在眼前的酒杯,正准备端起來喝,却被花逐月给冷声喝止住了。
    “你干嘛?我有让你喝吗?”
    端着酒杯,花山盈苦兮兮的望着侧躺在云间的花逐月,低声憋屈的说:“可是你都为我倒上了。”
    花逐月笑意满盈的瞄了一眼苏州城街上的飞绿,又敛起笑意,转头故作严肃的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花山盈。
    “这酒的确是我为你倒的。”
    听到花逐月的话,原本还憋屈到想哭的花山盈,立刻朝他露出了一汪笑意。
    “大哥,我就知道您最疼最疼山盈了。”说着,她端起酒杯就准备一口闷了杯中的桃花酿。
    “哎,等等…”
    见花逐月还有什么事情想对自己说,花山盈停下动作,双手举着酒杯,疑惑的望着他。
    花逐月看着呆头呆脑的花山盈,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窃笑。
    “咳咳…我说了这杯酒是专门到给你的,可我有说是倒给你喝的吗?”
    听花逐月这么一说,花山盈就愣住了。
    “大哥,酒倒來不是喝的,难道是用來看的吗?”
    “嘿…你还就是说对了。这酒啊,还就是拿來给你看的。”
    将花山盈举着酒杯的双手抬高了些,花逐月冷脸严肃的命令道:“你可是把双手给我举高喽。要是这桃花酿洒一滴,我就把你定在这里,让你好好的跪上几年。”
    一听花逐月说要将自己定身在这里跪上几年,花山盈就吓得哆嗦了两下。所幸的是,杯里的酒沒有洒出來,不然可有的她受了。
    “啊?几年?”
    “恩恩。几年…”
    确认似的回答了花山盈一句,花逐月再次为自己满上了一杯酒。
    花山盈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才会摊上这么一个鬼大哥。
    “你不要在心里偷偷骂我,别忘了我会读心术。”
    被花逐月“善意”的提醒了一下,花山盈害怕的哆嗦了两下,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举着手中的酒杯,生怕酒从杯子里洒出來一滴。
    开玩笑?
    花逐月从來不开玩笑。
    尤其是对她花山盈…
    “哥,为什么要让我举杯子啊?”
    “你说呢?”
    花逐月斜眸瞥了一眼委屈的花山盈,继续俯视着下界的飞绿。
    花山盈见花逐月将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一个凡人身上,立刻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儿,嘟嘟囔囔道:“你不整我,会死吗?”
    听到花山盈的抱怨,花逐月有些不乐意了。
    歪头瞪了她一眼,花逐月生气的朝她吼了一句:“我这是整你吗?我这是教育你…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个蠢货,差点惹出多少是非?”
    被花逐月这么严肃的一说,花山盈倒是知道自己的确沒有把他吩咐的事情给做好,便内疚的低下脑袋高举着装满桃花酿的酒樽。
    “哥,人家知道错了。”
    少有的听到花山盈主动道歉,正准备喝酒的花逐月不由一愣,转头惊讶的望着耷拉下脑袋的花山盈。
    一时间,花逐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的问了花山盈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花山盈抬眸瞄了花逐月一眼,又失落的垂下眸子,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
    “我说这次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
    嘟嘟囔囔的把话说完,花山盈把头耷拉的更加低了。
    花逐月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居然学会主动道歉的花山盈,发自内心的深感欣慰。
    哎,如果花山盈以前也这么乖的话,他就不用总是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整的让花山盈记住教训了。
    本來花逐月是想继续整花山盈,直到她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止,可现在花山盈居然主动道歉了,他倒是有些心软了下來。
    “花山盈。”
    花山盈低着头,简练有力的回答了花逐月一声:“在…”
    “你不会是着急着想喝桃花酿,才这么主动的道歉吧?”
    “诶?”
    猛然抬起头,花山盈在对上花逐月质疑的眼神时,立刻诚惶诚恐的低下头,解释道:“人家才沒,人家又不是沒有喝过桃花酿。”
    “哦……”
    明白似的拉长着声调,花逐月望着丝毫不敢抬起头的花山盈,释然一啧嘴,说:“成吧,那你就别跪了,过來陪我喝桃花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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