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健的失败,并不出三上晃辉所料。 “老爷子,现在这个时代,凭着过往的交情,是不可能办成事的。” 身为日本金融业顶级财阀的继承人,他有资格对佐藤健指手画脚,说风凉话。 “上杉清志这样的年轻人,能有什么人脉,什么关系?他靠的是什么,是钱啊,money!m-o-n-e-y!” “那这次换你去得了!”佐藤健悻悻然说道。 “当然,这个包在我身上,但是钱可不能我一人来出!” 三上晃辉瞄准的是日本经济产业省大臣,他和对方之前打过交道,所以成竹在胸。 怪异产业同样是产业,经济产业省的大臣愿意帮忙,那事情就好办了。 鉴于以往的成功合作,他顺利的见到了大臣,并诉说了自己的请求。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大臣听完他的请求,面露难色,“上杉先生可是个爱国的实业家,贸然采取限制措施,会让舆论哗然的!” 三上晃辉早有预料,见会议室的门紧锁着,用手指沾着茶水,在办公桌上写了个数字。 “我也可以爱国的!” 大臣看了看数字,摇了摇头。 “可是他比你还要爱国!” “那这样呢?”三上晃辉咬咬牙,把自己准备扣留的部分全加上,额外又补充了不少。 “……你现在的爱国热情,还不如上杉先生一半高啊!” 大臣失望的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对了,我的部门,所有的公务员都知道上杉先生是个爱国者,所以,上杉先生现在应该也知道你想爱国了,好自为之。” 三上晃辉怅然离去,灰溜溜的返回羽村家的密室。 “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羽村英士冷哼一声,问道:“他要是没这么多钱,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这倒也是……”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倒有个主意。”羽村英士从座位上强撑着站起来,环顾四周,“你们听过山内洋和吗?” 众人纷纷点头。 东京地检特搜部最年轻的检察官,为人刚正不阿,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他手里吃过苦头。 “上杉清志公然行贿国家公职人员,证据确凿,只要能罪证呈交给他,他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特搜部甚至可以对首相开展调查,区区上杉清志,又何足道哉? 羽村英士拿出最大的诚意,亲自登门拜访了三次,才在办公室门口堵到了山内洋和。 “真是稀客啊!”山内洋和语带讥讽的说道,“羽村先生屈尊前来,不知道是何目的,难道是来投案自首?” “山内检查长说笑了,我可是本分的生意人。” “生意人?哈,像你这样置国家法律于不顾的生意人,还真是少见啊!” 山內洋和丝毫不留情面,指着自己胸前的秋霜烈日章,声色俱厉。 “身为检察官,我心犹如秋之寒霜和夏之烈日,只会锄强扶弱,不会徇私舞弊,想要说情,还是请托,都是痴心妄想!” “您误会了!”看到对方的态度,羽村英士反而放下心来,“我这次过来,就是请您伸张正义,锄强扶弱!” 他将自己收集到的材料,恭恭敬敬的送过去。 山內洋和正要接过来,已经看到档案袋上的名字,手又如触电般收了回去。 “我还有几个案子要办,先告……” 他边说边往外走,只是没走几步就被迫停了下来,羽村英士居然不顾体面的抱住了他。 “羽村先生,你,放手!” “山内检察官,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要锄强扶弱的吗?” “可,可他太强了啊……” 羽村英士铩羽而归后,众人再次齐聚在密室,面色惨淡。 “难道,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能制裁的了他了吗?”佐藤健手握成拳,恨声问道。 只是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 汇总各家的情报,他们这才发现,作为日本最富有的人,上杉清志从怪异那里榨取的利润,居然有三成是用来给日本公务员的亲属发工资。 这还能斗的赢吗? 难堪的沉默过后,羽村英士缓缓站起身,眼神如电。 “吾辈掌中三尺剑,正待以血净奸愚!” 听到他的话,众人大惊失色,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 “羽村先生,您这是……” “不会吧,这样不可以啊!” “啊,我想起来了,家里还有一笔业务,正等着我去处理,诸君失陪了!” “我妈刚给我添了个弟弟,我要回去尽孝心,再见!” …… 众人很快作鸟兽散,只留下羽村英士一人独自坐在黑暗中。 “白石!”他唤着自己的新秘书,“天亮了没?” “还差半个时辰,社长。” “已经一个月了吗?” “天亮以后,就是一个月了,社长。” “那就好。”羽村英士吐了口气,背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我就在这里等待你的好消息了。” 他这一等就是两天。 …………… “人头气球怎么还没来?” 上杉清志心急如焚,他的快递事业只有在灾难期间才能获取最大的收益,平时也就勉强和羽村运输持平而已。 眼看着一个月已经到了,大家翘首以盼,百废待兴的时候,居然没有等到人头气球。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一共也才三个月的功夫,一个循环而已,非要要求它们按照自己的猜测行事,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没准第二次的重返不是一个月,而是两个月,四个月,甚至就此不来了呢? 想到这里,他更加心焦。 “社长~~,社长~~” 上杉清志打了个哆嗦,看着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来人居然是野田博政。 “好好说话不成吗……怎么回事?” 野田博政扶着门框,好半天才调匀呼吸,说道:“我,我们发现了人头气球!” 上杉清志大喜过望,看向窗外,今天是个好天气,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在平流层……”野田博政面色古怪的说道,“是天文组的同僚发现的,它们,它们好像不愿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