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铁之苍介都没有睡的太踏实,反倒是香奈惠,度过了最初的紧张之后,就坦然入睡了。 而且,睡着睡着,还钻到了铁之苍介的怀里,月色之下,那心满意足的模样,让铁之苍介心头酥麻,轻轻地搂着她,想要拍打一下她的后背,却引来了阵阵不愿,无奈之下只能保持不动。 如此艰难的一个晚上,导致铁之苍介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都有点精神萎靡。 香奈惠倒是神采奕奕,看上去睡了一个很不错的觉。 鳞泷左近次看了看两个人的模样,最后摇了摇头:“年轻人,需要懂得节制。” “……” 铁之苍介脸一黑,不明白事情真相就让人节制真的没问题吗? 早饭的时候炭治郎就不在了,听说是上了云雾重重的狭雾山巅,进行日复一日的训练。 而铁之苍介则被鳞泷左近次带着来到了一块空地,展示水之呼吸的十种剑型。 铁之苍介看的极为用心,尽可能的记住每一个动作,但凡出现了问题,还得让鳞泷左近次再展示一次。 鳞泷左近次的年纪毕竟大了,一天施展几次,还是有点受不了。 所以,这事情就只能等明天继续…… 从这一天开始,铁之苍介每天上午都会看鳞泷左近次施展剑型,下午的时候他自己则找地方挥剑。 香奈惠上午的时候为了避嫌,都留在屋子里,下午就看铁之苍介修行。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有规律的度过。 转眼就已经过去了七天,七天之后,铁之苍介基本上已经将水之呼吸的十个剑型彻底的铭记于心,同时开始思考如何利用机关术,将这一切展现出来。 而关于晚上睡觉的问题,铁之苍介也逐渐适应了。 其实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是否适应,而是在于是否能够放得开…… 铁之苍介总是很难做到放开的问题,相比之下,香奈惠却比他好的多。 坦率自然的一觉到天亮,似乎睡在铁之苍介的身边,更能够让她安然入眠,睡眠质量更好,一晚上连个梦都没有。 这方面铁之苍介自叹不如。 不过这七天之中,最让铁之苍介惊喜的却是自己的剑技。 从那天扪心自问之后,他就感觉自己挥剑的过程似乎出现了问题。 原本从未存在的阻隔,忽然就从不知道的地方涌现出来。 就如同是有千百只手,抓着他的胳膊,搂着他的身体,不让他顺利的挥舞手中的刀。 而第二天,这样的状态不仅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 一直到第三天,铁之苍介方才逐步挣脱这样的限制,也是从这一天开始,香奈惠告诉他:“你似乎找到了门径。” 找到了门径最直接的表现是什么? 挥舞日轮刀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角度更合理! 这已经是能够斩断恶鬼脖子的斩击了! 而从这一天之后,铁之苍介自己都发现,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斩击的效果越来越强。 似乎无形之中,身上那些抓着自己,阻拦着自己,不让自己顺利挥刀的手臂,都在这个过程之中被他甩开了,挣脱了,解放了! 无穷尽的力量被他彻底的发挥了出来。 一刀断流,或者是直接斩断岩石,或许还做不到。 但,于剑技的基础之中,他确实是做到了一次非同一般的突破! 只是这一次突破,香奈惠却似乎多了些心事。 高兴之中还带这一丝隐忧。 今天,隐的人来到了鳞泷左近次的住所。 这让老头有点不愉快,他在这里隐居,图的就是个安静,结果来了这么多人破坏他的安静氛围。 倒是炭治郎很开心,和这个打招呼,和那个打招呼,忙活的不亦乐乎,自来熟的上去帮忙别人搬东西,东问西问之下,知道这些都是给铁之苍介准备的。 折腾了足足一个下午的时间,距离小屋比较远的地方,搭起了一个铸剑棚。 铁之苍介是打算直接在这里,将可以用于修行的机关人偶给直接做出来。 虽然搭棚子,搬运天工锻造锤之类的问题也很麻烦,但是相比起折返一次就是半个月的时间,直接在这里弄出来的话,反而更加轻松了一些。 不仅如此,隐的人带来的还有机关人偶的其他部件。 这是上一次返回蝴蝶居之后,铁之苍介就交给他们的任务。 这一次带来的是足够组装两件机关人偶的量,主要是担心在组装的过程之中,出现耗损的问题,可以有替换件。 一切准备就绪,铁之苍介决定明天就开始制造机关人偶的核心。 入夜! 隐的人走了之后,山中重新恢复了安宁。 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白天也辛苦了一天,本来应该是早些休息的。 但是今天晚上,不管是铁之苍介还是香奈惠,似乎都睡不着。 铁之苍介是因为明天就要制作机关人偶,想着如何组合水之呼吸的十种剑型,一时之间难以入睡。 香奈惠却是侧着头,看着身边的铁之苍介,眼神里的那抹担忧几乎达到了顶峰,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铁之苍介脑子里的铁似乎是运送出去了不少,终于发现了香奈惠的异样。 香奈惠想要摇头,但是沉默了一下之后,却又没有,反而是靠近了铁之苍介,把脸靠在了他的胸口上。 铁之苍介有些奇怪,看了她一眼,紧了紧搂着她的胳膊:“发生了什么吗?你在担忧什么?” “你……” 香奈惠说道:“你的剑技已经有了突破,或许,距离成为鬼杀队成员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所以……我开始担心了。” “担心……我会死?” 铁之苍介低声问道。 香奈惠闭上了双眼,似乎听不得这样的话。 铁之苍介轻轻地出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我明白你的心情,就如同,你每一次去出任务的时候,我都是这样忐忑不安的等在蝴蝶居的。” “是这样的心情吗?”香奈惠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真的很让人煎熬,忍当时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似乎都没有这么担心过……” “这话可不能让她听到。”铁之苍介有些小骄傲。 “是因为你比她弱……”香奈惠低声嘀咕。 铁之苍介:“……” 然后低声嘟囔:“不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