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苍林大概也想到这点,不觉有些好笑,换了角度,“追出来那么多次,现在倒放弃了?” 是,她不情不愿接近他,不就是为了剧本吗,不就是为了爬得更高吗,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事业真正站稳脚跟吗?矫情什么。 可她是应白,她就矫情。 “我如果想当婊子,你也不会是金主最好的人选。”她偏要把话说得难听直白,偏要刺破所有的温情。 应苍林一股火上了心头,不是生气她这么呛回来,而是生气她非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银货两讫的买卖,她是不同的,他也是不同的,应白明明知道,嘴上却越来越坏。 他气极反笑,勾着唇问她:“那你想当婊子吗?” 这是应白第一次听他这样说,也是应苍林第一次说这种话。 出乎他意料的是,应白直直地望了过来,一点没有逃避,然后坦诚地承认:“你早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既不想当婊子,也不想失牌坊,里子我要留,面子我也要保,你愿意帮我就帮我,你不愿意也无所谓,我这么多年一个人活得好好的,靠的从来不是幸运和施舍。” 应苍林知道这是她的真心话,虽然打了折扣掺了水,可到底也是混着真心的,他手还握着方向盘,表情也未变化,可不知为何车里的氛围反而变得不那么僵持了。 应白太了解他了,对于别人来说,应苍林没有同意就是否认,而对着她,没有否认就是默认。 应白没有太得意,她需要巩固自己的胜利成果,车厢里响起她的声音,这次变得柔和了些,“下个路口靠边停车,这次我先回家。” 车轮飞驰着压过柏油路面,最终慢慢缓下来,停在了霓虹灯闪烁的路口旁。 应白松了安全带,准备起身,脚上精致的小猫根已经伸出了一只半露在车门外,她回头望向与她皮肉相缠的男人,语气放松,还混着一点点哑,状似随意地说道: “对了,纠正一点,我如果和你做爱.......” 她倾身过去,红唇微张,深深地吻住面色还冷淡的应苍林,看着他的瞳孔放大,在他的舌要追上来的前一刻轻轻离开,然后离着他的唇一寸的距离,吐着气,补充完后半句。 “那只会是因为我想和你做爱。” 她留下这句话和一个吻,就离开了。 三十二、牛乳 与应父和陶阿姨预料不同,应白同陶苍林的关系处得还算不错,开始还有些不冷不热的,扭伤这件事反倒成了契机。 他俩乐见其成,于是这两天上下楼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了陶苍林。 早餐时,陶阿姨特意交代自己儿子,“林林啊,你这几天要多帮帮姐姐。”陶阿姨说到“姐姐”时,还隐隐望了下应白,见她听了这话,浅浅笑了起来,才放心下来。 应白乖乖坐在餐桌上,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模样,她的睫毛长长的,随着眼神微微垂下,显得有些无辜,笑起来,就觉得甜而纯真。 “阿姨,林林弟弟一直有帮我的,我好感谢他。”她在那个“帮”字上轻轻咬重了下,眉眼笑得弯弯似月牙。 陶阿姨颇为欣慰,又转身向自己显得有些呆了的儿子,嘱咐道:”林林,姐姐都这么说了,你听到没有啊?” 陶苍林却低着头,似乎根本没在听,手握着筷子,用力得很,几乎要将竹 筷子折断一般,隐隐可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林林,林林。”陶阿姨一连叫了几声,陶苍林才如梦初醒一般,抬头匆匆看了母亲一眼,敷衍地“嗯”了一声。 陶阿姨还想再说说他,可是陶苍林也这么大了,饭桌上到底不是数落他的时机,所以只看了他一眼。 餐桌上,是一家人的其乐融融,餐桌下,虽无风,桌帘却起了微澜,隐隐荡着一丝波痕。 ------------------------------ 二十分钟前。 一只雪白的足,不肯乖乖呆在拖鞋里,拂开一阵涟漪,借着桌布的遮掩,爬上对面人的小腿。 夏日贪凉,陶苍林睡觉时穿的t恤短裤都颇为宽大,露出相当大的缝隙。 她的脚尖,就这么擦过陶苍林的胫骨,一寸寸拂上去,停在他膝盖内侧。 她漫不经心地挑开裤脚的缝隙,顺着他温热的皮肤划了进去,状似不经意地踩在他的大腿上,感受到他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抵住她柔软的脚心。 应白止不住地想笑,还是这样经不住逗弄,而她又偏偏喜欢他这样经不住逗弄。 她的脚尖继续往前探,越陷越深了,逐渐被收拢在裤腿中,实实地贴上皮肉,与他的身体困在一处。 明明已经不能进了,明明脚尖都抵上了胯骨,可应白却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如同被春风催开了的寒日山茶,荡漾得很。 她要的,从不会落空。 应白暗暗加了力气,脚尖如活鱼一般,朝着深处那湿热的地方钻去,终于触上一团硬物。 陶苍林面色难看起来,左手伸到桌下,按住那只作乱的脚,皱着眉头看向始作俑者,眼里满满是沾着冰渣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