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过来。” 孟青过去,她指着书页上代言人。 “你认识他吗?” 孟青瞧了眼,没作声。 “是你认识的人对吧,我去……单板世界杯冠军啊!”她看着手机上的百科介绍,有些激动,“我说怎么觉得眼熟呢,还真是他。”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是印象深刻,因为他和你老公有点像。”她提醒,“你还记得毕业礼那天,不是有人托我转jiāo给你一束花吗,就是他!” “他和你什么关系?”周简坏笑。 孟青坦然:“高中同学。” “只是高中同学?”她似不信,“我怎么没高中同学,都毕业四年了,来给我送花?”她意味深长道:“他和你老公很有点像哦……” 这才是重点。 “哪里像?” 周简把照片往她眼前怼:“我一个外人都看出来像,你自己看不出来?” “人有相似,有什么奇怪的?” 周简:“本来没什么奇怪的,但你认识他在先,我现在很怀疑你跟你老公在一起的目的,替身情人白月光什么的,小说都是这样的套路。” 孟青拜托她少看点小说。 从童装店出来,走着走着,她忽然问:“徐开阳过生日的时候,你一般送他什么?” 周简说:“衣服、鞋子、手表、领带啥的都送过,怎么,你老公生日也要到了?” 孟青点头。 周简怀疑:“你以前不会没送过他东西吧?” 那倒不至于。 “有。” “送什么?” “蛋糕。” “……” 周简笑了:“我之前觉得他过分,得,不相上下。我还以为你说对他不上心是逗我呢,原来是真的。”她想了想,“送手表吧,男人应该都很喜欢。” 孟青说:“手表他有很多。” 周简道:“那又怎样?女人会嫌包多吗?再说你送的,意义也不一样。” 孟青不懂表。 周简也不太懂,建议道:“买贵的就对了,三十岁生日你还不给他买个好的?” …… 二十岁时,总感觉三十岁是那么遥不可及。不知不觉到了这一天,不管男人女人,内心都难免有点感慨。 “爸爸,生日快乐,我祝你永远年轻帅气。” 陆栩小朋友睡醒了就找爸爸,向他祝福,礼物是那幅把他爸加上的画。 陆季惟还没起,把儿子抱上chuáng亲他小脸。 “谢谢儿子。” “不客气爸爸。” 父子俩玩了一会儿,起chuáng洗漱。 吃早餐时,明惠也送上祝福和礼物,似乎比他还感慨。 “生日快乐。” “谢谢妈。” 只有在这天,他对母亲说谢谢,会加上称呼。 从六岁开始,至今。 期间,有两年他们没有联系。 他态度qiáng硬明确,拒绝她靠近和gān涉他的生活,如果不是家庭突逢变故,可能至今都没有和解。在儿子与她断绝一切联系的那两年,明惠曾想,只要能让他回来,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后来,儿子回来了,但她也失去了丈夫。 人在失去的时候,就很容易钻牛角尖,把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这几年还好,丈夫刚过世的那段时间,明惠几乎终日以泪洗面,自责自怜。 陆季惟回来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想靠妹妹,但陆小冬一想到父亲,哭得比她妈还伤心。 陆季惟回来得匆忙,国外好多事没有处理,办完父亲的丧事,他要回去一趟,明惠拉着他的衣角,无助地哭着看他,问他还回来吗? 那是陆季惟记忆中,她最软弱的一刻。 即便如此,长久以来的间隙与隔阂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 虽然不争吵了,但也少有温情。 她不懂怎么做,他也不懂。 陆小冬学业未完,人在国外。 家里只剩母子俩,气氛极其尴尬。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家道中落后,明惠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事无人问。” 这一切都使她心情更加抑郁。 陆季惟忙学业,心思也不细,陆小冬就更别谈了,每次和她妈打电话,不让她妈更操心就谢天谢地了。 孟青最先发现她不对劲。 有时间了就来陪她聊天,如果她也无法开解,就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这事谁也不知道。 就像当初一样,是她们之间的秘密。 明惠好转后,有天孟青在学校里遇到陆季惟,当时他和同学正准备去操场打球,谈笑风生,她出声叫住了他。直呼其名,不像别的同学那样叫他师兄或者学长。 当时他们只是点头之jiāo,话都没说过几句。 陆季惟停下脚步,挑眉看着冷漠脸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