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想法.” 自言自语着,伸出双手再次握住身边的“魔剑”。 促使他这么做的原因有一半是责任——既然是自己引发的事情,那么自己就有义务将它解决,而另一半……只是为了证明罢了。 兵器必须依赖人而存在,那么是否可以认为,依赖人的存在的才是兵器? 那么只要人形能够不依赖人而独自生存,那么人形就不是兵器。 归根结底林守不过是想要证明一件事而已:那些拥有情感,拥有自我的人形,并不是兵器。 “……如果连你们都是兵器的话,那这样的我又算是什么?” 惶恐,犹豫,无奈……种种情绪一一切断,最后残存的仅有理智与冰冷。 ——遗憾的是,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足以让他看到这场证明的结果。 仅仅给予自由是不足够了,只要404小队还呆在这里出现在军方视线内,那么她们就注定逃不开被军方接收的命运,除非……在他离开前,将这个牢笼彻底打破。 双手用力,将插进地面的魔剑抽出。 远方的天空传来呼啸声,抬起头看到的是拖曳着长长曳光坠落的一道道“火弧”。 “真是大手笔。” 反手,将手中的魔剑对准自己。 大概是意识到了即将发生什么,魔剑上原本缓缓蠕动的血管开始加速——它在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事。 兵主。 这个能力的作用是让林守能够最大程度的发挥“兵器”破坏方面的能力,而触及魔剑的一刻自然也不例外的发挥了作用。 然而跟林守以往接触的任何兵器不同,将这把魔剑最大程度发挥的方法不是把它当成斩杀敌人的武器,而是—— “哧——!” 剑锋,没入体内。 ——刺穿自己的武器。 头顶的火焰,呼啸着坠落。 …… 放下手上的望远镜,军人吹了声口哨,随后看向身边满脸冷漠的研究者。 “感谢您提供的帮助,帕斯卡博士,军方不会忘记你在这次行动中给我们提供的帮助。” “你们的帮助是指把人绑着带到这里来?” “哈哈哈,这都是误会,毕竟有些事情只有博士您自己清楚不是吗?” 这么说着的同事,眼中的嘲讽意味几乎是毫不掩饰。 看帕斯卡没有回应的意思后,军官转身对身边的士兵吩咐着:“去把那两个怪物的残骸带上后撤退,这可是稀有资源。” 士兵有些犹豫:“可是铁血那边……” “这是安全承包商的责任,跟我们军方无关,懂吗?” “啊,是!” 脸上带着笑意就要离开。 “诶……那是什么?” 军官皱起眉头,转身正要呵斥的时候,从连绵的炮火之中却突然传出狂乱肆意的呐喊。 ——————————分割—————————— 对于他人来说,挥舞着兵器战斗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林守不清楚,但对于拥有“兵主”能力的他来说,挥舞着兵器战斗只是一场冰冷的计算而已。 在双手触及兵器的瞬间,所有不必要的想法便自然而然的消失,取而代之是对手中兵刃的极致掌握,还有对敌人每一个动作的细致观察——将两者统合计算,找到最优“解”后将它执行完成就可以。 “兵主”的战斗就是这么简单:高效,机械,冰冷,且无趣。 所以林守从来无法理解,为什么世界上会存在着那些以战斗为生,以战斗为乐,甚至为之慷慨赴死的存在……直到他握住了这把魔剑。 陨落的炮火覆盖了周围每一寸空间,冲击,火焰,高温——其中任何一部分都能够轻易将这具已经濒临极限的身体撕碎。毫无悬念的,面临着人类为了杀死同类而制造出来这些兵器洗礼,林守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毛发被高温灼烧,皮肤被火焰舔炽,血肉在弹片的切割下分离,骨头在冲击中折断碎裂,构成这具身体的一切便如此轻易的被摧毁……唯有意志,依旧尚存。 那是一种怪异的状态,明明身体已经被摧毁殆尽,但思维却没有随之一并消散,而是越发凝聚:像是从一个大的罐子里被装入另一个更小的罐子。 下意识“环顾”的时候,才豁然发现这个“罐子”究竟是什么。 植根于灵魂之中的能力,哪怕在躯体崩溃的现在也没有片刻停滞。 能力:兵主 衍生体系:巨剑+魔人化——暗裔(0%) 四天前,平行个体的那一声咆哮似乎在耳畔再一度响起。 ——来啊!见识一下,这份自我等尸骸中夺取的力量! “……是这样。” 带着淡淡的明悟,将得自于失败者所转换的能量尽数投入其中。 …… “清理完成,这种火力下就算有尸体也找不到了吧?” 跟格里芬以及铁血的人形不同,军方人形主流是全覆盖形态的厚重装甲,并且也只有军方能够支撑得起这种大规模的资源消耗。 依托于大量资源堆砌,同等状况下军方人形的战斗力完全碾压格里芬与铁血的人形,而此刻被送到前线负责搜索“危险生物”的就是这样一个小队。 “危险生物的组织强度超过地球上绝大部分生物,或多或少应该有一部分残留……看,那个不就是了。” 一边说着,一边指向前方。 被炮火清洗过一遍的土地上,一具残缺不全的残骸出现在爆炸形成的坑洞中心。 它脑袋的大部分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一小点连在脖子上,左手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唯独大致完好的右手还死死抓在剑柄上…… 剑柄? 注意到盲点的人形将视线转向尸体的躯干。 “它……自杀了?” 从这个姿势来看,除了自杀以外人形找不到第二种可能。 “跟我们无关,回收吧。” 收起武器,人形小队向残骸靠近。 不知道是否感知系统上产生了错觉,越是靠近越是能够感受到一股无名的压力挤压着心脏,后方的一个人形忍不住打开面罩呼吸外部的空气。 尚不等为首的人形制止他这鲁莽的举动,打开面罩的人形已经停下这个动作,用着不解的语气开口:“有没有闻到气味?” “什么气味?” “就是之前在战场上经常闻到的那种……” “血的气味,是吧?” “对对,就是血的味道!” 兴奋的回答着,抬起头看到的却是队友那僵硬的动作,以及他们视线尽头——那个缓缓站起的身影。 支持.\^完*本*神*站*\^.把本站分享那些需要的小伙伴!找不到书请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