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方看着那硕大的屁股正在肮脏的地面上蠕动着,表情也是颇为无奈。 灭口当然是不会灭口的,自己间接救下来一个人然后还自己亲手杀死什么的,实在是太蠢了。 但如果他就这么出去报警,对自己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到底该怎么办呢? 脚边一滩碎肉一具尸体的右方,手上握着小刀做出沉思状,让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的胖子裤子上湿润的痕迹又摊开了一点。 看样子喝了酒的人水分储存就是多。 胖子这回已经不打算做任何掩饰了,手脚并用的他拿出了在公司舔老总皮鞋的舔狗姿态,臃肿的身体爬行地愈发迅速,只不过一个黑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什么都没看到,记住了吗?” 猩红色的眼眸伴随着一个好听的声音深深地印在了胖子的瞳孔里。 原本惊恐的表情迅速平静了下来,问号缓缓的从头顶上冒了出来。 我是谁?这是哪?我钱包呢? 携带着深深的疑惑,公文包也不管了,西装上衣也无视了,兜都还在外翻的胖子站起身径直走出了楼缝。 这回该轮到右方惊恐了。 从黑影当中,一个带着悠悠闲闲氛围的人慢慢出现在了月光照射下。 白色毛衣,粉紫色长裙,金色短发,赤色的眼眸中满是有趣,直勾勾地盯着右方。 “……你、你好?” 右方有点磕磕巴巴的。 没想到蹲了好几个小时都没蹲到的女孩竟然主动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的右方连忙收起了手上的弹簧小刀,猛地退后了几步。 他现在的第一反应就是怕自己再次出现什么无法控制的杀人冲动。 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任何进入第三人称视角的预兆。 “呐,杀人鬼。” 脸上的笑意根本遮掩不住的女孩突然开口。 嗯?杀人鬼?是在叫我吗? “你会负责的吧?” 女孩没来由的问题让右方一头雾水。 “负责?负什么责?它们?都死了还负什么责?” 右方发出了灵魂疑问。 现在的他完完全全就是玩生化时候的三观,所有的丧尸、尸体都是他的种族对立敌人,怜悯这种东西完全扔到了外太空去。 “你可不要跟我说你忘记了曾经杀掉我这件事啊!你一定要负责!” 女孩子插着腰,气鼓鼓地瞪着右方。 右方石化了。 此时他的脑子开始闪现出不久之前得知留老师开小灶的那句话。 “有些特殊的NPC会有记忆残留情况,即使是进行读档也不会百分百重置掉他们所有的记忆。 还真就是特地开的小灶啊! 这根本不是提示,而是描述,就是在明摆着告诉自己,这种NPC已经出现了! 右方的罪恶感一下子就重新爆棚了,连刚刚这女孩子做了些什么都下意识地给忽略掉了。 “额,你想要我怎么做?” 重新冷静下来,对现状有了比较清晰认识的右方老老实实地问道。 最多就是一命还一命,大不了二换一嘛,又不是还不起。 “当我的肉盾!” “好。” 面对女孩子的要求,右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如此果断的行为却反而让女孩子有点愣神,不过随后更加灿烂的笑容便从女孩子脸上冒了出来。 “那你跟我走!” 女孩子不由分说地上来一把抓住了右方的手,用只有亲密朋友才可能出现的方式强行把右方带出了楼缝。 手很热,也很软。 右方的脑中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念头。 【剧情事件:意料之外的开端——白色公主的影之骑士(已触发)】 …… 爱尔奎特,女孩子这样称呼自己。 右方自然也是报上了自己的角色名远野志贵。 天真烂漫的爱尔奎特直接就开始用后面两个字“志贵”来称呼右方了。 在当前的时代和国家背景下,用名字来称呼对方那是相当亲密的对象才会做的行为。 不过爱尔奎特这个名字显然也不是这个学校所属国家的名字。 好吧,有点废话了,光是这金发赤眸就已经说明了她从人种上就与自己完全不同。 右方被她拉着跑了一整条街,最后才在喷泉广场长椅附近停了下来。 浑浑噩噩地右方也是傻呵呵的,一点反抗都没有,或者说这货压根儿就没想过反抗这两个字儿。 拉着右方坐在长椅上的爱尔奎特看了看脸上冒傻气的右方,又看了看自己还在攥着的对方的手。 “你的手还蛮大的。” 爱尔奎特拉起右方的手跟自己的手五指相对比划了一下,发现这杀人鬼的手比自己还要大了两圈儿。 这就是男孩子的手吗? “……是你的手太小了。” 右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能任由对方继续搓揉。 “就是这只手握着刀切开的我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依旧笑眯眯的爱尔奎特说出了对右方来说效果拔群的话。 听到这句黑的不行的台词,右方整个人直接就僵住了。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吧,别再迫害我仅存不多的愧疚心了。” 右方哭丧着脸说道。 这个就太折磨人了,不带一刀又一刀往良心上捅的啊。 “不不不,我可是真心在问这件事。” 爱尔奎特一脸认真。 “包括之前你在小巷里杀的那个最低级的‘死者’也是,通常情况下这种存在可不是区区小刀就能杀掉的东西,更别提是我这种等级的躯体了。” “以凡人之躯可以满足做出这种事情的条件是极其稀少的……” 说到这里爱尔奎特顿了顿,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摘掉了右方鼻梁上的眼镜。 太近了太近了! 右方内心狂叫着,身体却根本不敢动,甚至都不敢呼吸。 此时爱尔奎特的脸已经是马上就要贴到右方脸的距离,仅仅只有一厘米左右的差距。 这个时候如果右方猛男一些的话,往前移动一点就能香香了。 爱尔奎特却完全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她正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右方那从黑色渐渐变成蓝色的双眸。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隐隐透露着愤怒的声音将右方从僵直中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