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

傅逢朝一直厌恶着梁瑾,因为梁瑾,他的挚爱死在了二十岁那年。 但是后来,他在梁瑾身上,看到了挚爱的影子。 - 二十岁前,梁瑾本来的名字叫梁玦,那时他无忧无虑、随心所欲,轰轰烈烈地和人谈过一场热恋。 却在双胞胎哥哥因他而死后,一切戛然而止。 他选择让自己“死”去,压抑本性,用哥哥的名字和身份,努力活下去。 他以为自己也忘记了从前,直到被傅逢朝的冷漠刺伤。 直到,那个男人醉酒后呢喃叫他,梁玦。 - 傅逢朝从没想过梁玦还能回来,他爱的人其实还活着,却舍弃了他。 十年辗转反侧的煎熬在那个人流着泪的一句“我是梁玦”里,变成了一场笑话。 愤怒和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惧让他撕心裂肺—— 那就将人关起来,一辈子留在身边好了。

第54章
  第30章 生日快乐
  傅逢朝清早七点不到就醒了,生物钟使然,他早已经习惯。
  梁瑾安静躺在他身边,闭着眼身体微微蜷缩,呼吸很平稳。
  不像当年的那个人梦里也要缠着他,这样的梁瑾连睡着了都分外克制。
  傅逢朝靠在床头,窗外泄进的天光在床下曳出一段光影,昏暗房间里隐约可见浮沉的尘埃。
  静谧之中,只有他和身旁熟睡之人的呼吸声,再是腕表的秒针滴答,如同他一下一下的心跳。
  恍然如昨日重现。
  片刻后他轻手轻脚下床,推门出去。
  重新去冲了个澡,傅逢朝走出露台,点起一支烟。他在烟雾缭绕里忽然就想起昨夜,梁瑾抢过他的烟,咬进嘴里时那一刻的眼神——
  慌张的、生动的,忘了掩饰,像极了从前的梁玦,大概只有梁瑾自己没有意识到。
  翻出药随便吃了两片,傅逢朝摸着手里的药盒,在这煦日朗风里缓缓闭上眼,想着,或许用不了多久,这些对他本来就没什么作用的药他也可以戒了。
  梁瑾一觉睡到快八点才醒,坐起身怔愣了几秒思绪逐渐回来。
  傅逢朝不在,他披上件外套去客厅也没找到人,最后走去露台外,听到楼下隐约的说话声循声看去。
  傅逢朝在站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正在跟他请的那位向导闲聊天。
  他一只手插兜,姿态放松,说话时的神情也闲适。
  梁瑾看着这样的傅逢朝,莫名想到当年他们的初见,那场音乐沙龙结束后,他走出露台,看到站在下方等他的傅逢朝。
  那时的傅逢朝也是这样,松弛随性,抬头笑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约会一场。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梁瑾目光扫过去,是傅逢朝发来的消息。
  【站那里发呆做什么?】
  楼下站着的人依旧在跟人闲聊天,手机握在手中,慢悠悠地划拨着,并未看他。
  梁瑾沉下呼吸,回复:【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傅逢朝的新消息进来:【反正比你早。】
  梁瑾:【不是说一早就出门,为什么不叫醒我?】
  傅逢朝:【也不用这么早,房间里有早餐,你先吃点东西。】
  傅逢朝终于抬眼看向房间露台这边。
  太过炙热的阳光晕眩夺目,梁瑾必须眯起眼才能勉强看清他眼中的笑。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消息出去:【你在跟人聊什么?】
  傅逢朝回:【探讨一下今天走哪条线,比较容易找到我想拍的那只母狮子,等你吃完早餐我们就走。】
  梁瑾:【嗯。】
  傅逢朝:【你身上穿的是我的衣服?】
  梁瑾惊讶低头,看清楚自己身上外套,似乎确实不是他的那件。
  同样是灰黑色的薄夹克衫,只有细节略处有不同,刚起床时他有些迷糊,随手拿错了。
  梁瑾一阵尴尬,他不是故意的,傅逢朝却未必相信。
  【穿错了。】
  【哦。】
  果然,傅逢朝根本不信。
  即便看不清,就这一个字梁瑾已能想象出傅逢朝脸上那要笑不笑的表情。
  他也懒得解释了,转身回房去,换回自己的衣服。
  吃早餐时,梁瑾顺手回复了几封工作邮件。
  秘书打电话来问他在哪,他如实相告,秘书在电话里听得心惊胆战:“那边不是高风险地区?梁总你怎么去了那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梁瑾道:“过两天就回去了,有事我会随时联系你。”
  傅逢朝进来房间恰好听到这句,坐下看着他。
  梁瑾挂断电话:“现在走?”
  “要不要回去?”傅逢朝问他。
  梁瑾其实也担心,犹豫之后还是说:“明天回去吧,你自己说的,再拍一天,今天拍不到就算了。”
  傅逢朝注视他的眼睛,片刻才又开口:“昨天说的收敛是真的,以后不来这种地方了。”
  梁瑾一愣,傅逢朝先站起来:“走吧。”
  傅逢朝租的那辆吉普车停在院子外,开车的照旧是他请的那位向导,他俩坐后座,上车后径直往保护区去。
  这片保护区面积不大,大多数地方都是干涸的黄土地,水源稀缺,很难看到大片成群的野生动物。
  偶尔碰上几只路过的犀牛野鸟,已是他们运气不错。
  傅逢朝自上车起就一直在拍摄,很少说话。
  梁瑾没有打扰他,安静看车窗外,感知这些自己从前没有机会得见的奇景,逐渐放松下来。
  之后这一整日他们都在保护区里,走走停停,一直到临近傍晚,始终没有找到他们想找的那只母狮子的身影。
  路过一片水草地带时,梁瑾看到前方有两只火烈鸟,让向导停车,提醒了傅逢朝一句。
  傅逢朝的镜头转过去,目光也随之停住。
  那两只火烈鸟正在与一只凶恶的秃鹳搏斗,被啄得遍体鳞伤,其中一只被秃鹳的利爪撕开腹部、拧断脖子,浑身是血自半空坠落,另一只凄厉啼叫着拼尽全力迎击上去,终于将秃鹳赶跑。
  它焦急落回去,它的伴侣趴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
  呼啸风声里回荡着火烈鸟的嘶声悲鸣。
  向导遗憾道:“伤得太重,救不活了。”
  原也不过是大自然里最稀松平常的一幕,哀泣中的另只火烈鸟忽然振翅起飞,绕着它的伴侣盘旋几圈,落在了旁边的枯树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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