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师,什么药?”晓晓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有什么药,唔……当然是布洛芬。”傅钰惨白的额头渗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一双眉拧得更紧了。 “不行的,傅老师,您一小时前才吃了一颗布洛芬。”晓晓提醒道。 “拿来!”傅钰兀自拔高音量。 傅钰当然知道她一个小时前才吃了药,可照这个疼法下去,一会儿还怎么拍戏?! “傅老师,真的不行,您这样吃会把身体吃坏的。”晓晓一脸担心地看着傅钰,耐心解释着,“布洛芬虽然可以治痛经,可它同样也是退烧药,退烧药可不敢这样吃。” “你……!”傅钰用力咬着牙齿,气得说不出话来。 “傅老师,我给您揉揉肚子吧。”晓晓心里有些委屈,可更多的是对傅老师的心疼。 做演员真的很不容易,女演员更不容易,特别是在生理期时拍戏,像傅老师这样有痛经毛病的就更难。 傅钰不说话了,乖乖躺下,长长地叹口气,无奈地轻闭上了眼睛。 “好吧,帮我揉揉肚子。” …… 外头太阳太毒了,片场移到一家客栈里,改拍室内戏。 下午两点,几位配角和群演们纷纷或站或坐在自己的走位上,灯光摄影统统就位。 前面两场都是配角的戏,由陈副导演先盯着,张鸣秀有别的事在忙,一会儿再过来。 柏意颜搬来小马扎坐在陈副导演的旁边,眼睛专注地盯着着面前的这台监视器。 “第40场1镜1次!Action!”场记打下手中的场记板,然后迅速退出镜头。 热闹非凡的客栈里,店小二模样的人肩上搭着一块毛巾,脸上洋溢着饱满的热情,迎来送往每一位客人。 “贵客您慢走!” “三位贵客要两间上房,二楼有请!” “六号桌,三斤高粱酒两斤酱牛肉!” 镜头一个缓慢推进,五六个白衣飘飘的男子人人手持宝剑进到客栈里,个个俊美如玉。 每人身上都是同样的装束,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取一半的头发在头顶挽了一个发髻,一顶精致的白玉冠套住发髻,再由一根浑然天成的白玉簪穿过玉冠。 人群中,响起一阵议论声。 “哇!快看,是青云山庄的人。” “太有气派了,不愧是武林第一大门派!” “咦?怎么没看见隋玉。” “小心闪了你的舌头,人家可是周庄主的乘龙快婿,该称呼‘隋玉公子’才是。” “名字取来不就是让人叫的吗?” 陈副导演举起手里的扩音器,冲着演员们喊了一声“咔”,重来。 “情绪不对,全体都有再来一遍,从进门开始。” 柏意颜默不作声,保持安静。 确实,群演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拍,演员一多,只要其中一个演员情绪不到位,如果不能剪掉的情况下,就得重来。 前面两场群演戏,拍了一个小时,时间上把控得刚刚好。第三场戏,拍女主傅钰的戏。 恰好,张鸣秀那边也忙完了,踩着点儿忙里慌张地赶了过来。陈副导演把手里的扩音器交给了张鸣秀,走开了。 张鸣秀一屁股坐到了小马扎上,先是和一旁的柏意颜打了声招呼,便立即张罗着演员和工作人员们各就各位,接着拍下一场。 “第43场1镜1次!”场记重重打下手中的板子,大声道,“Action! 奉天客栈,一楼大厅内围满了食客,江湖豪杰们齐聚一堂,大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谈论的全是和英雄大会相关的事,还有最邪门的武功秘籍——《九天》。 一年一度的英雄大会将在两天后召开。 大门口,一群穿着华丽的人踏进了客栈。 一行有五个人,为首的“男子”气质不凡,一袭绛紫色宽袖长袍,腰间系着一根深紫色腰带,两只袖口处用金色丝线秀着凤凰花的图案。 一头如瀑布般的垂顺黑发全部扎了起来,用紫色发带固定住,露出一张如玉雕成的小脸。 其余四人中,有两位貌若天仙的女子,鬓若流云的黑发梳着时下流行的发髻样式,宝石珠釵点缀在发林间。二人皆穿着一身绫罗绸缎,一嫩绿一浅粉。 另外两位男子同样气宇不凡,皆冷沉着一张脸。其中一位男子的目光横扫过客栈,食客们顿时吓得压低了音量说话,有的干脆闭了嘴。 “这是哪个门派啊?” “看到袖口和衣摆上的‘凤凰花’了吗?” “难道是……” 与此同时,店小二快步来到一行人的面前,殷勤地道:“各位客官请问是哪个门派的呢?” “客官们莫怪,英雄大会期间客房实在是紧张,本客栈只会给参加英雄大会的各路豪杰们留房。” “所以,还望各位贵客报一下门派,我们好做登记。” 为首的“男子”一双略显女气的眉眼淡淡地扫了一眼店小二,两片淡色的唇动了动,吐出三个字。 “影月教。”